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司馬氏父子團聚
第596章 司馬氏父子團聚
司馬昭的一聲父親，立馬吸引了他身旁鍾會的注意。
自打鐘會被綁進太極殿後，他第一時間便打量起了周圍的環境。
緊接著，他發現殿內的光源有很大的問題。
不是他記憶中熟悉的燭火，而是由一個個奇形怪狀之物發出。
那奇怪之物發出的光亮將殿內照得如同白晝一般。
其次，鍾會看到，在夏侯惇等人將他們丟下後，許褚向上位之人拱手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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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位置，目前大魏只有一個人能坐，那便是身處殿外的曹髦。
即使是大將軍，也沒有資格坐在上位。
可現在，一位看上去五十歲的老者，正坐在上位，目光緊緊地盯著自己與大將軍。
在他的記憶中，完全就沒有這一號人物的存在。
因為曹操死於建安二十五年（220），而鍾會生於黃初六年（225）。
所以，鍾會並沒有見過曹操。
雖然不認識老者。
但看到許褚對坐著之人如此恭敬，鍾會的心中，已然升起了一個大膽的猜想。
而就在這時，司馬昭的呼喊聲，打斷了鍾會的思緒。
父親？
鍾會望向司馬昭的方向，然後，他看到了一個令他無比熟悉之人。
與今晚其他人得經過大將軍介紹才認識不同，面前這人是他今晚第一位不需要大將軍介紹便認識之人。
就和大將軍說的那樣。
眼前之人正是大將軍的父親，曾經的大魏太傅司馬懿。
可————
為何大將軍的父親看起來如此年輕，甚至於，較之大將軍還要年輕。
而且，貌似夏侯惇等人也是這般。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在鍾會心亂如麻的同時，建安十五年的司馬懿還處在懵逼當中。
事實上，直到現在，司馬懿還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自打那日他從公子曹丕的府上被帶走後，就一直被關押著。
不過，關押期間，倒是沒受什麼委屈，而是被好吃好喝地照顧著。
在被關押的一個月中，他也在不停地思考丞相突然抓他的原因究竟是什麼。
可是一點頭緒都沒有。
雖然他之前就知道，丞相對他很不滿，但多虧了公子曹丕在其中斡旋，他才能夠平安無事。
也正因為如此，他平日裡行事無比低調，恐讓丞相注意到。
可————
即便如此，丞相還是對他動手了。
而在這一個月中，公子曹丕與他見過一面。
令他頗為意外的是，曾經與他頗為親密的公子曹丕，這次同他見面時，就好似陌生人一般。
仿佛是有一層厚障壁橫亘於他與公子曹丕之間。
從這時起，他就發覺事情似乎朝著不對勁的方向發展了。
之後，似乎是驗證了他的想法一般。
丞相突然帶著他出征。
在他看來，當前可不是發動戰爭的好時候。
無論是劉備，還是孫權，亦或者馬超韓遂，都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他相信丞相摩下的荀或荀攸等人不會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事實上，就和他想的那般，丞相併未選擇開戰，而是————
與劉備會盟！
當他被領到劉備面前時，他差點驚得下巴都掉了。
在他看來，丞相與劉備合作，這完全就是不可能的事。
但————
這一切卻真的發生了。
這令他心中的疑惑更甚。
或者說，他已經完全看不出丞相的想法了。
在與劉備會盟之後，他就同夏侯惇等人一道，被關入了那個暗無天日的車廂當中。
等他再度醒來，他發現自己身處在皇宮中。
再然後，他被搬到了這間宮殿，與丞相以及一位十三四歲的少年待在一起。
期間，他也曾聽到丞相與少年的交談聲。
他發覺，丞相與少年極為親近。
甚至於，較之公子曹丕還要親近。
原本他以為，少年是與公子曹沖一般的人物。
但是，當聽到少年叫丞相曾祖父時，他凌亂了。
據他所知，丞相孫子中年紀最大的就是公子曹丕的嫡長子曹叡，目前也不過是七歲的年紀。
那這曾孫又從何談起？
而令他感到費解的事情不止這一件。
就在剛剛，他身側之人在與他對視一眼後，竟然喊他父親？
他確有一子，其名為司馬師，目前才兩歲，乃是他妻子張春華一年前所誕下。
這是他目前唯一的子嗣。
不過，這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目前的他，不過三十二歲。
但喊他父親的這名男子，看模樣似乎已經四十餘歲了。
他怎麼可能是對方的父親？
所以，在聽到司馬昭喊出父親後，司馬懿整個人愣住了。
見父親沒有反應，跪在地上的司馬昭朝著司馬懿的方向費力地挪動著。
「父親，您不認得我了？我是昭兒啊？」
「兄台莫不是認錯人了？你我年歲相差不大，我怎會是你的父親？」
司馬懿的回答令得司馬昭神情一怔。
對啊，他竟將這一點忽略了。
與他記憶中的父親相比，眼前的父親無疑年輕很多。
這是怎麼回事？
雖然司馬昭心中滿是疑惑，但他可沒有時間在此事上深究。
「父親，我真是您次子司馬昭啊，我出生————」
「次子司馬昭？」
司馬懿臉上的疑惑更甚。
「目前我僅有一子，其名為司馬師，何來次子一說。」
司馬懿的回答令得司馬昭再次呆住。
父親怎麼好似失憶一般，不記得他了？
「我生於建安十六年十月初三，不知父親可還有印象？」
「建安十六年十月初三？現在不是建安十五年嗎？」
「啊，建安十五年？」
不僅是司馬昭愣住了，就連鍾會也是如此。
建安十五年，那不是正元二年的四十五年前嗎？
這麼一來，貌似的確是可以解釋為何大將軍的父親如此年輕。
可是————
照這麼說的話，大將軍的父親，豈不是來自建安十五年。
這可能嗎？
「父親，你說現在是建安十五年？」
雖然被與自己年紀相仿之人稱呼父親很是奇怪，但司馬懿並未在此事上太過糾結。
「難道不是？」
「父親，現在是正元二年，也就是建安十五年的四十五年後。
「什麼！建安十五年的四十五年後！」
即便是平日裡古井無波的司馬懿，此刻臉上也露出了一抹驚容。
這怎麼可能呢？他怎麼可能來到建安十五年的四十五年後呢？
就在司馬懿陷入深深懷疑中時，他想到了一人，能夠解答他的疑惑。
「丞相，這————」
司馬懿將目光移向坐在上位的曹操，欲言又止道。
丞相！
司馬昭有些僵硬地將頭轉向前方。
剛剛因為想著岳丈，以及見到父親後無比喜悅，使得他忽略了上方還坐著一人。
而聽到父親對上方之人的稱呼，司馬昭只感覺到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直達天靈蓋。
能被父親稱作丞相的人，只有一人！
盯著坐在上方的曹操看了片刻，司馬昭的臉上瞬間湧現出一抹驚恐之色。
那副神情，較之他見到夏侯惇等人時還要激烈。
此時的司馬昭，因為恐懼，身子是止不住地顫抖。
不會錯的！
坐在上方之人，正是奠定了大魏的太祖皇帝！
意識到這一點後，司馬昭想要逃跑。
但因為被五花大綁的緣故，他根本逃不掉。
鍾會的神情雖然要比司馬昭平靜得多，但是他臉上也難掩震驚之色。
果然，和他猜的一樣。
這人正是太祖。
而太祖對大將軍如此，顯然是知曉了大將軍的所作所為。
那麼，接下來，等待大將軍的，恐怕————
至於他自己————
說實話，他也不能確定，太祖知曉了多少的事情。
倘若太祖知曉的事情不多，說不定他還能活下去。
面對著司馬懿的詢問，在上方見證了「父子情深」的曹操的徐徐說道。
「司馬懿，司馬昭說的確實沒錯，他的確是你出生於建安十六年的次子。
並且，現在正是建安十五年的四十五年後。」
即便是以穩重著稱的司馬懿，此刻臉上也不由得有些失態。
將目光投向一旁年紀較之自己還要大的司馬昭，司馬懿發現，他的這位素未謀面的兒子，視線正緊緊盯著前方，臉上充滿了恐懼。
「昭兒？」
聽到司馬懿的呼喚，司馬昭面容慘澹地將頭扭向司馬懿的方向。
通過剛剛太祖皇帝的話，他確定了太祖皇帝與父親是來自建安十五年。
雖不知道是如何做到的，但此刻的司馬昭，可沒有心思想這些問題。
從先前曹髦的態度，已經如今自己五花大綁的處境，司馬昭可不認為，太祖皇帝是喚他來好好議事的。
太祖皇帝如此對待他與父親，想來只有一種可能。
太祖皇帝已經知曉了父親，兄長以及他所做出的事。
那等待他與父親的，恐怕————
「父親，孩兒不孝！」
司馬昭想給司馬懿磕頭道歉，但是因為五花大綁的緣故，他著實無法完成那個動作。
司馬昭的言語令得司馬懿滿是不解。
他不明白為何父子剛剛相認，他的兒子司馬昭卻對他說出此等話語。
不過，就在這時，曹操的聲音自上方傳來。
「司馬懿，你可知孤為何會將你抓來此地？」
還未等司馬懿回話，曹操便用手指向了司馬昭。
「這一切，都與你的好兒子脫不開關係。」
聽到曹操這話，司馬懿聯想到了先前司馬昭的動作，於是他忙追問道。
「昭兒，不知發生了何事？」
「父親，這一切說來話長，容兒慢慢同父親您說————」
當即，司馬昭便將這些年來所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全都告訴了司馬懿。
而隨著司馬昭的講述，司馬懿的眼睛也越睜越大。
一方面，他驚訝於丞相會更進一步，逐步成為魏公，魏王。
而他輔佐的公子曹丕，將會取代流傳了四百年的漢朝，建立曹魏。
另一方面，他也沒想到，將來的自己竟然會走上同丞相一樣的老路。
成為權臣，逐步控制由曹丕建立的曹魏。
從司馬昭的口中，了解到了事情的起因經過後。司馬懿默默地嘆了口氣。
今日，他與相認不久的昭兒，恐怕都將身死。
原先，丞相就多次想對自己動手，多虧了公子曹丕的勸諫，他這才得以安然無恙。
而現在的丞相，已然知曉了他將來的所作所為。
雖然這一切尚未發生，但以他對丞相的了解。
寧願錯殺，也不遠放過。
所以，他今日必會身死。
同時，他也明白了當初，為何公子曹丕在見到自己時，會流露出那種疏離感。
想來是公子曹丕也知曉了將來之事，這才————
司馬懿的思緒並未持續太久。
「丞相，小人身死無所謂，但只求丞相能夠放過建安十五年的春華與師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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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懿，以你的智慧，想來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
雖然心中早已有了猜測，但得到曹操如此回復的司馬懿，心中還是不免悲戚。
建安六年，因為他的名聲傳到了曹操的耳中，所以曹操徵辟他往府中任職。
雖然他成功裝病，躲過了徵辟。
可好景不長。
建安十三年，身為丞相的曹操再度徵召他，雖然他百般拒絕，但在曹操的威脅下，迫於無奈，他還是同意了此事。
從那時到現在，不過短短的兩年時間，他便要身死了。
雖然他從未有過成為權臣的念頭。
但曹操的行事作風向來說一不二。
所以————
見到曹操要對建安十五年的父親與兄長動手，司馬昭這時也急了。
「丞相，太祖，我知道錯了，我願自己身死，還望丞相饒過建安十五年的父親與兄長。」
司馬昭說完，還想給曹操磕頭請罪。
但是因為被綁著的緣故，磕頭未成，反而側著倒了下去。
面對著司馬昭的求情，曹操的神情不變。
「放心，司馬昭，過不了多久，整個司馬氏就會下去陪你與你的父親了。」
見曹操已經鐵了心，已經側躺到地上的司馬昭不由得罵道。
「曹操，我不服！我父兄三人不過是效仿你當年篡漢之舉，何罪之有！」
「司馬昭，孤可沒說你們做錯，只是，你們千不該萬不該對我曹魏動手，並且還讓我知曉此事。
來人！」
隨著曹操的一聲令下，門外等待已久的夏侯惇等人進入殿中。
「將司馬懿，司馬昭拉下去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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