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校門口的刀
車到省中醫藥大學時，已經是下午兩點多。
葉辰讓韓松把車停在馬路對面，自己下車步行過去。
校門口人來人往，大多是背著書包的學生，三三兩兩地進進出出。
葉辰掃了一圈，目光很快鎖定在門口右側那棵梧桐樹下。
兩個男人站在那裡，一個靠在樹幹上玩手機，一個蹲在花壇邊抽菸。
都穿著深色夾克，頭髮剃得極短，不像學生，更不像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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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目光時不時往校門裡面瞟，像在等什麼人出來。
葉辰沒有直接過去。
他繞到校門側面，給顧念的輔導員打了個電話，說自己到了。
輔導員是個三十來歲的年輕女人，姓劉，接到電話後小跑著出來。
葉辰問她顧念在哪兒，劉老師說在宿舍樓里等著，不敢出來。
葉辰說：「你讓她從側門走，直接去后街那家奶茶店等我，別走正門。」
劉老師點頭，轉身進去了。
葉辰又給韓松發了條消息，讓他把車挪到后街。
安排好這些，葉辰才朝校門口走去。
他經過梧桐樹時，那個抽菸的男人抬頭看了他一眼。
葉辰沒理他，徑直往校門裡走。
走了幾步，身後傳來腳步聲。
抽菸那個跟了上來，另一個也收了手機，跟在後頭。
葉辰走到校門內側的花壇邊停下來，假裝在看手機。
兩個男人一左一右靠過來。
抽菸那個先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哥們兒，打聽個事，中醫藥大學的顧念，你認識嗎？」
葉辰抬起頭，一臉茫然：「誰？我不認識。」
抽菸的說：「就是大一那個，女的，瘦瘦的，聽說她手裡有種花，叫月亮花，你見過沒有？」
葉辰搖搖頭說：「什麼月亮花太陽花的，我是來找人的，你們問錯人了。」
他轉身要走。
抽菸的那個伸手搭上他的肩膀，力道不輕：「別急著走，我們沒別的意思，就是想找那個姑娘聊聊，你要是知道她在哪兒，帶個路，有你的好處。」
葉辰低頭看了看搭在自己肩上的那隻手，忽然笑了：「兄弟，我勸你把這隻手拿開。」
抽菸的愣了一下，然後也笑了：「怎麼，想動手？」
話音未落，他那隻手就加了力道，想捏葉辰的肩胛骨。
葉辰的肩膀一沉，手腕一翻，反手扣住了對方的手腕。
咔的一聲，那人的手腕被擰成了一個不自然的角度。
他張嘴要叫，葉辰另一隻手已經按住了他的後頸，把他整個人往花壇邊上一推。
那人膝蓋撞在花壇沿上，撲通跪了下去。另一個見狀，從腰後抽出一截短棍，朝葉辰後腦砸來。
葉辰頭也不回，側身讓過，肘部往後一頂，正頂在那人肋下。
那人悶哼一聲，短棍脫手飛出去，整個人蜷在地上，半天沒爬起來。
前後不過幾秒鐘。
校門口幾個路過的學生看呆了，有人掏出手機要拍。
葉辰朝他們擺擺手，說：「沒事，鬧著玩的。」
他蹲下來，看著跪在花壇邊的那個男人，聲音很輕：「誰讓你們來的？」
那人咬著牙不吭聲。
葉辰也不急，伸手在他肩上輕輕一按，那人立刻疼得整張臉都扭曲了。
葉辰說：「我再問一次，誰讓你們來的？」
那人喘著粗氣，終於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是……是南邊一個老闆，姓齊，他讓我們來打聽月亮花的事，說這花能賣大錢。」
葉辰問：「姓齊的做什麼的？」
那人說：「藥材生意，他聽說有種花能治咳嗽，效果特別好，市面上沒有，就想搞一批苗去種。」
葉辰鬆開手，站起來。
他看了看地上的兩個人說：「回去告訴那個姓齊的，月亮花的主人是白芷谷，想要苗，帶著合同來找我談，再讓人堵學校門口，我打斷他的腿。」
那人連滾帶爬地站起來，扶著同伴往校門外的麵包車跑去。
車子發動得急，輪胎在地上磨出一陣刺耳的聲響。
葉辰拍了拍手上的灰，轉身往后街走。韓松的車已經停在那裡了。
顧念坐在后座，臉都嚇白了。
劉老師陪在旁邊。
葉辰上了車說：「沒事了，兩個小混混，沖月亮花來的。」
顧念看著他，嘴唇動了動說：「葉大哥，對不起，我不該把那盆花帶到學校來。」
葉辰說：「跟你沒關係，有人想偷東西，你在哪兒他都會找。」
他轉頭對韓松說：「先送顧念回白芷谷，這幾天別讓她一個人在學校住，我去趟南城，問問那個姓齊的到底什麼來頭。」
顧念說：「我不回白芷谷，我下午還有課。」葉辰看她一眼說：「請兩天假，命比課重要。」
顧念低下頭，不說話了。
劉老師在旁邊說：「顧念，你先回去吧，課我幫你跟老師說一下。」
顧念這才點了頭。
車子先回白芷谷。
路上，葉辰給江若曦打了電話，說了情況。
江若曦聽完，沉默了幾秒說：「姓齊的，南邊藥材商。我讓人查查。」
葉辰說：「你那邊別操心，我讓宋哥查。」
江若曦說：「好，你小心。」
掛了電話，葉辰靠在椅背上，閉著眼。
他想起阿依古麗那天說的話，月亮花能救人，也能招人。
當時他沒接話，現在他懂了。
這花在中亞活了那麼多年沒人問，到了他手裡就成了香餑餑。
說到底，還是錢在作怪。
有人看見月亮花止咳效果好，就想拿去賺錢。
賺不到，就派人來偷來搶。
回到白芷谷時，天已經擦黑了。
阿依古麗站在大棚門口等著。
看見顧念從車上下來，她走過去，什麼也沒說，只把手裡那盆月亮花遞給她。
顧念接過來，抱在懷裡。
阿依古麗說：「這盆放你宿舍，誰再來問，你就說這花是野草，不值錢。」
顧念點點頭。
葉辰在旁邊聽見了，覺得阿依古麗這話比什麼安慰都管用。
那天夜裡，葉辰坐在院子裡給宋鐵柱打電話，讓他查南邊一個姓齊的藥材商。
宋鐵柱應了，說最遲後天給消息。
葉辰掛了電話，看見蘇清寒從藥廬里出來。
她站在廊下說：「月亮花的事，你打算怎麼辦？」
葉辰說：「先查清楚，要是正經生意人，可以談，要是走歪路的，那就按規矩辦。」
蘇清寒點頭，轉身回屋。
葉辰又坐了一會兒，才回屋睡。
江若曦已經靠在床頭睡著了，手裡還拿著一本孕期指南。
葉辰把書輕輕抽出來放在床頭柜上，替她掖好被角。
窗台上的月亮花在月光里泛著銀光。
他看了一會兒，伸手把那盆花往窗邊挪了挪。
然後躺下來，閉上眼。
明天還有好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