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張安世的加入


  第630章 張安世的加入

  張安世原本在前朝,與大將軍霍光,宗正劉德,光祿大夫杜延年等人商議著劉弗陵的後事。

  不過,在張賀離開前朝不久後,這場議事也暫時落下帷幕。

  而在議事結束後,身為張賀之弟的張安世,並未返回家中,而是前往了掖庭。

  他知道因為陛下離世,兄長肯定異常忙碌。

  所以他想前往掖庭詢問一番,兄長有沒有需要自己幫助的地方。

  結果,在前往掖庭的途中,他撞見了正低著頭走路的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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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喊了一聲「兄長」過後,他便快步朝著兄長走去。

  行至張賀面前的張安世,立馬就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兄長愁容滿面,似乎是遇到了什麼問題一般。

  張安世見狀,當即詢問道。

  「兄長,你如此神色,莫不是發生了什事?」

  在張安世的詢問下,張賀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阿弟,你說有沒有可能,我等能夠前往漢十四年?」

  「啊?前往漢十四年?」

  聽到兄長的問題,張安世懵了。

  他原以為兄長面露憂愁之色,是在考慮陛下的後事。

  可是誰曾想,兄長竟然問出了一個匪夷所思,甚至於他這輩子都不會考慮的問題。

  這問題的答案還需要想嗎?

  他們怎麼可能前往百年之前的漢十四年?

  不過,雖然意識到這一點,但張安世依然眉頭緊皺。

  首先,為何如此簡單的問題都會引得兄長沉思。

  其次,為什麼不偏不倚是漢十四年。

  在他的印象中,漢十四年貌似並未發生什麼大事。

  再者————

  是什麼原因,促使兄長有這個想法?

  念及至此,張安世關切地問道。

  「兄長,為何你會突然提及,前往漢十四年一事?」

  自打父親被誣身死後,他便與兄長相依為命,到如今已有四十年的光景。

  而在不久前,兄長還很正常。

  可現在,卻問出如此不著調的問題。

  這令他很是擔心。

  面對著張安世的問詢,張賀也將他今日遇到的情況說了出來。

  「阿弟,今日為兄遇到一件奇事。

  就在大概兩刻鐘前,彭祖來見我,說有一人要見我。

  而那人,正是來自漢十四年的孝惠皇帝————」

  「這不可能!兄長,孝惠皇帝離世已有百年之久,就葬在安陵。

  到如今,安陵下的孝惠皇帝恐怕已是一堆白骨,怎麼可能還會死而復生?」

  張安世言辭激烈地辯駁道。

  「這件事說來話長,依照那位孝惠皇帝所言,他並非是我們記憶中的那位孝惠皇帝,而是來自於漢十四年的孝惠皇帝。」

  「來自漢十四年的孝惠皇帝?」

  「沒錯,你可以理解為,在那孝惠皇帝時期,我大漢才剛建立十四年的時間。」

  這下子,張安世終於明白,為什麼先前兄長單獨與他提及漢十四年了。

  感情是這位孝惠皇帝說,他來自於漢十四年!

  「兄長,此事絕對是那人胡說八道。

  漢十四年的孝惠皇帝怎麼可能來到我元平元年?」

  「這件事說起來很是複雜,容為兄慢慢與你講述————」

  當即,張賀便將所有他已知的消息,都告知了張安世。

  包括後世以及劉病已那代理人的身份。

  聽完張賀的講述後,張安世下意識地搖頭。

  「兄長,這不可能,怎麼可能有如此離奇之事?

  「為兄一開始也是不信的,但後來,病已與那位孝惠皇帝」在為兄的面前,憑空消失不見。」

  「憑空————消失不見?」

  「是的,就比如說阿弟你與我正在談著話,然後我忽地整個人在你面前消失一般。」

  「這————」

  張安世傻眼了。

  要說此事是假的,可這是兄長親眼所見。

  可要說此事是真的,他實在無法想像這一切。

  沉吟片刻後,張安世抓到了問題的關鍵。

  「兄長,既然如此,那不知這位「孝惠皇帝」當前何在?」

  張安世的想法很簡單,那便是自己親自體驗一番。

  「那位孝惠皇帝」說,他返回了漢十四年,去取能夠讓為兄前往漢十四年之物。

  走之前,他告訴為兄,大約三個時辰後返回。」

  「前往漢十四年嗎?」

  儘管張安世對此事有著不小的懷疑,但既然三個時辰後便能一辯真偽,那他等三個時辰又有何妨。

  「兄長,那我便等上三個時辰!」

  「阿弟,那議事————」

  「兄長,議事暫時已經結束,眾大臣依照大將軍的命令,開始有條不紊地處理陛下後事。

  由於我並沒有多少事,所以打算來掖庭幫助兄長你。

  結果就遇到了這檔子事。」

  「這樣啊————」

  「兄長,不知那「孝惠皇帝」如果回來,他會出現在何處?」

  「為兄這就領你過去。」

  三個時辰後,申時。

  掖庭內的一間屋中。

  ——

  除了張賀,張彭祖這對父子外,大漢右將軍、光祿勛張安世也在此地。

  此時的張安世,站在屋門口的位置,自光緊緊盯著先前劉盈與劉病已消失的地方。

  依照兄長所言,不出意外的話,待會那所謂的「孝惠皇帝」便會與病已一道,出現在那。

  不過,因為昨晚一夜沒睡為大將軍彈精竭慮地出謀劃策,當下他有些睏乏。

  沒有忍住,打了一個哈欠後。

  張安世驀然發現,場上多了兩人。

  一人是自己熟悉的病已,至於另一人,則是一位與病已年紀相仿的年輕人。

  這位,難不成就是兄長口中提到的那位「孝惠皇帝」。

  與張安世駐足原地不同,見到劉盈與劉病已歸來,張賀與張彭祖倒是快速地迎了上去。

  不過,張賀雖迎了上去,但他也僅是禮節性地與劉盈拱手示意。

  畢竟現在的他還不能肯定眼前之人就是孝惠皇帝,一切都要等到他前往漢十四年之後再說。

  與張賀打完招呼後,劉盈也沒有過多的廢話,而是直接從袖口深處掏出一整盒感冒藥。

  考慮到不久後,可能會有不少人會跟隨他一同前往漢十四年,他這次做足了準備。

  一盒感冒藥中,有二三十枚藥片,足以將二三十位名聲不顯之人帶去後世了。

  將藥盒拆開,從一板藥中摳出兩粒,將之分別交到張賀與張彭祖的手中。

  拿到藥後,張彭祖不由分說,直接將其放入嘴中。

  劉盈剛想出聲勸阻都晚了。

  倘若感冒藥這麼吃,恐怕————

  張彭祖將感冒藥放入嘴中後,覺得有些不過癮,還用舌頭舔了舔。

  結果————

  辭完感冒藥後,張彭祖面露難色。

  見到這一幕的張賀忙詢問道。

  「彭祖,怎麼了?」

  張彭祖吐了吐舌頭,面容扭曲地說道。

  「父親,此物好苦。」

  這時,劉盈在一旁解釋道。

  「此物名為感冒藥,眾所周知,良藥苦口。

  得知是藥,張賀鬆了一口氣。

  他還以為發生了什麼事情呢。

  「其實,此藥不需要放入嘴中,直接吞服即可,那樣就嘗不到藥物之苦了。」

  張賀正打算依照劉盈所說的辦法一試的時候,一道自身後傳來的聲音打斷了他的動作。

  「兄長,等等!」

  原本位於屋門口的張安世,幾步之間便已來到了張賀的身後。

  「兄長,依我看,還是將此物先行交由太醫看看如何?」

  「阿弟,不用如此繁瑣,想來這位也不會傻到,謀殺我一位小小的掖庭令吧。」

  「但是————」

  張安世還想再說些什麼,便被張賀伸手止住了。

  然後張賀一口就將感冒藥吞入腹中。

  「你們吃下此藥後,只需一日,我便可以將你們帶去漢十四年了。」

  聽到劉盈如此保證,張賀微微點頭,並未多言。

  而這時,張安世從張賀身側走過,來到了劉盈的面前。

  他上下打量一番劉盈後,皺著眉頭詢問道。

  「你便是那位孝惠皇帝」劉盈?」

  「沒錯,你想來就是御史大夫張湯之子,掖庭令張賀之弟張安世了?」

  雖不知道為什麼張安世在這,但劉盈還是說出了自己的推測。

  「你認得我?」

  張安世眉頭一皺?

  他的第一想法是兄長告知了這位「孝惠皇帝」他的身份。

  「從你剛剛稱呼掖庭令為兄長,便可猜到你的身份。

  畢竟你在歷史上可謂是留下了不小的名聲。」

  聽到劉盈對弟弟張安世有如此評價,張賀將頭轉向了張安世的方向,其眼中滿是欣慰。

  阿弟歷史有名,算是廣大門楣了!

  就是不知道,阿弟將來會有何等功績,才能令他歷史有名。

  不過,這一切都是後話了。

  因為他意識到一件事。

  既然他的這位阿弟歷史有名,那是不是意味著,「孝惠皇帝」能夠直接將阿弟帶去漢十四年。

  而不需要像他一樣,再等上一日的時間。

  面對「孝惠皇帝」誇讚自己歷史留名一事,張安世並未怎麼放在心上,現在的他只關心一件事。

  那便是跟著對方前往漢十四年。

  「既然你說我歷史有名,那想來我應該能夠跟著你前往漢十四年吧?」

  見張安世已經知曉前往漢十四年一事,劉盈微微點頭。

  張安世的名聲毫無疑問,要比他的兄長張賀大得多。

  不說別的,就說在孝宣皇帝為紀念有功之臣所設立的麒麟閣十一功臣中,張安世僅次於大司馬、大將軍、博陸侯霍光,位列二席。

  光是這份殊榮,就足以使張安世歷史有名。

  「這是自然,只要右將軍你準備好,我們便可以即刻出發。」

  兩刻鐘後,漢十四年。

  劉盈,劉病已,張安世的身影陡然出現在未央宮的寢宮內。

  與先前那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張安世不同,剛剛經歷了後世天色變換的張安世,臉上寫滿了震驚。

  而就在張安世因為震驚而愣神之際,劉盈的聲音傳到了他的耳中。

  「右將軍,走吧,我領你見識一番漢十四年未央宮的景象。」

  聽到這話,張安世收起了臉上的驚詫之色,緊緊跟在劉盈身後朝殿外走去。

  走出寢殿的張安世,看到了一片與元平元年景色相似,卻又有著極大不同的宮殿群。

  「右將軍,這次應該相信我的身份了吧。」

  劉盈的這一聲,將陷入震驚中的張安世,拉回了現實。

  確定了自己真的來到漢十四年的張安世,此時也顧不得其他,對著劉盈伏跪在地道。

  「臣張安世參見孝惠皇帝陛下!」

  劉盈與張安世返回元平元年時,已是深夜。

  不過,那間劉盈離去的屋內,依然燈火通明。

  張賀,張彭祖兩人皆在此等待著劉盈的歸來。

  見到劉盈回來後,張賀與張彭祖父子倆一同起身迎接。

  同時,張賀的目光微不可察地朝著張安世的方向望了一眼。

  見張安世微微點頭,張賀心中那點僅存的懷疑頓時煙消雲散。

  因此,在劉盈出現在屋內的第一時間,張賀便拉著張彭祖跪倒在地。

  「臣張賀參見孝惠皇帝陛下!」

  恭敬行完禮後,劉盈便讓眾人一同落座。

  此時的張賀與張安世兩兄弟,在劉盈面前可以說是相當拘謹。

  與先前相比,簡直是判若兩人。

  「張安世。」

  「臣在。」

  「你與大將軍霍光關係應當十分接近吧?」

  張安世雖不明白劉盈如此詢問的原因,但他猶豫片刻後,點了點頭道。

  「是,陛下。」

  「那明日,你帶我去見他一面。」

  見大將軍?

  張安世的眼中閃過一抹詫異。

  孝惠皇帝陛下見大將軍,會是因為什麼事呢?

  雖有疑問,但張安世還是給予了肯定的答覆。

  「是,陛下。」

  不過,在回應完劉盈的要求後,張安世又補充道。

  「陛下,容臣斗膽一問。

  不知陛下見大將軍的原因是?」

  劉盈沒有隱瞞,直接了當地說道。

  「如今元平一朝的皇帝弗陵已然離世,因此我大漢急需一位新君。

  而我見霍光的目的,正是為了冊立新君!」

  「冊立新君!」

  張安世的臉上閃過一抹驚訝,但很快,那份驚訝邊歸於平靜。

  以孝惠皇帝陛下的身份,加入到冊立新君一事中,倒也沒有不妥之處。

  只是————

  既然孝惠皇帝陛下提出冊立新君,那肯定心中已然有合適的人選。

  「陛下,容臣再斗膽一問,不知陛下心中的新君人選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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