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皇子選妃,最好的時代
第549章 皇子選妃,最好的時代
「嶺西行省,地廣人稀,水草豐美,土地肥沃。」
「凡大明子民,或願歸順大明的華夏子民,年滿十八歲,無犯罪記錄者,皆可向當地官府申請移民嶺西。」
「每個成年男子授田五百畝,前五年免租免稅,後五年減半,十年之後按朝廷規定繳納稅租————」
二狗子穿著那身軍袍,坐在石凳上,手裡拿著一份朝廷新頒布的公告,正在給鄉親們念。
「五百畝啊!」一個中年漢子眼睛都紅了。
「那地怎麼樣?
,二狗子想了想,說道:「我們去西征,打的就是那個地方。
,「康里草原的地力非常肥沃,尤其是草原西邊靠近欽察—羅斯的地方,土地都是黑的,黑得流油,抓一把能捏出油來。
,「那種地,種啥長啥,根本不用費力氣。
,「黑的?土地還有黑的?」有人不信。
「黑土地,最肥沃的土地。」二狗子耐心解釋道。
「聽說遼東行省那邊就有很多黑土地,但那邊的黑土地比遼東的還要厚。
,「你們想想,幾千年來都沒人開墾過,草長起來一人多高,爛在地里,一年又一年,積了多厚的肥料?」
「那種地,種麥子,一畝能收四百斤。
「」
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四百斤!
現在大明的普通農田,一畝能收兩百多斤就算不錯了。
四百斤,翻了一倍。
「而且二狗子頓了頓,又補充道。
「朝廷說了,移民嶺西,也可以向官府租用奴隸,不用自己於活,花點錢租奴隸就行了。」
「你自己坐在家裡喝茶,讓奴隸去地里幹活,收成全是你的。
「」
院子裡安靜了片刻,然後爆發出嗡嗡的議論聲。
「我的天爺,這不就是地主嗎?」
「五百畝地,租奴隸幹活,前五年還不用交稅這不是做夢吧?
,「朝廷的政令還能有假?報紙上都登了。
,「我要去,誰也別攔我。
「」
「你去了家裡怎麼辦?」
「把婆娘孩子都帶上,那邊又不是沒人活不了。
,」
二狗子看著這些激動的鄉親們,嘴角微微上揚,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他想起了自己在西征路上看到的那些康里草原。
無邊無際的草原像一片綠色的海,風吹過來,草浪起伏,一直延伸到天邊。
天是藍的,藍得像洗過一樣;草是綠的,綠得像潑了顏料一樣:空氣是甜的,帶著草香和花香。
那種地方,確實值得去。
這一次,他因為西征立功,已經被任命為新組建的第十三鎮的副千戶,將會常年駐守嶺西行省。
所以,他準備將自己全家和兩個弟弟都帶過去團聚。
再向官府租賃一千五百畝土地,租用十幾個奴隸幹活,那樣的生活簡直完美。
「二狗子,你給我們說說,那邊有沒有危險?有沒有蠻子?」一個抱著孩子的婦人擔憂地問道。
二狗子放下茶碗,正色道:「危險肯定有。
,「那邊以前是康里人的地盤,康里人被咱們打跑了,但還有一些零星的部落不服管。」
「不過你們不用擔心,朝廷會在那邊駐軍,三萬精兵。」
「哪個蠻子敢來搗亂,直接滅了。
「」
「老天爺啊!三萬精兵?
,一個老漢瞪大了眼睛:「那得多厲害啊。
「足夠把嶺西行省翻個底朝天了。」二狗子笑了笑。
「再說了,你們去了也不是空手去,朝廷會給發農具、發種子、發耕牛。」
「到了那邊,有官府安排住處,有軍隊保護安全。你們只管種地就行了。
「」
「那————那要是種不出來呢?」有人還是擔心。
二狗子看了他一眼,說道:「種不出來朝廷管飯。第一年朝廷藉口糧,八個月的口糧,夠你吃到收成了。」
院子裡又是一陣嗡嗡的議論聲。
不久後,一部分百姓準備動身前往嶺西,若是真能過上地主般的生活,就將全家都接過去。
至於他們留下的土地,官府則會重新租賃,交給那些從中原而來的流民百姓落戶耕種。
一切都在穩步進行。
同一時刻,大明的許多地方,都在上演著相似的場景。
山東濟南府,一個學堂里。
十幾個少年圍坐在一起,桌上攤著《大明公報》,上面刊登著朝廷設立嶺西行省的消息。
他們的眼睛亮得像星星,臉上帶著一種少年人特有的熱血和激情。
「到嶺西去,到荒原去,到朝廷和陛下需要我們的地方去。」一個十五歲的少年站起身來,揮舞著拳頭,聲音洪亮。
「對,到嶺西去。」另一個少年也站了起來。
「朝廷需要我們在哪裡,我們就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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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的疆土,需要我們每一個人去守護。」
「我要去嶺西當官,建設新行省。
「」
「我要去嶺西當兵,保衛邊疆。
,「我要去嶺西種地,把荒地變成良田。
「」
少年們一個接一個地站起來,聲音越來越響亮,情緒越來越高漲。
他們的臉上帶著一種近乎狂熱的光彩,那是對大明的熱愛,對皇帝的忠誠,對未來的憧憬。
學堂的教官站在門口,看著這些激動的少年們,捋著鬍鬚,眼中滿是欣慰。
這些孩子,是大明的未來。
大明之所以能從一個偏安一隅的北疆藩鎮,發展成為如今疆域萬里、威震四海的大帝國。
靠的不只是皇帝的英明、將領的勇武、士兵的犧牲,更是靠著一代又一代年輕人的熱血和奉獻。
他們願意去邊疆,願意去荒原,願意去那些朝廷需要他們的地方。
他們不怕苦,不怕累,不怕死。
他們怕的,是大明不夠強大。
教官轉過身,望著西北天空的方向重重撫胸行禮,那裡是大都,是皇帝所在的地方。
陽光熾熱,酒在這片古老的土地上。
有人要參軍,有人要西行,有人要種地,有人要做官。
每個人都有自己想要的生活,每個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去追逐那個叫做「希望」的東西。
大明,正處在它最意氣風發的年代。
儲秀院,九月末。
院中的桂花開了滿樹,金燦燦的小花簇擁在枝頭,甜膩的香氣瀰漫在整個院子裡,連風都變得粘稠起來。
項嫣坐在窗前,手中捏著一方繡帕,心不在焉地繡著,針腳歪歪扭扭,全然不似平日的工整。
她已經在這裡住了好幾個月了。
除了她之外,還住了九位秀女,都是從全國各地精心挑選出來的,家世清白,容貌出眾,品性端莊。
她們被分為三組,分別對應三位即將選妃的皇子。
大皇子李世昭、二皇子李世暄、三皇子李世暉。
幾個月來,她們住在儲秀院中,不能隨意出去,要學習宮廷禮儀,練習琴棋書畫,每日被宮中的女官們教導著如何做一個合格的皇妃。
日子過得單調而漫長,唯一的消遣,就是聽丫鬟們從外面帶回來的消息。
「小姐,小姐!」丫鬟春草興沖沖地從院外跑進來,氣喘吁吁,臉頰紅撲撲的。
「大軍回來了,西征軍凱旋了。
,項嫣手中的繡花針一抖:「真的?大軍回來了?」
「真的,奴婢親眼看到的。」春草激動得手舞足蹈。
「那陣仗,可壯觀了,成千上萬的騎兵,穿著黃甲、黑甲和白甲,從城門進來,一眼望不到頭。
「」
「那個馬踏在地上的聲音,轟隆隆的,跟打雷似的,街道兩邊全是人,擠都擠不動。」
項嫣站起身,望向城外方向,不禁問道:「大皇子————也回來了嗎?
,「回來了,都回來了。」春草使勁點頭。
「聽前院的管事說,三位皇子都回來了,還立了大功,陛下封他們做了鎮國公呢!
項嫣沒有說話,手指無意識地絞著繡帕,心中像是有一群小鹿在亂撞。
大皇子。
那個在燕京上元夜救了她弟弟的少年。
當時的他穿著一身玄色錦袍,腰間佩著一柄短刀,眉目英朗,目光沉穩。
後來她才知道,那是大皇子,大明皇帝的長子。
再後來,她又被選為秀女,被送到了這儲秀院中。
大皇子的正妃,將從她們三個秀女中選出。
她不知道自己有沒有那個福分,但她知道,從那一夜起,她的心裡就再也裝不下別人了。
「小姐,你說大皇子會不會選你啊?」春草眨著眼睛,一臉期待。
項嫣的臉騰地紅了:「只要能陪在大皇子身邊,我就知足了。
「」
她的心中,既期待,又緊張,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忐忑。
大皇子還記得她嗎?
那夜匆匆一面,對他來說,那可能只是舉手之勞,不值一提。
對她來說,卻是銘刻一生的記憶。
院子的另一頭,另外兩位秀女也在各自的房間裡,心思各異。
左邊廂房裡,江氏坐在妝檯前,對著銅鏡仔細描眉。
她來自瀚州府,父親是直隸的一個守備官,家世算不上顯赫,但也是正經的官宦人家。
她的容貌生得極美,眉如遠山,目若秋水,膚白如雪,比起項嫣也絲毫不差。
「小姐,你說大皇子會不會選你啊?」丫鬟在一旁小聲問道。
江氏放下眉筆,對著鏡子左右看了看,滿意地點了點頭,嘴角微微上揚:「選不選,那不是我能決定的,但我江家的女兒,不比任何人差。」
她的語氣平靜,但眼中分明帶著勢在必得的光芒。
右邊廂房裡,丁氏坐在桌前,手中捧著一本書,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她來自歸化府,父親是漠北的一個千戶,是將門之後。
她的容貌不如江氏驚艷,但勝在端莊大氣,眉宇間帶著一股英氣。
「小姐,你緊張嗎?」丫鬟問。
丁氏合上書,深吸一口氣:「有什麼好緊張的,選上了是命,選不上也是命。
「」
兩日後,清晨。
天剛蒙蒙亮,儲秀院裡就忙碌起來。
丫鬟們端著水盆、梳妝匣、衣裳架子進進出出,項嫣坐在妝檯前,任由丫鬟們給她梳妝。
一頭青絲被梳成一個端莊的圓髻,插上一支赤金銜珠步搖,鬢邊簪著一朵絹制的海棠花。
臉上薄施脂粉,眉如遠山含黛,唇若櫻桃點朱。
鏡中的女子,美得她自己都有些認不出來。
「小姐,你今天真好看。」春草由衷地讚嘆。
項嫣微微一笑,笑容中帶著一絲緊張。
她站起身,最後看了一眼銅鏡,深吸一口氣,走出了房門。
院中,其他八位秀女也陸續走了出來。
江氏穿著那件水紅色的宮裝,頭戴赤金鳳釵,耳墜紅寶石,整個人艷光四射,像一朵盛放的牡丹。
她看了一眼項嫣,目光在項嫣的宮裝上停了一瞬,嘴角微微一撇,扭過頭去。
丁氏穿著藕荷色宮裝,頭戴白玉簪,耳墜珍珠,端莊素雅。
她朝項嫣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項嫣也回以微笑。
另外六位秀女分別二皇子和三皇子的妃子,項嫣三女與她們的氣氛要融洽一些,畢竟是娌關係,沒有直接的競爭。
「都準備好了?
」
領路的女官走了過來,目光在九人身上掃了一圈,點了點頭:「走吧,別讓陛下和皇后娘娘久等。」
九位秀女魚貫而出,穿過長長的宮道,朝著祥寧殿的方向走去。
祥寧殿坐落在皇宮的東側,是皇后日常處理後宮事務的地方。
殿宇宏偉,飛檐斗拱,琉璃瓦在陽光下閃著金色的光。殿前的廣場寬闊平整,漢白玉的欄杆上雕刻著精美的雲龍紋。
九位秀女在殿外站定,按照此前培訓的禮儀,雙手交疊在身前,微微低頭,沒人敢多說一句話。
很快,殿內傳來太監尖而長的聲音:「宣秀女覲見「」
九位秀女的心同時提了起來。
項嫣深吸一口氣,跟著前面引路的太監,緩緩走進祥寧殿。
殿內的景象要宏大得多,寬闊深邃,金磚鋪地,立柱上盤著金色的蟠龍,栩栩如生,仿佛隨時會騰空而起。
兩側站滿了人,有嬪妃,有宗室貴婦,有品級高的命婦,一個個盛裝華服,珠翠滿頭,正笑盈盈地看著她們。
項嫣的目光不敢亂看,只敢微微抬起眼帘,用餘光掃視著殿內的景象。
最前方,是一張寬大的御案。
御案後面,坐著大明皇帝李馳。
他今天穿著明黃色的龍袍,頭戴翼善冠,面容威嚴而平和,目光沉穩地看向她們。
李驍的左側,坐著太后秦氏,面容慈祥,滿頭銀髮梳得一絲不苟,戴著一套赤金頭面,雍容華貴。
她的目光在秀女們身上掃過,帶著一種審視的意味。
李驍的右側,坐著皇后蕭燕燕,頭戴鳳冠,珠翠環繞,端莊華貴。
她的面容精緻而冷艷,目光平靜,看不出喜怒。
再往兩側,是皇帝的其他妃子們,一個個花團錦簇,珠圍翠繞,正湊在一起小聲說著什麼,不時發出輕輕的笑聲。
目光在秀女們身上打量,像是在看一件件精美的瓷器。
而最讓項嫣在意的,是站在御案下首三個身穿蟒袍的年輕人。
站在中間的人,面容剛毅,一雙眼睛深邃而明亮,像是深潭中的寒水,渾身上下透著一股百戰餘生的人才有的沉穩與凌厲。
大皇子!
項嫣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認出了他。雖然三年過去,他長高了,變壯了,面容也比少年時更加硬朗,但她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
那雙眼睛,那種沉穩中帶著凌厲的氣質,和三年前一模一樣。
金刀似乎也注意到了她。
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然後移開了,沒有多餘的表情,沒有多餘的停留,就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項嫣的心微微一沉,但很快又穩住了。
他可能已經不記得她了,那也正常。
三年前的一面之緣,對他來說不過是一樁小事,哪能指望他記這麼久?
太監的聲音再次響起,將項嫣的思緒拉了回來。
「宣瀚州府江氏、燕京府項氏、歸化府丁氏覲見」
項嫣、江氏、丁氏三人同時出列,按照此前培訓的宮廷禮儀,走到殿中央指定的位置,站定行大禮。
「臣女叩見陛下,叩見太后娘娘,叩見皇后娘娘。
,三人的聲音清亮而整齊,在空曠的大殿中迴蕩。
「起來吧。」李驍的聲音渾厚沉穩,帶著一種天然的威嚴。
三人站起身來,雙手交疊在身前,微微低頭,眼觀鼻,鼻觀心,不敢直視天顏。
李驍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掃過,微微點了點頭,然後轉向金刀,說道:「金刀,這三位便是朕和你的母后、皇祖母為你選定的妃子。
,「都是家世清白、容貌端莊、品性優良的女子,不過畢竟是和你過一輩子的人,選擇誰作為正妻,朕將這個選擇權交給你。
「」
殿內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金刀身上。
嬪妃們交頭接耳,小聲議論著。
宗室貴婦們掩嘴輕笑,目光在三位秀女之間來回打量,猜測著大皇子會選誰。
項嫣的心跳得更快了,手心沁出了細密的汗珠。
金刀上前一步,躬身道:「兒臣遵旨。」
他直起身,目光落在三位秀女身上,平靜而沉穩。
太監端上來一個托盤,托盤上放著三件信物準確地說,是三枚玉佩。
玉佩都是上好的和田羊脂玉,雕刻著相同的雲紋,大小形狀一模一樣,只是繫著的絲絛顏色不同]一黃,兩白。
金刀將黃色玉佩交給選中的女子,那女子便是他的正妃。
剩下的兩枚玉佩,則分別賜予另外兩位女子,她們將成為側妃。
殿內安靜得落針可聞。
金刀的目光先落在江氏身上,江氏微微抬起頭,對上金刀的目光,眼中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羞澀和期待。
她的容貌確實出眾,在燭光的映照下,美得像是畫中走出來的人。
「你叫什麼名字?」金刀問道,語氣平淡。
「臣女江氏玉嬈,瀚州府人,父親是直隸守備江源。」江氏的聲音柔婉動聽,像是黃鶯出谷。
金刀點了點頭,又問:「讀過什麼書?
「臣女讀過《女誡》《女訓》,也讀過《詩經》《論語》。」江氏答得不卑不亢。
金刀沒有再問,轉向丁氏。
丁氏微微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著金刀,沒有江氏那種刻意的羞澀,而是一種坦然的從容。
「你叫什麼名字?」
「臣女丁氏英,歸化府人,父親是第六鎮千戶丁銳。」
「讀過什麼書?
」
「臣女讀書不多,但《孫子兵法》
《吳子兵法》是讀過的。」丁氏的回答乾脆利落,帶著一股將門之女的爽利。
金刀微微點頭,沒有多說什麼,轉向了項嫣。
項嫣的心跳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她微微抬起頭,目光與金刀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那一瞬間,她看到了他眼中閃過的一絲異樣,卻又轉瞬即逝。
「你叫什麼名字?」金刀問道,語氣和之前一樣平淡。
「臣女項氏嫣,燕京府人,父親是大同守備項忠。」項嫣輕聲說道。
「讀過什麼書?
「」
「臣女讀過《女誡》《女訓》《孝經》,也讀過《詩經》《楚辭》,略通琴棋書畫。
「項嫣的回答中規中矩,不張揚也不怯懦。
金刀問三女的問題都是一樣的,沒有任何偏袒。
他沒有再問,轉身走向太監端著的托盤,從上面拿起那枚繫著紅色絲絛的玉佩。
紅色的絲絛,像是上元夜花燈的顏色。
殿內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金刀的手。
金刀轉過身,走到三位秀女面前,在江氏和丁氏面前略微停頓了一下,然後徑直走向項嫣。
他將那枚玉佩,遞到了項嫣面前。
「項氏。」金刀的聲音不大,但殿內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把這塊玉佩收好。
,項嫣的眼淚一下子就涌了出來。
她伸出手,雙手接過那枚玉佩,玉佩溫潤,絲絛如火。
她捧著玉佩,深深跪了下去,聲音哽咽卻堅定:「臣女————遵命。
「」
殿內一片安靜,然後爆發出一陣輕笑和竊竊私語。
江氏的臉色微微一變,但很快恢復了正常。
她低下頭,雙手絞著帕子,指甲陷進了掌心。
丁氏的表情倒是平靜,只是微微抿了抿嘴唇,看不出喜怒。
嬪妃們交頭接耳,小聲議論著。
「大皇子選了那個燕京府來的女孩。」
「長得倒是清秀,聽說品性不錯。
,「能走到這最後的,模樣和品行都是一等一的絕佳,關鍵是要看大皇子中意誰。
,太后秦氏微微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她側過頭,對身邊的蕭燕燕低聲說道:「這個項氏,看起來是個穩重的,金刀的眼光不錯。
「」
蕭燕燕微微一笑,沒有說話,但目光落在項嫣身上,眼中帶著一絲審視,也帶著一絲滿意。
李驍靠在龍椅上,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上揚。
「傳旨,燕京府項氏女,端莊賢淑,品性溫良,著即冊封為皇長子正妃。」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江氏和丁氏:「瀚州府江氏女,歸化府丁氏女,著即冊封為皇長子側妃,擇吉日成婚。
三女齊齊跪下:「臣女謝陛下隆恩。」
接下來,是二皇子長弓和三皇子蒙哥選妃。
長弓的選妃過程比金刀乾脆利落得多。
他走到三位秀女面前,目光一掃,幾乎沒有猶豫,直接拿起玉佩,遞給了一位來自山東的秀女——林氏。
父親是山東布政使司的參議,家世清貴,容貌清雅,一看就是知書達理的大家閨秀。
「就她了。」長弓的聲音不大,但很篤定。
林氏接過玉佩,臉頰緋紅,跪地謝恩。
李驍下旨,冊封林氏為皇二子正妃,另外兩位秀女為側妃。
蒙哥的選妃則熱鬧一些。他大大咧咧地走到三位秀女面前,一個一個地看,還讓她們都抬起頭來,目光毫不掩飾地在她們臉上打量,看得三位秀女面紅耳赤。
「你,叫什麼名字?」蒙哥指著一個身材高挑、眉目英氣的秀女問道。
「臣女王氏,遼東人,父親是第十一鎮千戶王寅。」那秀女的聲音清脆響亮,毫不怯場。
蒙哥咧嘴一笑:「將門虎女,好,就你了。
「」
他拿起玉佩,直接塞到王氏手中,動作粗獷得像是在戰場上發號施令。
王氏愣了一下,隨即抿嘴一笑,接過玉佩,跪地謝恩。
三位皇子的正妃和側妃全部選定,殿內的氣氛輕鬆了許多。
嬪妃們和宗室貴婦們紛紛上前,向太后和皇后道賀,誇讚三位皇子妃才貌雙全、天作之合。
太后秦氏笑得合不攏嘴,拉著項嫣三女的手,左看右看,連連點頭:「好,好,都是有福氣的。
「」
蕭燕燕也難得露出了笑容,對項嫣說道:「大皇子性子沉穩,但有時候過於剛硬,你是他的正妃,日後要多勸著些。
「」
項嫣低頭應道:「臣女謹遵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教誨。
三位皇子完成了選妃,殿內的喧鬧漸漸平息。
李驍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放下,目光在三個兒子身上掃過,聲音不大,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你們三個,都已經長大了,馬上就要成親了。」
「再住在皇宮中不合適,朕已經在內城為你們選定了鎮國公府,過些時日,便搬過去吧。」
三人齊齊拱手:「兒臣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