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葉辰的過度保護
消息傳開之後,葉辰就像變了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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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江若曦要起床,他已經把早餐端到床邊了。
江若曦要開車去公司,他把車鑰匙藏起來,說「我送你」。
江若曦說要加班,他五點就打電話催,說「蘇師父講了,不能累著」。
江若曦被他盯得哭笑不得,有天晚上跟他說:「葉辰,我只是懷孕了,不是摔斷了腿。」
葉辰點頭說「我知道」,可第二天照樣把她的高跟鞋全收進了柜子最底層,換成了三雙平底軟鞋擺在門口。
何建平最先發現了不對勁。
那天葉辰在保安部開會,開著開著忽然站起來,說「我出去打個電話」,回來的時候滿臉緊張。
何建平問他怎麼了,他說「若曦說中午想吃酸的,食堂沒有酸豆角,我得去買」。
何建平說:「她公司樓下就有超市,讓她自己買唄。」
葉辰瞪了他一眼說:「你懂什麼。」
然後騎著摩托車就衝出去了。
何建平看著他的背影,轉頭跟旁邊的人說:「完了,葉部長瘋了。」
蘇清寒也看不下去了。
有天葉辰端著一碗藥湯追著江若曦滿院子跑,非讓她趁熱喝。
江若曦躲到蘇清寒身後,蘇清寒伸手攔住葉辰說:「她是懷孕,不是坐月子,你讓她喘口氣。」
葉辰端著碗站在院子裡,一臉委屈地說:「這藥是補氣的,涼了就不好了。」
蘇清寒把他手裡的碗接過來,自己喝了一口說:「味道沒差,別追了,再追她該吐了。」
葉辰這才消停下來,可還是站在院子裡,眼巴巴地看著江若曦。
江若曦嘆了口氣,走過去把碗端起來喝了,又拍了拍他的臉說:「行了,別這麼緊張。」
葉辰咧嘴笑了,可第二天照舊。
阿依古麗倒是很安靜。
她每天照常去大棚,照常分盆澆水。
只是有天早上,她在藥廬門口放了一盆新分出來的月亮花,旁邊壓了張紙條:「這個放臥室,晚上看著好睡。」
葉辰把花端進臥室,放在江若曦那側的窗台上。
江若曦看著那盆小小的白花,說:「古麗比你會疼人。」
葉辰說:「我也疼你。」
江若曦說:「你那是瞎疼。」
葉辰想了想,覺得她說得對,便去廚房把中午的酸豆角炒肉又熱了一遍。
四月中旬,方國棟又來了。
這回他帶了兩名學生,一個是林曉,另一個是上次也來過的男生,叫周遠。
兩人一進谷就去找七師叔報到,說「方教授讓我們來幫忙春耕」。
七師叔樂得合不攏嘴說「正好,南坡的草該拔了」。
林曉蹲在田裡拔了一下午草,晚上吃飯的時候手都在抖。
顧念正好從學校回來,她現在是中醫藥大學的大一學生,趁著周末來白芷谷看月亮花。
她看見林曉和周遠蹲在田裡,跑過去打招呼。
林曉抬頭看她,愣了一下,說:「你是那個……顧念?」
顧念說:「你認識我?」
林曉說:「方教授上課老提你,說你是他的『活體案例』。」
顧念笑了,蹲下來幫著拔草。
三個人蹲在田裡,一邊拔一邊聊方教授的課,聊到天黑才回屋。
那天晚上,眾人圍坐在藥廬前吃飯。
方國棟坐在沈伯安以前常坐的那把椅子上,端著碗說:「今年秋天這批合安膏,我打算讓林曉寫篇論文,從種植到炮製到配伍,全流程寫清楚,投個核心期刊試試。」
葉辰說:「能發嗎?」
方國棟說:「能,數據真實,方子有據可查,還是百年老方,審稿人挑不出毛病。」
蘇清寒在旁邊聽著,沒說話,可給方國棟碗裡添了勺湯。
方國棟受寵若驚地看了她一眼。
蘇清寒說:「寫論文可以,別把方子改得面目全非。」
方國棟連聲說「不會不會」。
飯後,葉辰扶江若曦回屋。
江若曦現在走路慢了些,葉辰每次都讓她走內側,自己走外側,手虛虛地護在她腰後。
江若曦說:「你這樣我壓力很大。」
葉辰說:「我緊張我的,你走你的,兩不耽誤。」
江若曦笑了一聲,沒再說什麼。
兩人走到臥室門口時,江若曦忽然停下腳步,看著窗台上那盆月亮花。
她說:「葉辰,你說咱們的孩子以後像誰?」
葉辰想了想說:「老婆,肯定像你啊,聰明,好看,就是脾氣大了一點。」
江若曦說:「脾氣大是像你,百分之百像你,外貌可以像我,漂亮些。」
葉辰說:「老婆,我脾氣不大呢。」
江若曦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葉辰自己先笑了。
那天夜裡,葉辰坐在院子裡擦劍。
蘇清寒從藥廬出來,在他旁邊坐下。
她說:「你最近弦繃得太緊了。」
葉辰說:「我知道,可我控制不住,老是擔心若曦。」
蘇清寒說:「控制不住也得控制,你越緊張,她越不自在,懷孕是兩個人的事,可身體是她自己的,你替不了她,就得學會在旁邊站著,別擋路。」
葉辰把劍放下說:「師父,那我能做什麼?我不看著不放心呢?」
蘇清寒說:「該做什麼做什麼,給她做飯,陪她走路,聽她說話,別老盯著她,跟盯賊似的。」
葉辰笑著說:「師父,您這話說得對,跟我爹太師傅當年訓您似的。」
蘇清寒瞪了他一眼,站起來回屋了。
走到門口又丟下一句:「明天把那盆月亮花搬到她辦公室去。她白天也能看見。」
葉辰應了。
他把劍收好,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院子裡,藥田裡的新苗在月光下輕輕搖著。
他站了一會兒,覺得心裡比剛才鬆了些。
然後他轉身回屋,輕手輕腳地推開臥室門。
江若曦已經睡著了,呼吸輕而勻。窗台上的月亮花泛著淡淡的銀光。
葉辰在床邊坐下,替她掖了掖被角。然後他靠在床頭,也閉上了眼。
明天還有好多事。要送若曦去公司,要陪方國棟看合安膏的炮製流程,要接顧念去大棚,要幫七師叔澆南坡的水。
瑣碎,平常。
可他一樣都不想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