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造水泥，成功！
與此同時，東霜縣城以東，女真虎部落方向。
車隊碾著厚厚的積雪，一路向東。
完顏楚玉騎在一匹通體雪白的戰馬上，帶著龐大的車隊正在朝自己的部落緩緩走去。
車隊整整三十六輛大車，裝得滿滿當當。
最前面的十輛，全是清一色的鐵鍋、鐵犁、鋤頭鐮刀等農具，都是虎部落最緊缺的東西。
女真部落鹽鐵都缺，而且冶鐵技術非常不發達，境內也沒有找到多少有價值的鐵礦，所以一般都靠貿易交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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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是去燕北城的。
但燕北城沒了後，距離最近的東霜縣，就是最好的地方了。
價格方面，原本是非常貴的。
打一口好鍋得用兩頭羊換，更別說結實耐用的生鐵農具，以前想都不敢想。
中間十幾輛，則拉著的是上百匹厚實的青布、二十套半成品滑輪弩、足足兩百斤提純好的硝石，還有五十壇烈酒。
最後面幾輛，全部用油布裹得嚴嚴實實，裡面是陶罐天罰，還有蕭劍揚額外贈送的馬蹄鐵、高橋馬鞍的部分成品以及圖紙。
「公主，這一趟咱們可真是賺翻了！」
完顏虎策馬跟在旁邊，大嘴咧得都合不攏，一張臉笑成了月牙狀：
「以前跟南邊的漢人商隊做生意，他們摳摳搜搜，一口破鍋敢要咱們三張上等狐皮。」
「蕭大人倒好，價格公道，東西還比商隊的好十倍。」
完顏楚玉微微點頭，美目中也露出一絲感激。
何止是賺翻了。鐵器、硝石、烈酒、滑輪弩、天罰……
這些東西，哪一樣不是能讓部落實力大漲的緊俏貨？
更別說馬蹄鐵和馬鞍馬鐙的圖紙，那可是能讓整個女真騎兵戰力翻倍的東西，多少錢都買不來。
完顏楚玉內心很是感激，當即沉聲吩咐道：
「都警醒點，路上別出岔子。」
「這些東西要是被北狄游騎截了，麻煩就大了。」
完顏虎當即狂拍自己的胸脯：
「公主放心！」
「我們帶了上千精銳弟兄護送，別說小股游騎，就算來上千人，咱也能護著貨物沖回去！」
完顏楚玉微微點頭，但還是搖頭說：
「謹慎最好，繼續走吧。」
完顏虎：
「是，公主。」
不再多言，車隊以最快速度朝部落方向走去。
一路向北，走了整整三天。
沿途路過幾處女真牧民的營地，牧民們看到這麼長的漢地商隊，都好奇地圍了過來。
「天哪，這麼多大車？都是漢人的東西嗎？」
「你看那鍋，黑亮黑亮的，比咱們部落里的破鍋厚實多了！」
「還有那布，摸著多順滑，給娃做件新衣服過年多好。」
牧民們圍著車隊指指點點，眼裡全是羨慕。
除了牧民外，負責耕種的百姓同樣震驚和驚喜。
他們一年到頭也見不著幾回漢商，就算來了，東西也貴得離譜，普通牧民根本買不起。
如今看著公主殿下拉回來這麼多好東西，所有人都覺得，跟著虎部落有奔頭了。
完顏楚玉沒多停留，只讓親兵分了幾袋食鹽給最貧困的牧民，便繼續趕路。
越是靠近部落主城，她心裡就越篤定。
這一步棋，走對了！！
因為那些百姓看到這些物資時，眼中的熱切是實打實的。
蕭劍揚給的這些東西，足以讓虎部落在短短几個月內，實力再上一個台階！
第四天傍晚，車隊終於抵達了虎部落的主城。
雖然只是一個部落，但畢竟有一兩萬多的百姓，只是國力很衰微而已。
主城依山傍水，幾百頂氈房連成一片，外圍是木柵欄和壕溝，守衛的族兵遠遠看到旗號，立刻大開營門。
然後，看到大量物資後，紛紛驚喜歡呼起來：
「公主回來了！」
「公主的車隊，帶了好多東西回來！」
消息很快傳開，部落里的族老、將領紛紛迎了出來。
完顏木真，虎部落的族長，也就是完顏楚玉的父王，也拄著狼頭拐杖走出了主帳。
他年近五十，臉上刻著風霜，鬢角已經斑白。
渭水之變後，部落一年不如一年，北狄年年催貢，周邊大部落也時不時過來欺壓，愁得他整夜睡不著覺，無數次在半夜感嘆，完顏氏完了！
因此，整個人十分憔悴。
「玉兒，你可算回來了。」
完顏木真看著女兒，臉上露出笑意，隨即目光掃過長長的車隊，然後直接愣住了：
「這……這麼多東西，你們去一趟東霜縣，換了這麼多東西回來？？」
「父王，咱們回帳說。」
完顏楚玉翻身下馬，扶著完顏木真的胳膊就朝裡面走去，一邊走一邊說：
「女兒這次去，可是給部落帶回來天大的好消息。」
完顏木真疑惑不解。
但還是沒有多問，跟著進了主帳。
親兵們隨後魚貫而入，同時卸貨。
將樣品拿進來，一一擺在氈毯上。
黝黑厚實的鐵鍋、鋒利的鐵犁、光滑緻密的青布、封裝完好的烈酒、泛著冷光的滑輪弩。
還有關鍵的天罰火藥。
完顏木真拿起一口鐵鍋，敲了敲，頓時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整個人神色當即驚訝無比，上手仔細摩梭了一下，然後驚呼：
「好鐵！真是好鐵！比咱們部落鐵匠打出來的強太多了！這麼一口鍋，能傳好幾代人！」
旁邊的族老們也紛紛拿起東西翻看，個個臉上驚喜起來：
「當真是好鐵，這種鐵那些漢商都賣得極少，沒想到居然有這麼多。」
「還有這些布匹，同樣極好，極為難得。」
眾人興奮更濃。
還有這些布匹，同樣極為難得。
虎部落缺鐵缺布不是一天兩天了，有了這些東西，過冬都好過不少。
「父王，這還不算什麼。」
完顏楚玉拿起那把滑輪弩，微笑開口道：
「女兒給您演示一下，這滑輪弩的威力。」
話落，眾人在好奇中，紛紛移步帳外的校場。
完顏楚玉讓人在八十步外立了根木樁，上面掛了三層厚厚的熊皮。
「八十步？」
完顏木真皺了皺眉：
「玉兒，咱們最好的騎弓，六十步能穿一層獸皮就不錯了，這漢人弩，八十步能行嗎？」
嘴上這麼說，心裡卻有點遲疑。
畢竟這弩的外表看起來實在太古怪。
完顏楚玉沒解釋，雙手握住弩身，膝蓋頂住弩托，輕易就拉開了弓弦，搭上弩箭。
瞄準、扣扳機，動作一氣呵成。
咻！！
雯時間，弩箭帶著尖銳的破空聲飛了出去。
噗！！
一聲悶響。
隨後，眾人定睛一看。
然後就看到，弩箭竟硬生生穿透了三層熊皮，沒入後面的木樁半指深，箭尾甚至還在微微震顫。
寂靜！！
全場一片死寂！！
在場眾人紛紛瞪著銅鈴大的眼睛，簡直無法相信自己所看到的景象。
一名族中長者更是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一把抓住弩箭往外拔。
「嘶~~這麼深！！」
費了好大勁才拔出來。
然後，看著箭杆上的血跡和獸皮毛，倒抽一大口冷氣：
「八十步，居然可以穿三層熊皮？這勁比咱們的硬弓還要大！而且上弦還這麼容易，女人小孩都能拉開？？」
「神器！！」
「神器！！」
完顏木真也快步走過去，摸著木樁上的箭洞，臉色變了又變。
他打了一輩子仗，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了。
普通牧民訓練幾天就能用，威力還這麼大，要是裝備個幾百把，部落的戰力直接就能翻一倍！！
不！
甚至翻數倍都可以！！
完顏楚玉語氣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般，繼續說道：
「父王，各位，這還只是滑輪弩。」
「真正厲害的，是天罰。」
「天罰？？？」
完顏木真猛地抬頭，好奇詢問：
「就是你們口中那炸了東霜縣城門、炸死上千北狄人的那個神物？」
「正是。」
完顏楚玉點頭，說道：
「父王，找個空曠的地方，女兒給您演示一下。」
完顏木真：
「好。」
即可下令，隨後眾人來到主城外的一處荒坡。
四周是一片林海雪原，很安靜，僅有呼嘯的北風在吹佛。
完顏楚玉讓所有人退到五十步外，然後拿出一枚陶罐天罰，點燃引信，用力朝著坡下的亂石堆扔了過去。
引信滋滋燃燒，冒著火星。
現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著那個黑乎乎的陶罐。
然後…
轟！！！！
一聲震天動地的巨響，猛地炸開！！
地面狠狠顫了一下，碎石混著泥土被炸得漫天飛濺，黑煙直衝雲霄。
離得近的幾個族兵沒站穩，一屁股坐在了雪地里。
「保護大王！！」
族中的將領們，除開完顏虎外，直接齊齊下意識地擋在完顏木真身前，渾身肌肉緊繃，臉上滿是驚駭。
然後，直到等黑煙散去，眾人湊過去一看，全都倒抽一大口冷氣。
只見。
坡下居然被炸出了一個足足半丈深的大坑，周圍的碎石全被炸得粉碎，幾隻提前放過去的死羊，更是被炸得血肉模糊，碎肉濺得到處都是。
「這…這…」
一個族中將領嘴唇哆嗦著，差點當場跪在地上，驚呼：
「這……這就是天雷啊！」
「太恐怖了，這要是炸在主城裡，怕是得死傷不少族人！」
「北狄人就是栽在這東西手裡？難怪一千多人都沒了。」
「離譜，世界上怎麼可能有如此神物！！」
就連虎部落的那些所謂勇士們，此刻也齊齊臉色發白，看著那大坑，腿肚子都在打轉。
他們以前只當是傳言，覺得漢人裝神弄鬼。
可如今親眼見了才知道，這根本不是凡人能抵擋的。
簡直就是神物！！
完顏木真站在坑邊，久久沒有說話。
他的手微微顫抖，一半是嚇的，一半是激動的。
這麼恐怖的東西，蕭劍揚居然願意拿出來交易，還願意跟他們結盟。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我們虎部落，終於有了跟北狄叫板的底氣！！」
「我完顏氏，終於有機會重回往日榮光了！！」
想到這一點，他臉上表情更加激動，雙目中精芒爆閃，甚至身子都微微顫抖起來。
回到王帳後，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眾多之前還覺得公主去跟漢人結盟是冒險的人，現在不敢說話了。
有這等神器在手，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該怎麼選。
完顏楚玉並不意外，相反這是意料之中的反應。
然後坐在氈毯上，將這趟東霜縣的所見所聞，一五一十仔仔細細地說了出來。
從猛虎嶺大捷，蕭劍揚以幾百兵力全殲上千北狄精銳，斬殺哈爾巴拉和巴圖魯。
一直說到東霜縣城秩序井然，百姓有地種、有飯吃，士兵軍紀嚴明，從不擾民。
最後說到楚醫苒的縫合醫術，烈酒消毒，能把快死的重傷員救回來；。
還有馬蹄鐵、高橋馬鞍、雙馬鐙，能讓騎兵戰力翻倍。
最後是蕭劍揚分田地、建識字班、約法三章的種種治民手段。
一樁樁，一件件，聽得帳內眾人目瞪口呆，身子都下意識緊繃起來。
「父王，諸位叔伯。」
完顏楚玉目光掃過眾人，語氣鄭重道：
「蕭劍揚此人，絕非普通的草寇頭領。」
「懂軍事、懂治民、懂造物，簡直深不可測！！」
「這樣的人，將來絕非池中之物，跟他結盟，不是我們幫他，而是我們虎部落占了便宜。」
「有他在西邊牽制北狄，我們部落就能趁機休養生息，積攢實力。」
「北狄欺壓我們這麼多年，渭水之仇，年年進貢之辱，不必再承受了！！」
聽到最後，帳內一片沉默。
確實。
渭水之盟後，蒙受了太多恥辱，這是沒辦法的事情。
但眼下既然有辦法，那自然是不能繼續這樣下去了。
片刻後，完顏木真猛地一拍桌案，沉聲道：
「開部落大會！所有百戶以上的將領、族老全部參加！」
「是，大王！！」
現場眾大臣將領紛紛高聲回應，右手放在左手胸口之上，然後離開去通知。
小半個時辰過去，會議開始召開。
部落大會開了整整一個時辰。
一開始還有兩三個保守的族老提出異議，說怕招惹北狄報復，說漢人不可信。
可當滑輪弩、天罰、鐵鍋布匹擺在面前，當通商的好處、結盟的利弊一條條擺出來，所有人都沉默了。
不結盟，繼續被北狄壓榨，部落早晚得垮。
結盟，有武器有物資有盟友，說不定還能趁機壯大。
這筆帳，誰都算得明白！
「我同意結盟！」
會議最後關頭，到了舉手表決的時候，完顏虎第一個站起來，舉起右手瓮聲瓮氣地喊：
「有了這些好東西，咱們還怕北狄個屁！以前他們欺負咱們，是因為咱們武器不行。」
「現在有滑輪弩，有天罰，還有馬蹄鐵馬鞍，誰怕誰還不一定！」
「我也同意！」
一個中年將領緊接著開口，說道：
「北狄年年要我們進貢牛羊皮毛，搶我們的女人和孩子，這筆仇早就該報了！」
「蕭大人既然有這麼大本事，跟他結盟，不虧。」
見狀，其餘族老們也紛紛點頭表示贊同。
畢竟，這事確實沒太大風險。
完顏木真見眾人意見統一，當即拍板：
「好！那就這麼定了！」
「從下月起，每月輸送戰馬八十匹、優質鐵礦一萬五千斤、上等皮毛三百張、藥材五十筐，送往東霜縣，換取鐵器、布匹、食鹽和軍械。」
「虎部落與蕭家軍，締結永久攻守同盟。」
「北狄若進犯我部落，蕭家軍出兵支援；北狄若攻打東霜縣，我虎部落出動全部騎兵馳援！！」
「若有違背，全族共誅之！！」
話落，王帳內的眾人齊齊躬身，聲音無比洪亮：
「遵族長令！！」
「遵族長令！！」
至此，會議結束。
散後，完顏楚玉剛走出王帳，完顏虎就追了上來。
「公主，等會兒！」
完顏虎追了出來，神色有些嚴肅。
「有事？」
完顏楚玉停下腳步，滿臉好奇。
「是這樣的，大王說，讓你多跟那蕭劍揚蕭先生接觸接觸，最好能走進他的內心。」
「為了我們女真虎部落，公主，大王他說他對不起你，但希望你能做到。」
完顏虎認真說著，臉上原本嚴肅的神色，多了一絲不舍和一絲悲愴。
「明白，我知道怎麼做。」
完顏楚玉微笑點頭，然後不再多言，離開。
這種事情她自然曉得怎麼做，而且聯姻這件事，也是互相綁定的重要手段。
但不能急！
「在這之前，得先試一試對方的態度才行。」
想著，一個計劃，在完顏楚玉內心浮現。
……
東霜縣，縣衙工坊。
距離完顏楚玉離開，已經過去了八天了。
縣裡的整編、城防、分田諸事都漸漸步入正軌。
蕭劍揚終於得以騰出手，開始搞最基礎的工業造物。
此刻，他正伏在案上，用炭筆在麻紙上畫窯爐圖紙。
旁邊站著縣裡最有名的石匠周老根，還有三個燒了半輩子磚窯的老窯工。
幾人伸長了脖子，盯著圖紙看了半天，越看越迷糊。
「蕭大人，您這畫的……是窯？？」
周老根撓著後腦勺，一臉茫然，嘟囔道：
「可這窯的樣子也太怪了，跟咱們燒磚的窯不一樣啊。」
「這是水泥窯。」
蕭劍揚頭也不抬，一邊補全細節一邊說道：
「燒出來的東西叫水泥，磨成粉，加水攪拌，幹了之後比青石還硬。」
「啥？？？」
周老根和幾個窯工直接愣住了，仿佛聽到什麼完全無法相信，甚至是顛覆常識的事情，難以置信地說：
「石頭泥巴燒一燒，磨成粉，加水就能變硬？？還比青石硬？？」
重複了一遍後，一個老窯工連連搖頭，否決說：
「不可能啊蕭大人，俺燒了三十年窯，從沒聽過這種怪事。」
「泥巴燒了就是磚，哪能變成比石頭還硬的東西？？」
「是啊蕭大人，您別是被人騙了吧！」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完全不信。
這也不能怪他們，水泥這種東西，已經遠遠地超出了這個時代人的認知。
蕭劍揚放下炭筆，抬起頭，淡淡道：
「是不是真的，燒一窯試試就知道了。」
「按我說的配比來，石灰石七成，黏土兩成，煤炭一成，碾碎混合，裝窯高溫煅燒。」
「燒熟了磨成細粉，能不能用，一試便知。」
「這……」
周老根幾人對視一眼，雖然心裡還是打鼓，但蕭大人向來沒說過空話。
天罰那麼邪門的東西都能弄出來，說不定這水泥，也是真的？？
不過，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行！蕭大人都這麼說了，俺們就干！」
周老根咬咬牙，當即打起了包票：
「俺這就帶人去城外採石灰石、挖黏土！」
「嗯。」
蕭劍揚點了點頭，繼續吩咐：
「多找些人手，儘快把第一座窯建起來。」
「明白！」
得到命令，兩人迅速去忙碌了。
消息也跟著傳了開來。
縣衙直接徵調了兩百民夫，採石、挖黏土、運煤炭、建窯爐，熱火朝天地幹了起來。
百姓們聽說蕭大人又要弄新東西，都好奇得很，幹活也格外賣力。
畢竟。
每次蕭大人做的新東西，用處都是極大的。
只用了三天，第一座水泥窯就在城西的工坊區建好了。
原料按比例碾碎混合，裝進窯里，點火開燒。
接下來，熊熊大火燒了兩天兩夜，窯工們輪班守著，一刻不敢鬆懈。
一直到了開窯這天，工坊外圍了里三層外三層的人。
有士兵，有百姓，還有白華通、白慕意、趙大牛等人，全都過來湊熱鬧。
「蕭大人，這東西真能比石頭硬？我咋這麼不信呢。」
趙大牛搓著手，一臉好奇。
白慕意站在白華通身邊，也睜著大眼睛盯著窯口。
這段時間她見識了太多蕭劍揚的神奇手段，可水泥這東西，她還是第一次聽。
「哥，你說能成嗎？」
她小聲問著，一雙美目流轉，雖然狐疑很多，但還是有明顯的信任。
因為這是蕭劍揚帶頭鼓搗出來的。
白華通眯著眼，沉聲道：
「蕭大人做事，向來有把握，等著看吧。」
白慕意：
「好。」
正在這時。
「開窯！！」
窯工的高喊聲音忽然響起。
然後，窯門被緩緩打開，熱浪裹挾著白煙噴涌而出，眾人齊刷刷往後退去。
直至等溫度降下來，這才敢湊上去，然後打眼往裡仔細一看。
裡面，赫然是青灰色的熟料。
敲了兩下，梆梆響。
「快，磨成粉！」
周老根急忙大喊。
「是！」
立刻有幾個工匠上來把熟料搬出來，用石磨細細研磨，篩出細粉，裝了滿滿兩大盆。
然後按比例加水，攪拌成灰漿，一半倒在石板上抹平，一半砌了半人高的小牆。
「這就行了？？」
趙大牛湊過去，伸手摸了摸：
「軟乎乎的，跟泥巴似的，也不像能硬的樣子啊。」
蕭劍揚這時也已經抵達。
見狀，所有的目光都齊刷刷投射過來。
蕭劍揚微微點頭示意，然後來到面前仔細看了下水泥的情況，隨後吩咐道：
「沒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別碰。」
「得等一天一夜，干透了才算數。」
聞言，眾人半信半疑地散了，不過最終都是不怎麼看好。
這一夜，不少人都沒睡踏實，心裡都惦記著那堆「泥巴」。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工坊就擠滿了人。因為，水泥已經造好了。周老根第一個衝上去，對著那面小牆，掄起錘子就砸了一下。
哐！！
一聲悶響，火星四濺。
然後，沉重的鐵錘子居然被彈了回來，震得周老根手掌發麻。
再看那牆面，只掉了點碎渣，連個坑都沒有，就如同鐵做的一樣！
「這……這……」
如此一幕，看得周老根瞪大雙眼，難以置信。
「不可能！」
喃喃著，又使勁砸了幾下。
哐哐哐！！
這一次，連砸七八下，可牆面依舊堅硬，只有表面一點點磨損。
「再來！」
不甘心的他，又拿起鑿子，用錘子使勁鑿。
可鑿了半天，才鑿出一個小小的凹坑。
硬！太硬了！
周老根「噗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對著蕭劍揚連連拱手，聲音都在發抖：
「蕭大人！您真是神人啊！這水泥簡直比青石還硬三分！」
聞聽此言，周圍瞬間炸開了鍋。
「真的假的？比石頭還硬？？」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看看！我摸摸！」
然後，人群蜂擁而上，伸手摸著水泥牆。
冰涼！
堅硬！
敲著還發出石頭一樣的悶響，頓時一個個直接懵圈了。
「我的娘哎，真是硬的？」
「泥巴燒的粉，加水就變石頭了？？這不是仙術嗎！！」
「蕭大人也太厲害了吧，啥都會！」
「難以置信，這種粉末狀的東西，怎麼會變得如此堅硬，簡直神術！！」
百姓們七嘴八舌，個個臉上都是震撼和崇拜。
白華通走上前，手指摩挲著粗糙的水泥牆面，感受著那份堅硬，被震驚得久久不語。
片刻後，他長長地吐出一大口氣，看向身邊的白慕意，低聲道：
「小意，你看到了嗎？這才是真正的本事。」
「打仗厲害不算什麼，能造物、能安民、能富國，這才是能成大事的人。」
身側的白慕意點點頭，美眸落在不遠處蕭劍揚的身上，眼裡滿是亮晶晶的光。
厲害！
太厲害了！！
她發現，這個人，好像永遠都有新的驚喜，永遠都看不透。
不知道什麼時候，美目中的光芒，更濃郁了些！！
蕭劍揚沒在意眾人的驚嘆，當即下令：
「再建五座水泥窯，日夜不停燒制水泥。」
「第一批水泥，先用來加固城牆薄弱段，把城牆內外都抹上水泥層，再修四座水泥箭樓。」
「然後修主幹道，從北門到南門，整條大街都鋪成水泥路。」
「最後安排人統計，百姓家的土坯房要是有破損的，分批用水泥修繕。」
「是！蕭大人！！」
石匠周老根和工匠們齊聲應和著，聲音里全是幹勁。
有這麼好的東西，以後修城牆、蓋房子，再也不怕雨雪沖刷拍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