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給楚醫苒心肺復，我真不是那個意思
趙大壯是去年逃荒過來的流民，四十多歲，帶著老婆孩子住一間漏風土屋，一到下雨天就外面大下屋裡小下。
冬天寒風灌進來，孩子凍得直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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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水泥能蓋不漏水的結實房子，他也去看了一下。
發現是真的後，整個人驚得腦袋瓜嗡嗡嗡的。
反應過來後，當天就報了名，去採石場運石料。
每天天不亮就出門，天黑才回來，累得渾身酸疼，臉上卻帶著笑。
晚上吃飯時，更是不住地跟媳婦說：
「孩他娘，再熬段日子！等咱們攢夠了工分，咱們也用水泥修房子，到時候就再也不怕漏雨颳風了！娃也能住上暖和屋子！」
女人眼眶發紅，有些難以置信：
「真的啊嗎？？」
趙大壯：
「真的，當然是真的。」
女人眼眶更紅了：
「那可太好了，俺們這輩子，還能住上結實房子，再也不用怕雨雪了。」
趙大壯狠狠扒了口糙米飯，點頭說：
「是啊，再也不怕了，娃也不會再跟著我們繼續受苦了。」
「蕭大人是好人，跟著他，日子肯定會越來越好的！」
女人認真點頭：
「嗯。」
眼眸中，滿是對未來美好生活的期待和嚮往。
水泥的事剛落定，蕭劍揚又緊接著搞起了玻璃窯。
同樣是手繪圖紙，同樣是找窯工。
原料是河灘裡面的細石英砂、草木灰提煉的純鹼、石灰石。
這一次，蘇宛若帶著後勤隊的三十多個婦女過來幫忙。
篩沙子、磨粉料、按比例混合，大家幹得認認真真，心裡卻打起了鼓。
「蕭大人，沙子石頭燒一燒，能燒出啥啊？」
蘇宛若蹲在邊上，看著工人往窯里裝料，好奇地問。
「燒出來你就知道了。」
蕭劍揚笑了笑，說道：
「總之，這東西如果咱們做好了，能換不少銀子糧草。」
蘇宛若眨眨眼：
「真的？？」
蕭劍揚：
「真的。」
聞言，她沒再多問，只是心裡更加期待了。
倘若是真的，那得是什麼東西？
「變出黃金財寶？？」
喃喃起來。
這已經是她想像力的極限了。
畢竟，蕭大人弄出來的東西，從來都不會讓人失望。
玻璃窯燒了一天一夜。
開窯這天，圍的人比開水泥窯那天還多。
窯門打開，溫度降下來後，工匠小心翼翼地夾出一塊成品。
那是一塊巴掌大的青白色玻璃塊，雖然還有點雜質，不夠通透，但隔著它，已經能模糊看到對面的人影。
陽光照在上面，折射出淡淡的五顏六色的光。
「這……這是啥？」
蘇宛若湊過去，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塊玻璃，對著太陽照了照。
光線透了過來，暖融融的，各種光芒很是好看。
見狀，她一下子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溜圓：
「透亮的！居然是透亮的！」
「怎麼回事！沙子燒出來的東西，居然是透亮的？？」
「簡直……簡直就跟琉璃似的！不對，比琉璃還透亮！！」
周圍的婦女們聞山聲都圍了過來，一個個伸長了脖子，看著蘇宛若手裡的玻璃，驚嘆聲此起彼伏。
她們這輩子，只見過廟裡供奉的琉璃擺件，顏色深，還不透明，不算多好看，還很昂貴。
可眼前這玻璃，居然是透亮的，還這麼大一塊！
「這得值多少錢啊！！」
想著，眾人齊刷刷倒吸一大口冷氣，難以想像起來。
蘇宛若手裡拿著玻璃塊，翻來覆去地看，越看越激動，眼眶都紅了。
她從小在村子裡長大，日子苦得很，從來沒想過，普普通通的沙子，居然能燒出這麼神奇的東西。
而這一切，都是蕭大人帶來的！
想到此處，她忍不住抬起頭，看向站在不遠處的蕭劍揚，眼裡的崇拜幾乎要溢出來。
「蕭大人，你怎麼什麼都知道啊！！」
她小聲喃喃著，心臟砰砰直跳，一種叫崇拜的目光，在美目中逐漸浮現。
蕭劍揚這時走了過來，看了看後淡淡說道：
「這只是粗玻璃，以後工藝改進了，能做更透亮的。」
「到時可以用來做窗戶，裝在房子上，不用糊紙，又亮又擋風。」
「另外可以做鏡子，比銅鏡清楚百倍，還能做杯碗器皿，賣到幽州或者更大的城去，價格能翻幾十倍。」
「到時候，咱們縣就不愁錢糧了。」
聞聽此言，周圍的百姓眼睛頓時愕然起來。
做窗戶？？
不用糊紙？？
那冬天得多暖和，屋裡得多亮堂？？
不對。
「這麼好的東西，用來做窗戶？是不是太浪費了。」
可看了看蕭劍揚的神色，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
見此，眾人不覺心疼起來。
這麼好的東西用來當窗戶，怕也只有天上的神仙會這麼做了。
春芽擠在人群里，看著那塊玻璃，小臉漲得通紅。
她現在在識字班當先生，教室的窗戶糊著麻紙，一到陰天就暗沉沉的，寫字都費勁。
風大的時候，紙還容易破，呼呼灌冷風。
要是裝上這種玻璃窗戶，那屋子肯定會好很多很多。
想著，春芽忍不住抿著嘴笑了起來，眼睛都彎成了月牙。
白慕意站在人群，手裡同樣也拿著一小塊玻璃，對著陽光看了半天。
她從小在邊軍大營長大，見多了好東西，琉璃盞、玉石擺件都見過。
可像這樣透亮的玻璃，她聞所未聞。
放下玻璃，她看向蕭劍揚，眼神里的愛慕已經藏不住了。
「這個人，到底還有多少本事是我不知道的？？」
喃喃起來，不覺想起這些天的所見所聞。
比武厲害，兵法厲害，治民厲害，連造物都這麼厲害。
「哥哥說得對，能嫁給這樣的人，是我的福氣，而且…我這樣的人，若不是情況特殊，怕是也入不了對方的眼。」
想著，白慕意臉上多了一絲失落，但很快被堅定和自信取代。
人群熱熱鬧鬧，個個臉上都是興奮和喜悅。
不過，沒人注意到的是，不遠處，人群的外圍，站著一道清冷的身影。
正是林清雪！！
望著工坊內歡呼的人群，望著蕭劍揚，以及旁邊那個眉眼如花看著他的白慕意，眼中的愛意都恨不得將蕭劍揚全部包裹住，指尖無意識地摳起了自己的手掌。
但，臉上卻故意裝作沒露出破綻，只不過眼神裡帶著的幾分落寞，是掩蓋不住的。
最開始，她是蕭劍揚身邊最得力的女人。
從蕭家寨到東霜縣，一路打過來，她以為自己是不一樣的。
可現在，多了個白慕意。
出身好，武功好，還懂兵法，長得也漂亮。
蕭大人跟她討論兵法戰術，帶著她巡查全境，看起來…很是合拍！！
而自己，好像除了打仗聽話，也沒什麼特別的了。
「以後，蕭大人會不會就不需要我了？？」
越想，這個想法越是清晰篤定。
「清雪姐？」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後背傳來。
林清雪下意識回過神，轉頭一看，赫然是德芳。
德芳剛巡邏回來，看到她一個人站在這裡，就走了過來。
「你怎麼一個人在這兒？不去看看琉璃嗎？」
面對詢問，林清雪隨便找了個藉口：
「不去了，蕭大人他們那邊已經都弄好了。」
德芳：
「噢？？」
感覺不對勁兒。
順著她的目光望過去，然後，看著她那雙酸溜溜的眼珠子，心裡頓時明白了七八分。
「清雪姐，你真的不去？？」
林清雪勉強扯了扯嘴角，繼續堅持：
「不去了，還有些軍務要處理。」
說著，轉身就想離開。
「清雪姐。」
德芳趕緊拉住她的胳膊，輕聲道：
「你是不是因為白姑娘的事，心裡不好受？」
林清雪身子驀然一僵，然後急忙反駁：
「你胡說什麼。」
見她這種反應，德芳忍不住嘆了口氣：
「唉~~你啊。」
隨後，拉著她往樹蔭深處走了走，低聲道：
「清雪姐，都是女人，我知道你心裡怎麼想的，你傻不傻，咱們從當初的女囚軍時期就跟著蕭大人，出生入死，蕭大人心裡怎麼可能沒你？」
「白姑娘是新來的，蕭大人多指點幾句，也是看在白將軍的面子上。」
「你跟了大人這麼久，難道還比不過一個剛認識的？」
林清雪被說得有些羞愧，忍不住咬了下嘴唇，小聲道：
「可我出身雖然也不低，但對方確實是比我優秀很多，關鍵是蕭大人好像更喜歡她。」
「胡說！！」
德芳瞪了她一眼：
「你是副營指揮使，打仗、練兵、管後勤，哪樣不行？弟兄們哪個不服你？」
「清雪姐，聽我一句勸，這亂世里，有本事的男人，三妻四妾太正常了。」
「你要是一直憋著不說，蕭大人那性子，估計永遠不會主動提。」
「不如就順理成章跟了蕭大人，名正言順地留在他身邊。」
「既可以了解你的心愿，也能穩住咱們蕭家寨出來的老人，對軍心也好。」
林清雪心臟砰砰直跳，臉頰發燙。
她不是沒想過，只是不敢說。
畢竟她的性格不如白慕意，不屬於那種敢愛敢恨的女子，屬於那種什麼事都喜歡自己扛和藏在心裡的悶葫蘆。
「蕭大人……會同意嗎？」
她聲音細若蚊子般，但明顯糾結起來。
「肯定會！」
德芳拍著胸脯保證起來：
「你這麼好，而且模樣身材比那白慕意絲毫不差，蕭大人憑啥不同意？？」
「你等著，我這就去跟蕭大人說！」
「別！」
林清雪恍了，連忙拉住她：
「別去，現在不太合適。」
「有啥不合適的！」
德芳直接開口保證下來：
「放心，這事包在我身上！你就等好消息吧！」
說完，轉身就往工坊那邊跑。
林清雪站在原地，攥著衣角，欲言又止。
同時，心裡又慌又亂。
但，也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期待。
德芳這邊。
一路跑到工坊，找到正在跟工匠說話的蕭劍揚。
「蕭大人，可否借一步說話，屬下有要事稟報。」
蕭劍揚好奇：
「行。」
點點頭，然後跟著她走到一邊，挑眉道：
「什麼事？」
德芳也不繞彎子，直接把林清雪的心思一五一十地當場說了出來，隨後又補充道：
「大人，清雪姐從最開始就跟著你，忠心耿耿，能力也強。」
「你要是收了她，弟兄們也更安心，畢竟咱們老人心裡，清雪姐的地位也是很重要的。」
「現在白姑娘來了，底下難免有人胡思亂想。」
「把這事定下來，也能穩定軍心。」
蕭劍揚聽完，沉默了幾秒。
他不是傻子，林清雪的心思，他多少能感覺到。
只是一直忙著打仗、發展，沒心思想這些兒女情長。
現在德芳挑明了，他也覺得，確實該給個名分。
認真想了想後。
「我知道了。」
蕭劍揚點頭答應下來，說道：
「這事我沒意見，不過白華通那邊，還有白慕意，也得顧及一下。」
「畢竟兩家聯姻的事，關係也很大，不能過於草率。」
「是，蕭大人。」
德芳雙方抱拳點頭答應，臉上喜笑顏開的。
「對了，時間不太確定，最起碼在咱們還沒徹底穩固下來之前，拜堂之事暫且不能著急。」
蕭劍揚又補充了一句。
「明白。」
德芳再次點頭，說道：
「其實，我就知道大人肯定同意！我這就去告訴清雪姐！反正有這份心就行。」
說完，就興沖沖地跑開了。
蕭劍揚看著她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
亂世之中，兒女情長本是奢望。
但既然走到這一步，總不能讓跟著自己的人受委屈。
這時，德芳已經跑回老槐樹下，對著林清雪比了個「成了」的手勢，然後說：
「清雪姐！蕭大人同意了！」
林清雪猛地抬頭，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真……真的？」
「當然是真的！」
德芳笑著說：
「另外，蕭大人還說，回頭跟白將軍透個氣，把兩邊的事都安排好，不過需要時間，等穩定下來後，再談拜堂成親之事。」
聞言，林清雪抿著嘴，嘴角忍不住往上揚，眼眶卻有點發熱。
當即用力點了點頭：
「嗯！」
「我明白，理解他，畢竟現在我們的處境確實很微妙，不能著急。」
德芳：
「嗯。」
……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東霜縣發展繼續。
水泥窯和玻璃窯都步入正軌，縣裡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可就在這時，傷兵營出了事。
這天下午，蕭劍揚正在工坊看第二批玻璃燒制，突然看到一個醫徒連滾帶爬地跑過來，臉色慘白，大喊道：
「蕭大人！不好了！！！」
蕭劍揚頓時皺眉：
「慌什麼，慢慢說。」
「楚……楚隊長她……她暈倒了！」
醫徒帶著哭腔斷斷續續說：
「最近為了處理傷員，治療百姓，楚隊長已經連續三天三夜沒合眼了，一直在處理傷員，剛才縫著縫著傷口，突然就栽倒了！怎麼叫都叫不醒！呼吸……呼吸都沒了！」
「什麼？？？」
蕭劍揚臉色忽地一變。
楚醫苒身子本就弱，這段時間傷員多，她確實連軸轉了好久。
「走！！」
二話不說，立刻往傷兵營趕。
對方可是自己的重要醫學人才，要是這麼沒了，那損失簡直無法承受。
德芳和林清雪幾人也連忙跟上。
等衝進傷兵營的時候，就看到楚醫苒已經平躺在木板床上，臉色白得像白紙，嘴唇發青，一動不動。
幾個醫療隊的人圍在旁邊哭哭啼啼的，都慌了神。
「都讓開！」
蕭劍揚快步上前，伸出兩根手指，搭在楚醫苒的頸動脈上。
沒有搏動！
再探鼻息，氣息全無！！
最後耳朵放到胸口上貼著聽。
沒有心跳！
「死了？？」
真的死透了？？
不對。
手放在鼻息上仔細探查。
只有進去的微弱氣息，但沒有出來的了。
「還有救！！」
蕭劍揚頓時目光一凝，迅速下令：
「德芳、清雪，你們迅速把她外衣領解開。」
聞言，兩人直接愣了一下：
「啊？」
「解開？」
蕭劍揚語氣加重：
「對，快點，晚了錯過搶救時間，我也沒辦法。」
聞言，德芳和林清雪不再猶豫，果斷照做，連忙伸手解開了楚醫苒領口的盤扣。
蕭劍揚立即上前，雙膝跪地，雙手交疊，掌根放在她胸骨中下位置，然後開始用力按壓。
一下，兩下，三下……
頻率很快，但也很穩。
然而，周圍的人全都看傻了，紛紛猜測起來。
「蕭大人這是幹什麼呢？」
「所以，按胸口能救人？？」
「不知道，可蕭大人做事從來不會亂來，看著吧。」
正小聲嘀咕。
蕭劍揚這邊，已經按了三十次，然後下意識問身旁的林清雪：
「清雪，你會人工呼吸嗎？」
林清雪：
「啊？？蕭大人，何為人工呼吸？？」
蕭劍揚：
「……」
罷了！
事態緊急，管不了那麼多，當即俯下身，捏住楚醫苒的鼻子，然後果斷嘴對嘴往裡吹氣。
嘩！！
見此一幕，全場頓時全炸開了。
「我的天！嘴對嘴？」
「這……這成何體統啊！男女授受不親！」
「蕭大人怎麼能趁人之危呢，這…這…」
「難不成蕭大人是想用這種方法救人？可嘴對嘴如何救人！」
幾個醫療隊的人臉都白了，想上前阻攔，又不敢。
楚醫苒可是清清白白的姑娘家，蕭大人這麼做，傳出去楚隊長還怎麼做人？
但。
仔細想了想，對方身份換成蕭劍揚的話，未必不是好事。
反倒是郎才女貌，或者說楚醫苒高配了。
林清雪和德芳反應更加劇烈，甚至是十分古怪。
但，看蕭劍揚的情況，確實是救人的樣子，眼神沒有絲毫褻瀆的意思，所以也就沒說了。
蕭劍揚這邊，根本沒理會周圍的小聲議論。
人命關天，這些繁文縟節根本算不了什麼。
繼續按壓、吹氣，循環往復。
額頭上逐漸滲出了細密的汗珠，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每一秒都格外漫長。
然後，周圍的議論聲漸漸停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蕭劍揚的動作。
沒人再說話，心裡都揪著。
楚隊長是好人，救了那麼多人，大家都盼著她能活過來。
終於…
就在第三輪按壓快要結束時。
「咳……咳咳……」
一聲微弱的咳嗽，從楚醫苒嘴裡發出來。
然後，她緩緩睜開眼睛，嘴唇動了動，虛弱地說：
「我……我這是怎麼了……」
瞬間，整個傷兵營死寂一片。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著重新睜開眼的楚醫苒，跟見了鬼似的。
「活了？真的活了？？」
「難以置信，心跳呼吸都沒了的人，就這麼按一按、吹口氣，就活過來了？？
就連德芳和林清雪，百戰沙場了，此刻都愣在了原地，無法置信。
怎麼可能！！
「活了！楚隊長活了！」
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聲，緊接著，歡呼聲瞬間爆發。
「太好了！楚隊長沒事了！」
「蕭大人神人啊！人死了都能救回來！」
「這是什麼醫術？太厲害了！」
「不，這不是藝術，這是仙術！！神仙之術！！蕭大人真乃仙人轉世！！」
士兵、傷員、醫療隊的人，全部都激動得不行，看著蕭劍揚的眼神，跟看神仙下凡一模一樣。
以前覺得蕭大人會造天罰、會治病、會蓋房子，已經夠厲害了。
現在倒好，人死了都能硬生生救回來。
這不是神仙是什麼？
就連德芳和林清雪，都是深以為然。
而楚醫苒則茫然地看著周圍，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剛才發生了什麼。
得知是蕭劍揚救了她，還用了那樣的法子，她臉頰瞬間漲得通紅，低下頭，小聲道：
「多謝……多謝蕭大人。」
「不用謝。」
蕭劍揚站起身，擦了擦額頭的汗，吩咐道：
「你是勞累過度，加上氣血不足才暈過去的，從今天起，好好休息三天，傷兵營的事，讓其他人輪流，不准再連軸轉。」
「可是……傷員還有很多……」
「身體垮了，怎麼救人？」
蕭劍揚語氣不容置疑：
「聽話，好好休息。」
「那，醫苒明白。」
楚醫苒小聲應下，臉頰依舊紅紅的，不敢抬頭看他，一顆心小鹿亂撞起來。
蕭劍揚又交代了幾句注意事項，轉身準備離開。
剛走到門口，就看到李鐵柱大步流星地跑了過來，臉上帶著急色。
「蕭大人！蕭大人！」
「何事？」
蕭劍揚停下腳步，有些好奇。
李鐵柱抱拳，高聲道：
「北門守衛來報，女真虎部落的完顏楚玉公主，帶著隊伍又來了！就在城外，說要見您！看樣子還帶了不少人和貨物！」
蕭劍揚眉頭微挑：
「來得這麼快？距離上次走，才不過十天。」
喃喃間，當即下令：
「開城門，我親自去北門迎接。」
「是！」
李鐵柱應聲，然後跑去傳令。
蕭劍揚則整理了一下衣袍，然後邁步朝著北門走去。
身後，傷兵營里的議論聲還在繼續。
「神仙下凡」
「蕭大人神人」
各種讚嘆聲不絕於耳。
楚醫苒的臉也一直紅著，看著蕭劍揚離去的方向，下意識舔舐了一下紅嘴唇，美目中流光溢彩，但緊接著似乎想到了什麼，很快又暗淡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