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被拉扯的劉盈


  第624章 被拉扯的劉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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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劉盈觀察著來人的同時,年輕男子也在細細打量著劉盈。

  僅一眼,男子就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他面前這位與他年紀相仿的年輕人衣著華麗,顯然非富即貴。

  可如此之人,卻在深更半夜,獨自一人出現在這間位於荒郊野外的食肆旁,周圍不說侍從,甚至就連馬車都沒有。

  怪,太怪了!

  劉盈與年輕男子就這麼打量著對方,一時間兩人都沒有說話。

  最終,還是劉盈打破了這份沉寂。

  「不知足下如何稱呼?」

  見對方極為有禮地詢問自己的姓名,年輕男子也是第一時間予以回禮。

  「我名————張除疴。」

  「張————除————————」

  劉盈輕聲念叨了一聲,緊接著好奇地問道。

  「不知這「除疴」二字是哪兩字?」

  「疴乃病也,除疴意為祛除疾病。

  「原來如此。」

  劉盈微微點頭。

  他大概能夠猜到男子為什麼會叫這名字。

  興許是因為幼時經常生病,所以男子的父母便給他取了這麼一個名字,以此祈求他健康成長。

  「這名字,倒是與去病兄長類似。」

  這原本是劉盈的自言自語,聲音不大。

  可在寂靜的深夜,卻是清晰可聞。

  以至於年輕男子一字不差地聽到了劉盈的自言自語。

  去病————兄長————

  年輕男子的眉頭一緊,但又很快舒展開。

  不用說也知道,對方口中的去病兄長,是與當年的冠軍侯霍去病重名之人。

  意識到這一點後,男子又將目光投向劉盈。

  他又發現一個問題。

  在他說出自己的名諱後,對面的男子面露思索之色,好似在思考他的身份一般。

  可問題是,張除疴這個名字僅僅是他為了出行方便而編撰的名字。

  難不成,年輕男子聽說過他隨意編造的「張除疴」之名?

  事實上,此時的劉盈確實正在腦海深處搜索著有關「張除疴」的記憶。

  劉盈也知道,大漢在古代諸多朝代中位置靠前,所以他並沒有指望能夠直接猜到「張除疴」的身份。

  而他之所以如此沉思,是因為他想要從當前已知的大漢歷史中,搜索「張除疴」之名。

  只要能夠搜尋到有關「張除疴」的痕跡,便能夠確定眼前之人來自大漢。

  反之,就是其他朝代的人。

  不過,令劉盈感到可惜的是,經過幾息的思考後,他並沒有在記憶深處找到一絲一毫「張除疴」的痕跡。

  也就是說,「張除疴」並非是漢朝人!

  忽地,劉盈意識到一件事。

  來人名為張除,他姓張。

  而店家同樣姓張。

  該不會————

  眼前之人並非是他所想的古人,而是後世之人!

  先前待在後世的那段時間,店家就曾交代過他,不要遇到任何人都隨意打招呼,而是應該先試探一番。

  因為保不齊對方就是後世人。

  沒想到,今日真被他遇到了。

  當即,劉盈試探性地問道。

  「你是————青興村的人?」

  「青興————村?」

  隨著劉盈的問題問出,男子不由得一愣。

  他常年行走於長安附近,可從未聽說過長安附近有著這麼一個地名。

  「我並非是你口中的青興村人。」

  「那你可是遊客?」

  「遊客?不知這遊客是何含義?」

  「遊客的意思是————你是否是來此遊玩的?」

  「如此說來,我算是遊客。」

  雖然年輕男子承認了自己「遊客」的身份,但是此時的劉盈已經確定了,眼前的男子就是古人。

  並且,是來自大漢之後朝代的古人。

  畢竟身為後世之人,怎麼可能不知曉遊客一詞的含義。

  這時,年輕男子的問題打斷了劉盈的思緒。

  「不知足下如何稱呼?」

  見對方問及自己的姓名,劉盈沒有猶豫地回應道。

  「我名為劉盈。」

  「孝惠皇帝劉盈?」

  得知劉盈的姓名後,年輕男子的臉上露出了一抹頗為意外的神色。

  他著實沒想到,竟然還有人會叫這名。

  聽聞男子提及自己的諡號,劉盈沒有生氣,反而是露出了一抹興奮之色。

  這印證了他先前的猜想。

  眼前之人確實是來自大漢之後的朝代。

  「你是否以為,我是與孝惠皇帝同名同姓之人。」

  劉盈突然的一句話,令得男子原本舒展開的眉頭再度緊皺。

  他從對方的話語中,聽出了對方意有所指。

  「實際上,我便是你剛剛提到的孝惠皇帝劉盈。」

  出乎劉盈意料的是,隨著他話音落下,年輕男子並未因此事而感到驚訝。

  相反,他還一臉擔心地望著自己。

  「抱歉,因急需趕路,恕在下失陪。」

  年輕男子說罷,便繼續沿著道路行進。

  見年輕男子離去,劉盈急了。

  他好不容易逮到位古人,可不能讓他溜走。

  沒有絲毫猶豫,劉盈立馬追了上去。

  「可是不信?」

  見男子並不答話,劉盈又繼續說道。

  「如果不信,我可以將你帶去漢十四年!」

  聽到劉盈這話,男子停下腳步,看向身側的劉盈。

  「你的意思是?你是來自漢十四年的孝惠皇帝?」

  雖然男子停了下來問詢,但他的言語中滿是不信。

  「我知道這一切聽上去匪夷所思,但就如我剛剛說的那般,只要我將你帶去漢十四年,你就應該能相信我的話了吧。」

  在劉盈的講述下,男子的臉上露出了一抹好奇之色。

  雖然這聽起來確實不可思議,但不得不說,對方確實引起了他的興趣。

  「那不知該如何前往漢十四年?」

  「很簡單,你只需要跟在我身後一炷香的時間,便可抵達漢十四年。」

  「如此簡單?」

  「是的,就是如此簡單。」

  劉盈肯定地點了點頭。

  見此情景,男子臉上的好奇轉變為了懷疑。

  他著實不相信這麼簡單便能夠前往漢十四年。

  並且,孟子有雲,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

  倘若跟在這人的身後,他將自己帶去何方還猶未可知。

  所以,儘管劉盈說的情真意切,但男子依然還是搖了搖頭,選擇繼續趕路。

  見男子連嘗試都不願意嘗試,劉盈沒有選擇繼續強求,而是選擇跟上男子。

  既然對方不相信他說的話,那他便直接跟著對方,前往對方的朝代,看看對方究竟來自哪朝。

  不過,在這之前————

  追上男子的腳步後,劉盈在一旁說道。

  「既然你不願意跟我前往漢十四年,那我跟隨你前往你的朝代如何?」

  「你打算跟著我?」

  男子的臉上浮現出一抹驚訝。

  但很快他就猜到了一些內容。

  或許,面前的這位年輕人是因為與家中的僕從走散,這才流落到這。

  因為身處黑夜,一時慌亂,從而得了癔症。

  倘若將其棄之不顧,恐會發生危險。

  既然如此,那便還是帶著吧。

  「既然你願意跟著,那便跟著吧。」

  得到男子的首肯,劉盈雀躍地點了點頭。

  剛走出沒幾步,劉盈便迫不及待地打聽起男子的來歷。

  「還未請教你來自哪一朝?」

  這個問題再一次令得男子的眉頭深深皺起。

  就連稚童都能回答這問題,而這位與他年紀相仿之人卻不知道?

  這當即令他堅定了心中的猜測。

  既然已經知曉對方得了癔症,男子也就沒有太過深究,而是順勢說道。

  「我來自漢朝。」

  「什麼,你來自漢朝?這不可能?」

  男子話音剛剛落下,劉盈便發出了難以置信的聲音。

  這聲音倒是將與劉盈並排走的男子嚇了一大跳。

  「這有什麼不可能的?」

  「既然你來自漢朝,那為何我對你的名字沒有任何印象。」

  自打來到後世後,他便從店家那獲得了有關大漢的一系列史書。

  而趁著這段時間,他也將史書看了個通透。

  在他的記憶中,史書中完全沒有一位叫張除疴之人。

  可是,既然男子能夠來到食肆,那便意味著他歷史有名。

  而這就產生了一個悖論。

  既然男子歷史有名,那他怎麼可能不被記載於史書上。

  「對我名字有印象————」

  男子一陣腹誹。

  因為這是他編的名字,所以對方肯定是對這個名字沒什麼印象的。

  不過,男子並未選擇這麼說,而是用一種戲謔的方式回應道。

  「你方才不是說,你是孝惠皇帝劉盈嗎,不巧的是,我來自你之後的朝代,所以你自然沒有聽說過我的名號。」

  令男子有些意外的是,在他說完後,他面前那位「孝惠皇帝劉盈」一臉正色地說道。

  「你所說的事情不可能發生,因為你不了解剛才那間食肆的神奇。」

  「食肆的神奇?」

  男子收起了臉上的笑容,面露不解之色。

  一間食肆,就算再怎麼神奇,又能神奇到哪去呢。

  而這時的劉盈已經開始為男子解惑。

  「剛剛的那間食肆,並不是什麼人都能前往,而是只有歷史有名之人才能夠前往。

  而你,正是歷史有名之人。」

  「我是歷史有名之人?」

  劉盈講述的內容令男子一愣,緊接著無奈搖了搖頭。

  他算是哪門子歷史有名之人,要說他的曾祖父,祖父是歷史有名之人還差不多。

  不過,男子很快清醒了過來。

  他差點就這麼相信了對方的話語。

  不得不說,對方所說之言,的確是引人入勝。

  但,他可不會輕易相信。

  「行了,少說兩句,接下來我們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呢。」

  見男子依然沒有將自己的話放在心上,劉盈還想說些什麼,但他張了張嘴,卻是什麼話都沒有說出口。

  其實,就在剛剛與男子交談的過程中,他意識到一件事。

  那便是男子可能真的來自於漢朝。

  因為他先前從店家口中獲悉,明朝的代理人吳承恩,同樣沒有出現在明朝官方的史書上。

  但他卻依然能夠作為仕理人來到後世。

  既然男子說他來自漢朝,而史書中並未記載,那說不定,他就是一位與吳承恩一般的人物。

  如果這樣的話,那對釋所說的來自勁朝,極有可能就是真的。

  軌到這,劉盈再度追了上去。

  「不知足下來自何年何月?」

  現在的劉盈,迫切地軌要知道男子來後世的時間,只要確定了時間,那什麼都好說了。

  但男子顯然是不準備回答劉盈的這個問題。

  他擺了擺手說道。

  「別再過多的消耗體力了,此行路途遙遠,我倆要軌抵達長仁,恐怕要耗費不少的時間立。」

  長仁!

  聽男子提及長安,劉盈的眼眸瞬間一亮。

  「你所說的長仁,應該是大勁的都城吧?」

  盡伶劉盈又問出了一個孩童能夠回答的問題,但此時的男子已然習慣了。

  「沒錯,難不成大勁還有其他都城?」

  「這是自然,後勁的都城就是雒陽————」

  如劉盈所軌的那般,即使他這麼說,但他身邊的男子就仿佛沒聽見一般置若罔聞。

  見狀,劉盈也就收起了繼續講述的心思,轉而跟隨著男子繼續行進。

  既然現在男子專心趕路,那他再講下去對釋恐怕也不會聽。

  因此,倒不如等男子抵達目的地後,再與男子好好說道說道此事。

  到那時,當著他的鴿陡然消失,他應該就會相信了吧。

  事實證明,男子說的話的確沒錯。

  此番路途極其遙遠,劉盈與男子走了兩個時辰。

  期間劉盈藥息了無數次,最終,在東方的天際露出了魚肚白時,他與男子抵達了長安城外。

  望著鴿前巍峨的長仁城,劉盈異常激動。

  不會錯的。

  雖然眼前的這座長安城與勁十四年的長安城有著不小的差距。

  但是很明顯,這就是他大勁的都城的長仁城!

  也就是說,這位「張除疴」正是西勁人!

  瞥見身旁劉盈一臉激動的神色,此時男子臉上的疑問不減。

  按理來說,身著如此華貴仫飾,不可能沒有來過長仁城啊。

  可是————

  他臉上的的那份激動之色可不像是裝的。

  難道,他是第一次來長仁城的途中,和家人走散了嗎?

  如果真是這樣,那就好辦了。

  只需要拜託人,查看一番男子的戶籍,便能知曉這人的身份,並將之妥善地送到家中0

  如此這般,對釋應該就能恢復正常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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