第91章 新人入隊·棱彩
次日·水影樓會議
水影樓議事廳的人到得比往常更早。
實木會議桌上平鋪著最新的水之國地圖，新大陸的輪廓已經用規整墨線重新勾勒完畢，之前臨時炭筆的潦草痕跡半點不剩。
照美冥端坐主位。
元師坐在她右手第一位，深灰色和服，青坐於左手首位，右眼眼罩遮住傷疤，僅剩的獨眼正對牆上掛著的地圖。
另外三位長老依次落座。
紅豆坐在日向塵身側。
標準霧隱上忍馬甲，衣領扣得嚴嚴實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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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背挺直，雙手放在膝頭，視線平視前方。
從落座到現在，姿勢沒變過。
照美冥翻開文件夾，手指點在第一條議題上。
「耕地劃分。青。」
青起身將查克拉注入地圖，新大陸的地形以淡藍色線條逐層浮現，山脊、谷地、沖積平原，每一處起伏都標註了精確的數值。
他用食指在沿海一片狹長的平原地帶畫了個圈。
「這片沖積平原土質鬆軟，淡水溪流覆蓋面積夠大，優先劃為農耕區。靠山腳那片坡地先晾著，得先等木遁根系把土壤里的鹽分抽乾淨才能投入使用。」
照美冥看向元師。
元師放下茶杯。
「移民分三批。第一批春耕前進駐，從霧隱在冊的退役下忍家庭里抽籤，有農耕經驗的優先。第二批秋收後補上。第三批等防風林長到能擋颱風的高度再放。」
「沿岸防線呢。」
「暗部已經在勘測了。」青捲起投影，坐回位置。
「礁石分布圖明天出。」
照美冥合上文件夾。
前後不過一盞茶的時間。
手指在文件夾封面上輕輕敲了兩下。再開口時語氣放緩了半拍。
「今天還有一項人事安排，需要當眾敲定。」
元師放下手中茶杯，杯底輕磕桌面。
「以御手洗紅豆的綜合能力，勝任水影輔佐一職，完全合格。」
說完重新端起茶杯喝茶，不再看台下。
桌邊三位長老彼此對視一眼。
最外側的長老嘴角帶上笑意，側頭和身旁同僚低聲說了一句，對方抬手輕拍桌面。
青收起手邊的地圖筒。
獨眼在紅豆身上短暫停留，片刻後點了下頭，幅度很小。
照美冥從桌下取出一張蓋好水影印的任命狀，平整地推到紅豆面前。
桌邊筆墨早已備好。
紅豆側頭看向身側的日向塵。
日向塵微微頷首。
紅豆抬手執筆。
筆尖懸在紙面上方停了一瞬，隨即穩穩落筆。
寫完輕輕擱筆，雙手將任命狀推回照美冥面前。
「我是忍者。任務是什麼，我就做什麼。」
聲音平穩清亮，不高不低。
元師握著茶杯的手指微松，杯沿下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照美冥拿起任命狀掃了一眼。
字跡規整，力道沉穩。
「歡迎加入長老團，御手洗輔佐。」
會後私談
眾人陸續起身離席，日向塵也刻意為紅豆留了空間。
議事廳內只剩照美冥和紅豆兩人。
照美冥沒回主位。
她走到牆邊的地圖旁，背靠牆壁，拿起桌上涼透的清茶抿了一口。
「元師上周就找我談過了。」
茶杯放在一旁的小茶几上，笑了笑。
紅豆自然明白其中的言外之意，霧隱很希望日向塵與霧隱綁死，而今天的水影輔佐任命書就是最好的投名狀。
「我明白了。」
走出水影樓，看到在門外等候的日向塵，二人並肩而行。
白日的早市已經散去，街邊攤販陸續擺出晚市的吃食。
剛從新大陸輪換回來的年輕忍者聚在街邊買飯糰。
紅豆走在日向塵身側。
裝著任命狀的捲軸靜靜插在忍具袋裡，和苦無並列在一起，沉甸甸的。
走了大半條街，還是忍不住開口。
「你早上沒跟我說，是長老團的人事任命。」
日向塵側頭看她，微微露出溫柔的笑容。
「沒有必要，不值得你操心。」
紅豆一賭氣，偏過頭去看路邊的水產攤販。
回到住處。
遠處新大陸岸邊的勘察隊火把在沉沉夜色里明明滅滅。
紅豆背靠廊柱，雙臂交叉搭在膝蓋上。
「今天開會的時候，所有人都在點頭，沒有一個人猶豫。」
她望著院子裡枝頭搖晃的黃葉。
「他們看的不是我……而是你。是我們倆綁在一起這回事。」
雙手微微攥緊。
「但我坐在那個位置上的時候，忽然就覺得……這裡挺好的。這裡，可以是我們以後的日子。」
日向塵靠著另一側廊柱，靜靜聽著。
他抬手，指尖穿過她的髮絲，扣住她的後腦勺，輕輕攏在自己肩上。
「你的感受才是最重要的，不然大可以去雲隱、砂隱，再不濟自己費些力氣自己建一個。」
紅豆順勢低頭。
額頭抵在他的肩窩，睫毛蹭過他的衣領。
悶悶的聲音從他鎖骨處傳來。
「塵……」
「嗯？」
「……」
日向塵的手從她後腦勺緩緩滑到後背，將她擁得更緊，下巴抵在她的發頂。
月光落在樹梢，幾片黃透的葉子被風吹落，輕輕飄在地板上。
……
……
灰霧從識海深處漫上來。
再睜眼時，腳下是透明地板，深淵在下方張開，漆黑深處偶爾閃過一兩縷金線。
星空穹頂的銀河臂旋橫貫頭頂，星光穿過灰霧的薄層灑在圓桌上，在透明地板上投下極淡的倒影。
龍族陳塵和天澤塵整齊的癱在沙發上，後腦陷進天鵝絨靠背。
安逸……
一人陳塵正坐在具現出的蒲團上，在接收天澤塵傳來的赤血操術。
凡人陳塵也盤坐在深淵邊緣的蒲團上，耳邊那簇灰白已經從耳鬢往上蔓延。
日向塵倚在圓桌邊雙臂環抱，眉心棱形標記在灰霧中泛著金色光暈。伊森塵坐在椅子裡，白色雙翼從椅背兩側垂下。
詭秘陳塵走到圓桌邊坐下，深色正裝，面前放了一杯剛沖泡的咖啡。
灰霧裂開一道口子。
一個人摔了出來。
膝蓋先著地，單手撐住透明地板，深藍短褂走線歪歪扭扭。
他抬起頭。
一張一張看過去，七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
灰霧裡安靜了一瞬間。
記憶開始同步，頭疼對Re0陳塵來說已經不算什麼，瞬間就完成了記憶的接收。
Re0陳塵也就是艾薩克·塵，開口先交代了自己的世界。
「額……大家好。我這邊露格尼卡王室男性全部病逝的消息剛傳到出來，王選還沒啟動。」
「先還不知道死亡回歸會不會抹去我的記憶。我沒有魔女因子，沒有綁定任何權能。所以做了兩手準備，一邊像普通人一樣活著，如果被洗去記憶至少日子不算太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