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東方來的鐵騎,神兵無敵?
第599章 東方來的鐵騎,神兵無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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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斯。
木剌夷與伊斯法罕王國邊境,羅普山城。
城不大,只有不到一千戶人家,但位置重要,它是伊斯法罕王國東北方向的第一道屏障。
此刻,城中的氣氛異常緊張。
幾個商人圍坐在一起,壓低聲音交談著。
他們中有賣地毯的波斯商人,有販運香料的阿拉伯商人,還有南方來的荷姆茲海商。
「你們聽說了嗎?」
一個胖乎乎的波斯商人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道:「木刺夷————滅了。」
「滅了?」旁邊的人倒吸一口涼氣「我聽幾個木刺夷逃難來的人說,東方來了一支軍隊,扛著日月戰旗,全部都是騎兵,見人就殺,見城就燒。」
「木刺夷的三百多座城堡,一座接一座地陷落,那些人————那些明軍————用的是會噴火的神器,一下就能轟塌城牆。」
「日月戰旗?」一個從巴格達來的年輕商人皺了皺眉:「那是什麼旗幟?」
施強胖商人咽了口唾沫:「就是那個滅了花刺子模的大明。」
所有人頓時安靜了下來。
花剌子模,這個名字在波斯人心中有著沉甸甸的分量。
二十年前,花刺子模國是何等強大——從錫爾河到波斯灣,從印度河到高加索,疆域之廣,兵力之強,整個伊斯蘭世界無人能出其右。
那時的花刺子模蘇丹摩訶末,自稱「亞歷山大第二」,連阿拔斯哈里發都不放在眼裡。
可就是這樣不可一世的花刺子模,在大明的鐵蹄下,連一年都沒撐過去。
「大明不是在北邊嗎?怎麼打到木刺夷來了?」
「木刺夷派人去刺殺大明的皇帝。」胖商人的聲音更低了。
「失敗了,大明皇帝一怒之下,派了幾十萬大軍西征,把木刺夷殺了個精光。」
「幾十萬?」有人驚呼。
「至少十幾萬。」胖商人誇張地伸出了兩隻手。
「我聽那些木刺夷難民說,明軍的鐵騎鋪天蓋地,從吉兒都怯堡到鷲巢山,一路殺過去,血流成河。」
「木刺夷的謝赫阿刺愛丁,被抓去了大都,聽說在路上就被折磨得不成人樣了。」
周圍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那————那明軍會不會打到我們這兒來?」有人顫聲問道。
沒有人能回答這個問題。
可就在他們話音剛剛落下,城外忽然傳來了一陣沉悶的轟鳴聲。
「轟轟轟!」
眾人面面相覷,還沒反應過來,便聽見街上有人大喊:「明————明軍!」
「明軍打過來了。」
眾人瞬間大驚失色。
山城之外,赤色的浪潮正從北方的山谷中湧來。
那是第一鎮的一支前鋒部隊,三千鐵騎,清一色的赤色布面甲,赤色的日月戰旗在山風中獵獵作響。
這支軍隊從木刺夷南下,已經行軍七天,翻過了三座大山,穿過了兩條河流,一路上沒有遇到任何像樣的抵抗。
所有遇到的人都死了。
萬戶蕭雲生騎在馬上,頭戴纓盔,面容冷峻,目光如刀。
身後,三千鐵騎沿著山谷中的土路快速推進,馬蹄聲如雷鳴,塵土飛揚遮天蔽日。
「萬戶。」一個斥候策馬從前方奔來。
「前方十里處發現一座山城,城牆高約三丈,城上有守軍,大約三四百人。」
蕭雲生點了點頭:「繞過去。」
斥候一愣:「萬戶?繞過去?」
「繞過去。」蕭雲生重複了一遍,語氣不容置疑。
「我們的目標是伊斯法罕城,這種小城,不值得浪費時間。」
他頓了頓,補充道:「留一千人,把路清乾淨,山城裡的守軍,一個不留,城裡的糧
食和水,全部帶上。」
「留下年輕漂亮的女人充軍,其餘的殺了。」
「遵命!」
蕭雲生帶著主力兩千人繼續南下,留下的一千鐵騎在山城外展開了進攻。
城門已經關上了,城牆上站滿了瑟瑟發抖的士兵。
守將是一個四十多歲的波斯人,留著大鬍子,手裡握著一把彎刀,臉色鐵青。
「他們————他們怎麼不過來了?」一個士兵指著城外,聲音發顫。
守將眯著眼睛看過去,發現明軍的大隊人馬確實沒有停下來的意思,繼續沿著山谷向南去了。
但有一支大約千人的騎兵脫離了大隊,正朝著山城的方向逼來。
「他們要打我們。」
士兵們慌了:「將軍,怎麼辦?」
守將的手也在發抖,他聽說過明軍的恐怖。
木刺夷那麼強大的刺客之國,都被滅了個乾淨,他這座小小的山城,能撐多久?
「準備防守。」
「把城門堵死,所有人都上城牆,真主會保佑我們的。」
「轟一他的話還沒說完,城外就響起了炮聲。
明軍帶來了四門火炮,是從木刺夷繳獲的騾車上直接推下來的。
炮手們熟練地裝填火藥、塞進炮彈、點火一「轟!」
炮彈砸在城牆上,青石碎裂,灰塵漫天。
「轟!轟!轟!」
四門炮輪流轟擊,山城的城牆雖然厚實,但畢竟是用碎石和黏土壘砌的,經不住炮彈的反覆衝擊。
不到半個時辰,城牆就被轟出了一個大窟窿。
「殺一明軍的鐵騎從缺口沖了進去。
城內的守軍試圖抵抗,但他們的彎刀砍在明軍的赤色甲冑上,連個白印子都留不下。
明軍的長刀砍在他們身上,一刀一個。
三百多個守軍,不到一炷香的工夫就死了大半,剩下的扔下武器抱頭鼠竄。
屠殺開始了。
明軍士兵們分成若干個小隊,每隊負責一條街道,挨家挨戶地搜查。
遇見男人,殺。
遇見老人,殺。
遇見半大的男孩,也殺。
只有年輕的女人被留了下來。
在這座山城陷落的時候,蕭雲生的主力已經南下了二十里。
他的目標是伊斯法罕城,這是波斯地區最大的城池之一,曾經是塞爾柱帝國的都城。
伴隨著賽爾柱帝國滅亡,這座城池幾經起落,被波斯各個勢力爭奪,它就相當于波斯的長安,誰能占領便能成為正統。
此刻,這座千年古城的街頭,正瀰漫著一股不安的氣氛。
一個渾身是土、滿臉是血的騎手從北門衝進了城。
「讓開!讓開!」
他嘶啞著嗓子喊道:「大事不好了,明軍殺來了。」
街上的行人紛紛讓開,更是面露震驚惶恐。
「明軍?什麼明軍?」
「大明的明軍。」
「北邊的山城已經陷落了,守軍全死了,明軍正在往這邊來,好幾萬人,帶著大炮,快跑吧!」
消息像瘟疫一樣在伊斯法罕城中蔓延開來。
「明軍來了。」
「好多人,好幾萬。」
「木刺夷就是被他們滅了的。」
「快跑啊!」
巴紮上的商人們開始慌亂地收拾攤子,有人直接扔下攤子就跑。
婦女們抱著孩子往家裡跑,男人們沖回家中收拾細軟,有人在城門口搶著要出城,有人在街上四處打聽消息,整個伊斯法罕城亂成了一鍋粥。
而此刻的王宮大殿裡,氣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來。
蘇丹阿迪勒二世坐在王座上,臉色鐵青。
「你說什麼?」
「山城陷落了?明軍打過來了?」
他是個三十多歲的年輕人,身材微胖,留著修剪得極為精緻的鬍鬚,穿著鑲金嵌玉的絲綢長袍,頭上戴著鑲有紅寶石的王冠。
他的父親老蘇丹十年前去世,他接手了這個國家,十年來過得順風順水,從沒遇到過什麼大的風波。
但現在,暴風雨來了。
跪在殿下的信使渾身發抖:「是————是的,蘇丹,山城的守將殉國了,守軍全軍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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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軍至少有————至少有好幾萬人,帶著一種會噴火的神器,一下就能轟塌城牆————」
「好幾萬人?」
阿迪勒二世倒吸一口涼氣:「我們伊斯法罕國總共才多少軍隊?他們從哪兒冒出來的?」
「北邊————從木刺夷那邊來的————」
木刺夷被大明滅國的消息,他半個月前就聽說了,但他當時沒太在意。
木刺夷在北邊,伊斯法罕在中間,中間還隔著好幾座大山和好幾個小國,明軍應該不會打過來吧?
可明軍偏偏就打過來了。
「他們為什麼要打我們?」阿迪勒二世的聲音有些發虛。
「我們和木刺夷沒有關係,我們沒有得罪過大明,他們為什麼要來打我們?」
沒有人能回答他的問題。
大臣們面面相覷,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宰相阿爾斯蘭是個六十多歲的老頭,鬍子花白,經驗豐富,他上前一步,低聲道:「蘇丹,當務之急是先派人去和明軍談判。」
「我們可以獻上金銀、絲綢、美女,請求他們退兵,明軍遠道而來,無非是為了財富,給他們一些,也許他們就會離開了。」
阿迪勒二世連忙點頭:「好,派人去,快去快回。」
但沒有想到,僅僅是第二天清晨,伊斯法罕城北方的地平線上,便出現了一片赤色的浪潮。
先是斥候,一隊十幾人的輕騎從晨霧中衝出,在城外繞了一圈,然後飛快地退了回去。
緊接著,大地開始震動,成千上萬的馬蹄同時踏在大地上,發出沉悶的轟鳴,像是有一頭巨獸正從地底下爬出來。
「轟轟轟轟~」
赤色的浪潮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
那是第三鎮的主力,赤色的日月戰旗在風中獵獵作響。
一萬鐵騎步步向伊斯法罕城逼近,那種壓迫感,像是整座城池都要被碾碎。
城牆上,守軍們呆若木雞。
「真主啊————」一個老兵喃喃道:「這麼多————」
「兩萬?不止吧?」旁邊的人聲音發顫:「你看後面的那些,那是騎兵嗎?怎麼還有駱駝?」
「那是僕從軍,西域各國的僕從軍。」
「聽說木刺夷就是被他們滅了的————」
「閉嘴,別說木刺夷了。」
守將賈馬勒丁站在城樓上,手扶著垛口,臉色蒼白。
他打了一輩子仗,從沒怕過誰,但此刻,他的雙腿在微微發抖。
不是因為他膽小,而是因為他太清楚了,城外這支軍隊,不是他能擋得住的。
「將軍。」一個副將湊過來,壓低聲音。
「我們的兵力————滿打滿算不到一萬人,城牆雖然堅固,但明軍有那種神器,木刺夷的城堡比咱們的城牆還厚,都擋不住他們的————」
賈馬勒丁沒有說話。
他當然知道木刺夷的城堡擋不住明軍的大炮。
他也知道,自己的士兵中有一半是臨時徵召的民兵,連怎麼守城都不知道。
他還知道,城中的糧草只夠吃兩個月,而明軍圍城的話,兩個月之內援軍是不可能來的因為根本就沒有援軍。
半個伊斯法罕國的軍隊都在這裡了。
「等使者的消息。」賈馬勒丁最終說了這麼一句,聲音沙啞。
快到中午的時候,使者回來了。
他不是走回來的,是被人抬回來的。
明軍沒有殺他,但把他嚇得半死。
他的衣服上全是土,臉上有鞭子抽過的痕跡,嘴唇乾裂,眼神渙散,被抬到王宮大殿上的時候,整個人都在發抖。
「他們————他們要————」使者結結巴巴地說。
「要十萬第納爾(金幣)——
——一百萬迪拉姆(銀幣),一萬匹絲綢,一千匹良馬,兩千匹騾子,三千名工匠,還有————還有————」
「還有什麼?」阿迪勒二世急得從王座上站了起來。
「還要蘇丹的一位公主————和一千名最美麗的女人————送到大明的都城去,作為————
作為臣服的貢品————」
大殿上一片譁然。
「十萬第納爾?」財政大臣差點昏過去:「我們國庫里總共才多少?五萬都不到。」
「一百萬迪拉姆,他們怎麼不去搶?」
「還要公主?還要女人?」
阿迪勒二世的臉色從白變青,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終狠狠一巴掌拍在了王座的扶手上o
「欺人太甚。」
他怒吼道:「真主在上,我伊斯法罕立國百年,從未受過如此奇恥大辱。」
宰相阿爾斯蘭低聲勸道:「可如果不答應,明軍就會攻城,一旦城破————」
「城破了又怎樣?」阿迪勒二世的眼睛通紅。
「大不了和他們拼了,真主會保佑我們的。」
大殿上沒有人說話。所有人都低著頭,不敢看蘇丹的眼睛。
木刺夷拼了,拼到滅國。
花刺子模拼了,拼到亡國。
伊斯法罕國比花刺子模小得多,比木刺夷也強不到哪裡去。
拿什麼拼?
就在大殿上一片死寂的時候,一個年輕的貴族忽然開口了。
「蘇丹。」
「我聽說————城中有一位希德(大師)————法力高強,能請真主降臨————也許————也許他能幫我們退敵?」
阿迪勒二世猛地轉過頭:「什麼希德?在哪兒?快請來。」
不到半個時辰,大師被請到了王宮。
那是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身穿白色長袍,頭戴高高的纏頭巾,留著長長的灰鬍子,手持一根木杖,一雙眼睛滴溜亂轉,又亮又銳利。
他叫努爾丁,是伊斯法罕城中一位著名的蘇菲派修士,平日裡在寺里講經說法,信徒不少,但說到「法力」,其實也就是會念幾句經文、會耍幾個小把戲。
但是沒有想到,裝逼過頭了,竟然被那個年輕貴族信以為真,被請到王宮裡來退敵。
此刻,他站在王宮大殿上,強裝鎮定,但握著木杖的手在微微發抖。
「希德。」
阿迪勒二世從王座上站起來,快步走到他面前,語氣急切:「聽說你能請真主降臨?
能幫我們退敵?」
努爾丁咽了口唾沫。
他當然不能。
但此時此地,他能說不能嗎?
說了不能,蘇丹一怒之下,他的腦袋就要搬家。
「蘇丹————」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沉穩一些。
「真主是萬能的,只要蘇丹和臣民們誠心祈禱,真主一定會降下神跡,庇佑伊斯法罕」
「不要跟我扯這些。」阿迪勒二世不耐煩地打斷他。
「我要的是實際行動,你告訴我,能不能退敵?能不能讓明軍退兵?」
努爾丁沉默了。
大殿上一片寂靜,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能。」他的聲音很小,但很清晰。
阿迪勒二世的眼睛亮了:「怎麼退?」
努爾丁的大腦在飛速轉動,他需要拖延時間,也許明軍在外面等得不耐煩了就會撤兵?也許他可以用什麼方法嚇唬一下明軍?也許————
他只能硬著頭皮道:「蘇丹,請給我三天時間,我需要準備一場盛大的祈禱儀式,三天之後,真主一定會降下神跡,讓明軍不戰自退。」
「三天?」阿迪勒二世皺了皺眉:「城外明軍已經兵臨城下,隨時可能攻城,三天太久。」
「必須三天。」努爾丁堅決搖頭。
「好。」阿迪勒二世重重點頭:「傳令賈馬勒丁,務必堅守三天,絕不能讓明軍破城。」
接下來的三天,城外明軍的人數不斷增多。
遠遠望去,營帳連綿不絕,炊煙裊裊,旌旗如林。
騎兵在城外列陣,兵甲在陽光下閃著寒光,那種壓迫感,讓城牆上的守軍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阿迪勒二世站在城樓上,臉色比三天前更加難看。
「希德。」他轉頭看向努爾丁,聲音裡帶著一絲威脅:「該你出手了。」
努爾丁深吸一口氣,緩緩走上了城樓最高處。
他已經無路可退了。
退,是死。
不退,也許還能糊弄過去。
他閉上眼睛,雙手朝天,嘴裡念念有詞。念的是一些旁人聽不懂的經文。
其實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就是胡亂拼湊的,聽起來神秘就行。
念了大約一炷香的工夫,他睜開眼睛,做出一副筋疲力盡的樣子,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
兩個侍衛趕緊扶住了他。
「蘇丹————」他的聲音虛弱得像是剛從天堂回來。
「真主————真主已經回應了我的祈禱————」
阿迪勒二世的眼睛亮了:「真主怎麼說?」
努爾丁指著城樓下那五百名被挑選出來的青壯,他們都是城中身體最強壯的年輕人,此刻全副武裝,站在城門後面,等待著神跡的降臨。
「真主已經將神力賦予了這些人。」
努爾丁的聲音顫抖著,但他的表情是堅定的:「他們現在刀槍不入,水火不侵。」
「明軍的刀劍傷不了他們,明軍的神器打不死他們,他們是真主派來的神兵,是伊斯法罕的守護者。」
「刀槍不入?」阿迪勒二世半信半疑。
「刀槍不入。」努爾丁斬釘截鐵地說。
城樓下的五百青壯聽到了蠱惑,一個個也是激動得滿臉通紅。
他們本就是狂熱的信徒,如今被洗腦後,變得更加狂熱和亢奮。
他們相信,真主真的施法在了自己身上。
「真主至大!」有人高喊了一聲。
「真主至大!真主至大!真主至大!」
五百人齊聲高呼,聲震雲霄。
「神兵無敵,神兵無敵。」
阿迪勒二世也被這種情緒感染了,他的臉上重新有了血色,眼中有了光芒。
「好!」
他拔出腰間的彎刀,指向城外的明軍:「開城門,神兵出擊,讓那些異教徒見識見識真主的力量。」
城門緩緩打開了。
五百名「神兵」狂叫著沖了出去,揮舞著彎刀,沖向城外黑壓壓的明軍陣營。
中軍大帳里,長弓已經率領第三鎮主力與蕭雲生所部匯合。
兩人正圍在一張地圖前,商議攻城事宜。
可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親兵急匆匆地跑進帳來:「萬戶,城裡的波斯人殺出來了。」
長弓愣了一下,抬起頭,一臉不可思議:「什麼?殺出來了?」
「對,開了城門,一大群人沖了出來,少說也有好幾百個。」
長弓連忙走出大帳,舉起千里眼看向伊斯法罕城的北門。
果然,城門大開,一群身穿各色衣服的波斯人正從城裡衝出來,揮舞著彎刀和長矛,嗷嗷叫著向明軍的營地跑來。
他們的隊形亂七八糟,毫無章法,有的人跑得快,有的人跑得慢,有的人跑著跑著還摔了一跤。
長弓看了片刻,放下千里眼,轉頭看著身邊的蕭雲生,表情像是「一臉地鐵老大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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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波斯人。」
「腦袋壞掉了?」
蕭雲生也是一臉茫然:「可能是————想突圍?」
「突圍?」
長弓指著那群人:「這叫突圍?幾百個人,沒有騎兵,沒有弓箭手,就這麼直挺挺地衝過來?這是來送死的吧?」
副將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長弓搖了搖頭,舉起右手,向前一揮。
「前鋒營,迎戰。」
「遵命!」
「殺赤色的浪潮從明軍營地中湧出,向那群衝過來的波斯「神兵」迎面撲去。
交戰的瞬間,只持續了不到一刻鐘。
明軍的騎兵像一把赤色的熱刀切進黃油里一樣,從波斯人的隊列中直直地穿了過去。
長刀揮舞,馬蹄踐踏,慘叫連連。
那些波斯「神兵」在衝出來的時候,一個個信心滿滿,覺得自己有真主護佑,刀槍不入。
但當明軍的長刀真的砍下來的時候,他們才猛然意識到一自己還是會死的。
第一排騎兵衝上去,長刀橫斬,十幾顆人頭同時飛起,鮮血像噴泉一樣從斷頸處噴涌而出。
那些人的屍體還往前跑了兩步才倒下,倒在地上,脖子上的切口還在往外冒血,眼睛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真主至大!」有人還在喊著,一刀被砍翻在地。
「神兵無敵!」有人剛喊完,就被馬蹄踩碎了腦袋。
「我————我流血了?」一個年輕人在混戰中低頭看著自己的胸口,那裡被明軍的長刀劃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不是說————刀槍不入嗎————」
「刀槍不入————騙人的————」
不到一刻鐘,五百名「神兵」死了大半,剩下的終於清醒過來了。
他們終於明白,自己不是什麼神兵,只是一群被一個騙子忽悠來送死的傻瓜。
什麼刀槍不入,什麼真主護佑,全是騙人的。
他們是血肉之軀,明軍的刀砍上去會痛、會流血、會死。
「跑啊!」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聲,剩下的「神兵」們扔下武器,轉身就跑。
但他們跑不過騎兵。
明軍的騎兵從後面追上來,一刀一個,像砍瓜切菜一樣。
有人跪在地上磕頭求饒,被一刀砍翻了腦袋。
有人趴在地上裝死,被騎兵的馬蹄踩斷了脊樑。
城牆上,阿迪勒二世瞪大了眼睛,一副震驚的模樣。
「騙子!」
「努爾丁呢?他就是個騙子,他說的刀槍不入呢?他說的神兵呢?他在哪裡?」
身後的侍衛小聲回答道:「蘇丹,努爾丁希德回去休息了。」
阿迪勒二世差點氣的吐血,回去休息?
肯定是提前跑了啊!
現在他無比懷疑,這個人就是明軍搞來騙他的。
「啊啊啊~」
惱羞成怒之下,他拔出佩劍想要發泄,但就在這時,忽然有人驚恐喊道:「蘇丹,明軍衝過來了。」
阿迪勒二世猛地轉頭,城外那些崩潰的「神兵」們被明軍騎兵一路追殺,跑回了城門口,堵在了那裡。
跑得快的已經擠進了城門洞裡,跑得慢的被踩踏在地上,慘叫聲、哭喊聲、求救聲混
成一片。
而明軍的騎兵,正跟在他們的屁股後面,距離城門已經不到百步了。
「關城門,快關城門。」阿迪勒二世聲嘶力竭地喊道。
但城門關不上了。
太多的「神兵」和難民擠在城門洞裡,城門根本合不攏。
守城的士兵試圖用長矛驅趕他們,但那些人像瘋了一樣往城裡擠,推搡、踩踏、尖叫,場面徹底失控了。
下一個瞬間,明軍的騎兵衝進了城門洞。
長刀揮舞,血肉橫飛。
城門被撞開了。
赤色的浪潮湧進了伊斯法罕城。
長弓騎在馬上,舉著千里眼看著遠處正在發生的這一幕,嘴巴微微張開,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這就————拿下來了?」
蕭雲生也是一臉懵:「會不會是個埋伏?咱們的火炮都還沒架起來呢————」
長弓沉默了片刻,沉聲說道:「有埋伏也不怕。」
收起千里眼,拔出腰間的長刀:「傳令,全軍出擊,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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