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這是一把有毒的匕首哦……
這是一把有毒的匕首哦……
棧橋最末端的泊位上,幽藍復仇者號靜靜停靠在海面。
這是一艘雙桅蒸汽混合動力船,船身刷著深藍漆,船首雕著一隻展翅海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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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年累月的海水沖刷,把表層木質浸出密密麻麻的細紋。
甲板上幾名水手正在沖洗錨鏈,混著肥皂泡沫的海水順著船舷排水孔不斷往下淌。
船舷邊蹲著個五十多歲的老人,正低頭檢查纜繩。
他左小臂是一截鐵鉤假肢,鐵鉤扣住纜繩,手腕位置焊著一顆銅螺絲,亮得很顯眼。
陳塵踩著棧橋一步步走過去。
阿爾傑已經站在船舷等他。
一身深色便裝,沒有半點風暴教會的標識,深藍色長髮被海風吹得偏向一側。
他身後半步跟著個三十出頭的男人,手裡攥著卷海圖,整個人看著有些拘謹。
「高塔先生。」阿爾傑側頭示意那人上前。
男人往前踏出一步,語速很快,海風颳得他聲音有些恍惚。
「我叫迪恩,幽藍復仇者號二副、領航員。風暴教會下級執事,序列九水手。船長交代過,這次航程的航線規劃、沿途情報搜集,都由我負責。」
說完他立刻退回去,明顯有些緊張。
陳塵微微點頭。
阿爾傑抬下巴指了指船舷邊的老人。
「老科爾,大副。跟了我十幾年,嘴最嚴。船上有事你直接找他,不用再來問我。」
老科爾聞聲轉頭,鐵鉤還勾著纜繩,只是淡淡看了陳塵一眼,算是打過招呼,隨即低頭繼續收緊繩結。
阿爾傑抬手,把手裡的海圖遞過來。
整張圖標註得十分清楚。
起點貝克蘭德,中途停靠達米爾港,穿過蘇尼亞海中段,途經班西港、提亞納港,最終抵達拜亞姆。
海盜密集區全部用紅墨圈出,風暴教會的巡查航線是藍色虛線,幾處可以私下打探消息的中立私港,都畫了星號標記。
「船上一共八個人,都是跟著我跑過海的老人。出身風暴教會,不會多嘴多問。」阿爾傑說道。
下一秒,船身輕輕一震。
蒸汽機啟動,船尾螺旋槳轉動,攪得海面翻起大片白沫。
碼頭棧橋上的海鷗被汽笛聲驚飛,繞著桅杆盤旋兩圈,又落回木樁上休息。
老科爾抬手,用鐵鉤解開最後一根纜繩。
粗重的繩索從碼頭樁上滑落,砸進海水裡,濺起一片水花。
碼頭工人扛著木箱紛紛退開,給貨船讓出航道。
幽藍復仇者號緩緩駛出港區。
身後貝克蘭德的城市輪廓,在灰白霧氣里一點點縮遠變淡。
迪恩走到舵輪旁攤開海圖,拿鉛筆在第一段航線上輕輕畫了一道灰線。
甲板上的水手各司其職,整艘船有條不紊。
出海不到半小時,陳塵靠在船舷邊看海。
層層疊疊的海浪推著船身前行,船頭破開海面,拖出一道綿長的白色浪跡。
迎面吹來的海風又咸又濕,比港區的風硬朗得多。
他看了一會兒,轉身走向船尾。
阿爾傑正守在舵輪旁,嘴裡叼著菸斗,沒有點燃。
「船太慢了。」
阿爾傑愣了下,把菸斗取下來。
「高塔先生,我們這艘船的速度,在混合動力船里已經算拔尖。之前三次風暴教會的海上追捕任務————」
陳塵沒等他說完,左手輕扶欄杆,無形的力場瞬間鋪開。
引力順著船底往下滲透,硬生生壓出一層肉眼可見的凹陷。
整艘船的吃水深度驟降,船底和海面之間多出一片光滑平整的水膜,像被人強行抹平的鏡面。
均勻的牽引力驟然向前拉扯。
船頭猛地抬起,船尾浪花炸開,整船航速直接翻倍。
劇烈的慣性讓甲板上的人集體一晃。
正在沖洗錨鏈的水手紛紛往後跟蹌,一個年輕水手沒站穩,直接脫手,整個人在甲板上滾了兩圈,撞在船舷上才停下。
老科爾反應極快,一把攥住欄杆,鐵鉤假肢在木面上刮出一道淺痕。
他低頭瞥了一眼劃痕,嘴角動了動,最終什麼也沒說,默默換了個姿勢勾穩欄杆。
阿爾傑雙手死死按住舵輪穩住船身。
迪恩撿回海圖,翻開航海日誌落筆記錄,寫著寫著筆尖一頓。
經度、緯度、航速,每一項數據他都先打問號,隨即全部劃掉重寫。
他在風暴教會當了十年領航員,從來沒見過不靠風暴能力,能把一艘大船拖出這種恐怖速度。
阿爾傑把菸斗收好,語氣帶著一絲無奈。
「高塔先生,您平時出行都這麼趕路?」
「風浪大就慢一點。」陳塵語氣平淡。
引力持續牽引船體,海面的浪花被強行壓平,緊貼船殼向後剝離,遠遠望去,深藍色海面上多出一條筆直雪白的長線。
附近幾艘作業的漁船遠遠看到這一幕,一名老漁民直接把舵交給兒子,跪在船舷邊默念風暴之主的聖名。
他打了一輩子魚,從沒見過不靠風暴加持,能跑得這麼快的船。
當天傍晚,船找了處無名小島的背風面拋錨停船,休整一夜。
第二天清晨繼續出發。
陳塵再次鋪開力場之前,迪恩提前通知了所有船員。
甲板只留老科爾和操舵水手,其他人全部下艙避險。
老科爾提前用鐵鉤勾穩欄杆,操舵水手往嘴裡塞了塊咬膠,這是外勤遇上極端海況的標準應對方式,用來穩住心神、防止脫力。
一整天高速航行下來,船上淡水儲備依舊充足,煤炭消耗比正常航程高出不少,但整體航程被
大幅壓縮,收益完全蓋過損耗。
迪恩把原定兩天半的航程標註劃掉,改成一天半,旁邊老老實實寫了兩個小字。
離譜。
第三天上午,阿爾傑敲開了船長艙的門。
船長艙空間不大,一桌兩椅,瓦斯燈掛在頭頂,火光輕輕晃動。
阿爾傑坐下,從懷裡取出一隻小木盒,輕輕推到桌上。
木盒打開,深色絨布上擺著兩件超凡材料。
一枚深藍色鱗片,邊緣附著風乾鹽漬,背面結著一層海水鈣化的結晶。
一塊墨綠色水妖牙,根部嵌著清晰的血管紋路,還殘留著淡淡的靈性波動。
「這些是水手途徑中序列能用的材料。」
阿爾傑開口,語氣誠懇。
「風暴教會執事權限有限,這塊水妖牙,是我用半年外勤津貼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