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3章 開心的李淵
第613章 開心的李淵
「父親?」
唐太宗李世民的稱呼聽得李淵一愣。
眼前這位與二郎長得極為相似的人,竟然喊他父親?
難不成————
李淵的腦中,驟然浮現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儘管心中所想是如此的不可思議,但李淵還是試探性地與唐太宗李世民確認道。
「你是二郎?」
被父親李淵那雙透露著難以置信的眼眸盯著,李世民感覺仿佛回到了玄武門之變的那一天。
那一天,他面見父親時,父親也是這般神情。
唐太宗李世民的回憶一閃而逝。
面對著李淵的詢問,李世民語氣平靜地回應道。
「沒錯,父親,是我。」
得到唐太宗李世民的肯定答覆,李淵眼睛圓瞪,嘴巴微張。
對方竟然真的承認自己是二郎!
「二郎,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李淵詢問的目標,不是站在他身前的唐太宗李世民,而是位於他身後的隋末李世民。
「父親,恕兒先前隱瞞。
這間食肆其實不僅是位於大業十三年的一千四百年後這麼簡單,它還通向了其他朝代。」
「通向其他朝代?」
李淵只感覺自己的腦袋有點亂,以至於他一時沒有理解這所謂的通向其他朝代是什麼意思。
「二郎,你所說的通向其他朝代是指?」
「父親,比如說這位,便是來自大業十三年二十年後的我。」
「二十年後的你?」
循著隋末李世民所指的方向,李淵的視線落在了唐太宗李世民的身上。
只一瞬間,李淵心中所有疑問全都迎刃而解。
為什麼眼前的男人會與二郎長得如此相像。
因為他就是二十年後的二郎。
「承乾,兕子,來與祖父打個招呼。」
被父親李淵炙熱的目光緊緊盯著,李世民下意識地感覺到一絲心虛。
而為了緩解這份心虛,他直接呼喊起身後的李承乾與李明達。
隨著唐太宗李世民的話音落下,原本將注意力放在李世民身上的李淵,將目光從李世民身上移開,看向了逐漸走近的李承乾與李明達。
緊接著,李淵的眼中閃過一抹驚喜之色。
他剛剛聽到了二郎的言語,知曉了逐漸走近的兩人,分別是他的孫子與孫女。
要知道,儘管大業十三年的建成已然二十九歲,二郎已然十九歲,但兩人均是沒有誕下子嗣。
而現在,二十年後二郎的兒子,已經同大業十三年的二郎一般大了。
等到李承乾與李明達來到身邊,唐太宗李世民為李淵介紹道。
「父親,這位是我的嫡長子李承乾,這位是我的嫡三女李明達。」
在李世民介紹完成後,李承乾與李明達齊齊向李淵行禮道。
「孫承乾見過祖父。」
「孫明達見過祖父。」
面對著李承乾與李明達的行禮,李淵的臉上綻放出一抹燦爛的笑容,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見到這一幕的李世民,神色也不免有所動容。
他有多久沒有見到父親露出此等笑容了。
似乎是在他登上皇位後,又或者是玄武門之變後,還是在他與李建成內鬥後————
時間隔得太遠,他也記不清了。
「好好好,承乾,明達,無需多禮。」
李淵笑著將兩人拉起。
細細打量李承乾幾息,李淵突然伸出手,拍了拍李承乾的肩膀。
「不錯,不錯,有你父親年輕時候的樣子。」
被祖父如此誇獎,即便是李承乾也感到不好意思。
這並不是他與離世的祖父第一次見面,但這次見面與先前那次見面截然不同。
上次,直到他與祖父分別,祖父也並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對那時的祖父而言,他僅僅是一個聊得來的後輩罷了。
可這次不一樣。
在父皇的介紹下,祖父已經明確地知曉了他的身份。
這使得他能明顯感受到,祖父眼神中流露出的疼愛與關切。
說起來,他的名字也是祖父取的。
武德二年,他出生於大興宮承乾殿,因此祖父便給他取名為「承乾」。
此外,取名「承乾」還有一個原因,那便是希望他「承繼皇業,總領乾坤」。
這算是祖父對他的期許。
如今,站在祖父面前,他捫心自問沒有辜負祖父的期望。
而在誇獎完李承乾後,李淵蹲下身子,逗弄起了年僅七歲的晉陽公主李明達。
大概十幾息的時間後,李淵重新站了起來。
此時他望向唐太宗李世民的眼中,儘是滿意之色。
「二郎,有此等兒女,你這父親做得不錯。」
李淵的誇獎令得李世民的神情一怔。
緊接著,他的臉上露出了一抹古怪之色。
這算是十餘年後,他首次聽到父親的誇獎。
只是,他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一是因為父親還不知道,不久前的他,是一位不合格的父親。
二是因為當前父親還不知道他做出的事情。
倘若父親知曉了他歷史上做出的那些事情後,還會誇獎他嗎?
或許,得知一切的父親,會像歷史上那般,對他就此疏遠吧。
不過,即便如此,他也準備在今日,向父親袒露心聲。
那些他曾經沒有與父親說的話,他都打算在今日一併說了。
「對了,二郎,既然你來自二十年後,那想來反隋一事應當是成功了吧。
「是的,父親,我們成功推翻了隋朝,建立了唐朝。」
「唐朝————」
肉眼可見的,李淵的臉上露出了一抹欣喜之色。
他承襲父親的爵位,被封為唐國公。
所以,由他所建立的朝代名為唐朝,自然也合乎常理。
「如此說來,為父成為了大唐的皇帝?」
李世民再次點了點頭。
見狀,李淵的臉上再次浮現出一抹燦爛的笑容。
今日的他可謂是異常開心。
一是見到了二十年後的二郎,二是見到了自己的孫子與孫女,三是得知自己將來能夠皇帝。
如果————
「二郎,二十年後為父可還健在?」
李淵一臉期待地等著李世民的回答。
倘若二十年的自己依然健在,那今日完全可以稱得上他人生中最為愉快的一日。
「父親,二十年後的你已於三年前離世。」
「這樣啊————」
雖然心中有所預料,但李淵心中還是有些惋惜。
畢竟,如果能夠與二十年後的自己見上一面,肯定會非常有趣。
不過————
能夠活到六十九歲,已經很不錯了。
「二郎,既然我三年前離世,那現在的大唐可是由建成執掌?」
「這個————」
「父親,我們還是先去見一見店家吧,想來店家也等急了。
1
見將來的自己面露遲疑之色,跟在李淵身後的隋末李世民適時出聲道。
而被隋末李世民這麼一提醒,李淵也是微微頷首。
在來這食肆的途中,他從二郎的口中,獲悉了有關這間食肆以及店家的事情。
剛剛因為二郎一事有所耽誤,如今也確實該見一見食肆的主人了。
經由兩位李世民的帶領,李淵來到了張泊的面前。
「父親,這位就是店家。」
在隋末李世民的介紹下,李淵將目光投向了坐在屋檐下的年輕男子身上。
他發現,雖然眼前這位年輕的店家看起來平平無奇。
但僅是那副淡定自若的神態,就令人為之側目。
聯想到食肆的神奇,李淵倒也沒有什麼講究,而是直接對著張泊行禮道。
「李淵見過店家。」
望著眼前朝自己行禮的李淵,張泊很是感慨。
後世常有人認為,在大唐建立的過程中,身為開國皇帝的李淵純粹是躺贏狗,李世民才是mvp。
但張泊卻不認同這種說法。
李世民是mvp沒錯,但要說李淵是躺贏狗,那就有些太過了。
李淵可是在晉陽起兵到大唐建立這段時間,發揮了舉足輕重的作用。
早期,李世民身邊可沒有房玄齡,杜如晦,尉遲敬德等文臣武將。
而參與晉陽起兵的人,大多都是李淵的舊相識。
像大唐建立後被封魏國公,擔任尚書左僕射的裴寂,他與李淵乃是舊交,經常在一起喝酒,而他正是晉陽起兵的一員。
又例如凌煙閣二十四功臣之一的長孫順德,他在晉陽起兵時,乃是李淵的門客。
像劉文靜,劉弘基,唐儉等人,都因為與李淵交好,所以才加入到了晉陽起兵中。
可以說,在反隋的前期,身為唐國公的李淵,發揮了不可替代的作用。
如果沒有李淵的出力,李世民恐怕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當然了,李淵的作用僅限於前期罷了。
隨著大唐的建立,李淵的雄心壯志就散了,繼而沉浸於享樂之中。
用後世一個著名影視劇中的台詞形容就是,打了一輩子仗,就不能享受享受嗎?
而李淵這一享受,就享受出了問題。
當李淵享受生活時,朝政完全脫離了他的掌控。
此時的李淵不僅沒有辦法解決李建成與李世民的矛盾,甚至於他連一個能夠替代李世民的將領都找不到。
當時的大唐,可還有著李靖這位不敗軍神的。
但是,因為他沉溺享樂,對手下完全不了解,使得李靖都被他直接忽略了。
而這就造成了一個惡性循環。
李淵想要打壓李世民,結果找不到人代替李世民出征,最終只能讓李世民出征。
隨著李世民的出征,李世民的功勞更多,地位進一步提高。
最終,造成了玄武門之變。
不過,也多虧了李淵後期的不作為,這才使得唐太宗李世民崛起。
面對著李淵的行禮,張泊擺了擺手道。
「唐國公不必如此多禮,還請落座。」
待李淵坐下後,張泊望向一旁的隋末李世民。
「二郎,想來你應當還未將事情告知你的父親吧。」
之所以張泊如此篤定,是因為如果李世民直接告知李淵將來自己弒兄殺弟囚父的事情,那李淵絕對不會露出剛才的那種表情。
他剛剛可是看得很清楚。
李淵笑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朵跟了。
所以,據他推測,隋末李世民僅僅是告知了李淵後世一事。
見張泊猜到了他還未將事情告知父親,隋末李世民也坦然承認了。
「是的,店家。」
他的想法很簡單。
如果直接在大業朝告知父親此事,恐怕父親會因為動怒,而不願跟隨自己前往後世,那他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將白費。
因此,他這才選擇暫時向父親隱瞞下此事,轉而來到後世告知。
而在自己,將來自己,店家三方的齊力解釋下,父親應該會好好聽完事情的原委。
聽著張泊與隋末李世民的對話,李淵那是一頭霧水。
雖然他不明白店家與二郎的談話內容,但是他知道,二郎有事瞞著他。
「二郎,不知店家與你提到的事情是什麼事?」
「這個————」
就在隋末李世民考慮著該從什麼地方,為父親講述這一切的時候,唐太宗李世民的聲音自一旁傳來。
「還是由我來說吧,畢竟這一切都是我做的。」
唐太宗李世民說話的同時,神色尤為平靜。
此番面見父親,除了他想要見已經離世的父親一面外,他還想要藉此向父親袒露心扉,繼而得到父親的原諒。
雖然這聽上去不太可能,但他還是想試一試。
唐太宗李世民的話語吸引了李淵的目光,他面泛疑問地望著一臉鄭重的李世民。
先前大業十三年的二郎欲言又止,現在又是二十年後的二郎露出此等神色。
直覺告訴李淵,接下來的事情,恐怕是一件大事。
「父親剛剛不是問及,二十年後的大唐是誰執掌嗎,現在我可以告知父親了,二十年後的大唐,是由我執掌。」
「二郎,由你執掌大唐?」
李淵的臉上頓時露出了一抹驚訝的神色。
因為二郎乃是嫡次子,按照嫡長子的繼承制度,他繼承順序應該是排在建成的後面。
如果是二郎繼承了皇位,那豈不是說,建成發生了意外?
可是,如果建成發生意外的話,為何二郎會露出如此神色?
難不成二郎是不想讓自己因為建成的早逝而傷心?
嗯,很有這個可能。
「二郎,莫不是因為建成的早逝,你才登上了皇位?」
「父親,是也不是。」
「是也不是?」
李淵皺著眉頭,眼中閃過一縷疑惑。
這算是什麼回答?
不過,還未等李淵反問,他就得到了一個令人瞠目結舌的答案。
「準確來說,是我殺死了建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