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0章 這裡沒有蝙蝠俠（五十六）
第4930章 這裡沒有蝙蝠俠（五十六）
「貓頭鷹法庭嗎？」布魯斯皺起了眉。此刻，他被困在血紅的腔室里，整個人被無數黑色的觸手固定在牆壁上，動也動不了。
好在他也不是一個人在這坐牢。北極星就被固定在對面的牆壁上。她點了點頭說：「是的，我們去打的那個小頭目。本來以為就是簡單的蝙蝠怪物，誰知道卻更像是利爪。打完之後拿到了個什麼道具。阿卡姆騎士說可能得去東區看看，我們就來了。」
「本來我們沒打算進到這麼裡面。但是我切換形態的時候，有個利爪，差點撓了我一爪子。我氣不過，就追著他往裡跑。結果你猜怎麼著？我們找著了個邪教儀式現場！
「那幫什麼貓頭鷹法庭的成員跟邪教徒似的，圍在那裡。地上亂七八糟的，放著一大堆東西，看起來就很瘮人。我想把他們都打死，所以就衝過去放了個電磁炮。沒想到卻啟動了那個法陣，直接把我傳送到了這裡。」
「不知道為什麼，我的超能力在這裡不太好用。」北極星搖了搖頭說，「準確來說是完全用不了了。布萊尼亞克說不是系統錯誤，那大概就是我中了什麼陷阱了。」
布魯斯是真的很無語。有一說一，他是真的運氣不好。他萬萬沒有想到，這個中心淨水器竟然被設計成了東區污染的源頭。而且，污染完全不講道理。他就只是看了一眼那顆像是心臟一樣的淨水器，直接就被拖進來了。
可是這個北極星，這麼多操作機會，但凡對一次，都不至於跟他一樣陷進這裡來。這幫變種人真是永遠年輕，永遠不長記性。看誰不順眼就是追，看到不懂的東西也不問，上去就是一炮。有時候真不能怪普通人煩變種人。
「我真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蝙蝠俠。」北極星竟然先反咬一口，「我承認，我掉到陷阱里，是我衝動了。但你是怎麼回事啊？蝙蝠俠大人？」
布魯斯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蝙蝠俠是不會掉進這個陷阱的，但是他不是啊，他只是裝的。他只是像個正常人那樣，想順路來看看，能不能撿點漏。誰知道運氣這麼差。
「我找到了污染源頭。」布魯斯決定使用一些話術，反正北極星看起來不太聰明。「我本沒想冒險探索，但這東西的污染力太厲害了。」
「這倒是，」北極星說，「我真想不通怎麼剝奪我的變種能力的。我這可是來自基因的超能力————」
「沒辦法了，」北極星嘆了口氣說，「只能等教授來撈我了。根據我之前282次被撈的經驗，他應該會在半小時之內趕到。」
布魯斯微微睜大眼睛。X教授撈北極星一個人就撈了200多次嗎？X戰警有多少人來著？
果然，他當年和傲慢相互折磨也不算什麼事。離開了哥譚，外面全是大暴雨，反而顯得他們正常了起來。
不過，北極星有教授撈，他應該是沒有了。傲慢早就把他給認出來了，不可能在這個時候過來破壞他的偽裝計劃。不過教授應該已經給查爾斯打好招呼了。
只能說，還好北極星魯莽地衝到了這裡來，要不然X教授還真沒有合理的理由過來。
也算是稍微沾了點光。
不過隨後，布魯斯又思考起來。變種人們確實很愛衝動，因為超能力來得太輕易，幾乎沒有什麼生存焦慮，所以格外地不惜命。但北極星年齡也不小了，而且貪婪那個宇宙的變種人還經常在宇宙里活動，按理來說，是比其他宇宙的要更成熟的，北極星怎麼會還這麼衝動？
「你和阿卡姆騎士怎麼了？」布魯斯裝作其他蝙蝠俠那樣一針見血地問。
「和你沒什麼關係。」北極星說，「相比我與我生命中其他男性發生的，我和他只能算是小吵一架。」
布魯斯真的很想吐槽「你很有自知之明」，但是他現在穿著這身皮膚，只能扮演一個啞巴。布魯斯不知道在心裡罵了多少次經典蝙蝠俠的不長嘴人設。他現在想聊個天，都不知道怎麼搭話。
蝙蝠俠很少會聊閒天，和別人聊天一般都是為了套情報。但布魯斯可不是，他就是真的想聊天打發時間。畢竟在這裡動又動不了，也幹不了什麼別的事了。可是為了維持人設，他只能強行繃住。
「不過我也並不是全無收穫。」北極星略過了自己的感情話題，她說，「至少知道這一切肯定和貓頭鷹法庭有關。你對貓頭鷹法庭應該有不少了解吧？」
「密謀掌控哥譚的陰謀家組織。」布魯斯用低沉的語調說。實際上再多一句他也說不出來了，他真不怎麼了解貓頭鷹法庭。他的宇宙壓根沒這玩意兒。
「我就知道。」北極星眯起了眼睛，「東區的污染會不會是他們引來的？」
布魯斯也覺得如果自己不開口推理些什麼，確實有些不符合蝙蝠俠的人設，於是他略有敷衍地說：「我想是的。他們一直在哥譚地下密謀著些什麼。或許是為了對抗蝙蝠俠，他們主動引來了某些污染物，導致東區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這些情況當然都是明擺著的，不算是什麼推理。布魯斯想了想之後說：「東區的最終頭目是以小丑為原型的。那麼或許，貓頭鷹法庭是想靠被污染了的小丑對付蝙蝠俠。」
這個推理還是有點太淺顯了，沒什麼內容。布魯斯又仔細想了想，「不過從貓頭鷹法庭的做事風格來看，他們這不像是想了個好辦法，倒像是捅了個簍子之後，不得已而為之。」
「你的意思是，用污染來對付蝙蝠俠這招，其實是迫不得已？」
「沒錯，」布魯斯點了點頭說，「肯定是對付不了蝙蝠俠，才會想這招。可是蝙蝠俠為什麼需要這招去對付呢？恐怕是他身上發生了什麼異變。」
北極星想到了南區的最終頭目，那明顯不是正常蝙蝠俠。於是她說：「所以是蝙蝠俠變強了，他們對付不了了，才想辦法招來污染，加強蝙蝠俠的對手？」
「我想是這樣的。」布魯斯點了點頭說，「而且，蝙蝠俠變強一定和他們有關係。我想他們可能是想改造或者是想利用蝙蝠俠，但是不小心失控了。為了壓制住肆虐的蝙蝠俠，他們才出此昏招。」
「改造蝙蝠俠？這真的做得到嗎？」
「沒什麼做不到的。」布魯斯說，「多元宇宙里著了他們的道的蝙蝠俠不少。貓頭鷹法庭背後站著巴巴托斯。」
「巴巴托斯是誰？」北極星還真不太清楚具體情況。她說，「他和蝙蝠俠什麼關係？
「」
這個就是布魯斯的專業領域了。他當然非常想花上兩個小時，詳細地給北極星講解一下黑暗之龍和蝙蝠俠的淵源，分析一下巴巴托斯的優缺點，以及他和蝙蝠俠的戰力對比。
但問題是，經典蝙蝠俠是不會透露這麼多情報的，更不可能把這些情報免費送人，送的還是隔壁宇宙的人。布魯斯一腔傾訴欲無處釋放。這是另一種意義上的，不當蝙蝠俠了之後才發現蝙蝠俠有多難當。自己以前是怎麼繃住的呢？
「巴巴托斯是宇宙黑暗的源頭。蝙蝠俠體內有他的力量。」布魯斯還是努力地簡化了一下語言。「他們之間的關係很複雜，但毫無疑問的是，巴巴托斯需要蝙蝠俠來入侵光明宇宙。」
「原來是這樣，」北極星說，「貓頭鷹法庭是巴巴托斯的爪牙。他們想引動蝙蝠俠體內的黑暗之力，結果卻玩脫了。所以不得不引來污染，改造小丑，指望他們兩個能夠勢均力敵。」
「怎麼說呢，」北極星進入到了銳評環節。「你要說這是某個腦子抽了的超級罪犯乾的，還情有可原。一個秘密統治哥譚的陰謀組織，就這水平？他統治得明白嗎他？」
布魯斯非常想跟著銳評兩句，可惜不能開口。貓頭鷹法庭的設定確實很奇怪。本來應該是一群老謀深算的老狐狸，在暗中操縱政府，就像是聯邦的影子政府一樣。
但是這幫陰謀家不搞政治，偏偏就愛搞玄學。他們控制哥譚的方式，不是操縱選舉、
經濟和股市，而是想辦法往建築裡面加料，給蝙蝠俠下毒，污染哥譚水源。
從表面來看，這些手段倒也沒什麼，畢竟其中很多還是起效了的。但仔細一想就不對了。
這幫人本身就是普通人，沒有任何超能力。在沒有任何天賦和超能力的情況下，強行進軍玄學界，最好的結果也是兩敗俱傷。事實證明也確實如此。貓頭鷹法庭的計劃成功了的情況下，蝙蝠俠是沒個好，但他們自己可能死得比蝙蝠俠還快。
貓頭鷹法庭的動機一直都很奇怪。你要說他們想征服地球，坐上權力之巔，但完全不考慮自己的人身安全和壽命。這污染哥譚的計劃執行得再好，恐怕也沒辦法保證完全不影響自己。但他們就是不在乎，只顧著賺錢，根本不顧有沒有命花。
要說他們就是信教信魔怔了，不顧一切代價也要完成巴巴托斯的命令，那其實使用常人的手段，才是效率最高的。你不把韋恩集團搞破產，下毒和暗殺哪有那麼容易成功？
布萊尼亞克似乎也不能理解貓頭鷹法庭的內在邏輯，但是他很好地復刻了貓頭鷹們的攪屎手段，並且也完美復刻了他們的水平。搞蝙蝠俠沒搞明白，再去搞個小丑克制他，最後兩人一起失控，污染把整個東區吞了，貓頭鷹法庭顯然也沒有倖免於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