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最後的決戰！上萬北狄大軍殺來！！
「軍……軍爺，您說的是真的？？」
面前的漢子不敢置信地問：
「真給我們分田地？？？」
「自然是真的。」
蕭劍揚點頭，淡淡道：
「東霜縣的百姓，都有地種，有飯吃。」
「北狄人打過來，我們也會護著你們。」
「我去！我跟你們走！」
漢子立刻大喊，「反正我們家也沒人了，回去也是死，跟著軍爺，有飯吃有地種，死了也值！」「我也去！」「算我一個！」民夫們紛紛舉手，眼神里滿是渴望。他們都是亂世里的苦命人，無家可歸，能有個安穩地方落腳，比什麼都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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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劍揚掃了一眼，兩千多民夫，幾乎全都願意跟著走。其中年輕力壯的，有一千兩百多人，剩下的都是老弱婦孺。
「好。」
蕭劍揚點頭，「白華通，你安排一下，把年輕力壯的挑出來，暫時編入輔兵隊，跟著一起走。老弱婦孺安排坐糧車，一起回東霜縣。」
「末將領命！」
很快，民夫們就被組織起來。得知真的能吃飽飯，還能分田地，所有人都激動得不行，幹活也格外賣力，幫忙收拾戰場、搬運糧草，不用人催。
完顏楚玉策馬走過來，看著一眼望不到頭的糧車和民夫，眼裡滿是佩服。「蕭大人這一仗，打得漂亮。」她由衷讚嘆，「半個時辰解決一千北狄兵，咱們傷亡還這么小，簡直不可思議。」
「占了地形便宜而已。」
蕭劍揚淡淡道，「劫了糧，北狄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咱們不能久留，立刻打掃戰場，帶上繳獲和民夫，連夜回東霜縣。」
「北狄吃了這麼大虧，肯定會派兵來報復。咱們回去守著城池，以逸待勞，才是上策。」
完顏楚玉點頭贊同：
「蕭大人說得是。我部落的援兵應該也快到了，回去正好趕上守城。有了這批糧草，守幾個月都沒問題。」
「而且還多了一千多青壯，補充到城防營里，守城的人手也足了。」蕭劍揚不再多言，當即下令：「全軍收拾東西，半個時辰後，回撤東霜縣！」
「是！」
所有人立刻行動起來。陣亡的士兵遺體被抬上馬車，傷員妥善安置，繳獲的糧草、軍械、戰馬全部整理好。
俘虜的北狄兵被捆起來，串成一串，跟著隊伍走。民夫們趕著糧車，跟在隊伍後面。半個時辰後，隊伍準時出發，趁著夜色，朝著東霜縣的方向快速回撤。風雪依舊，可每個人的心裡都熱乎乎的。這一仗，打贏了！還繳獲了這麼多東西，回去之後，東霜縣就更穩了。
……
此時，北狄中軍大帳，設在幽州城北二十里處。
』牛皮大帳里，燒著炭火，暖烘烘的。北狄四王子特木爾，坐在主位上，手裡把玩著一隻玉杯，臉上帶著幾分志得意滿。幽州城已經撐不了幾天了，破城就在眼前。等拿下幽州，整個北境就都是他的了。
到時候揮師南下，打進中原，說不定還能爭一爭那皇帝寶座。正想得美，忽然帳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報——！！」
一個傳令兵連滾帶爬地衝進來，「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臉色慘白，聲音都在發抖。「王子殿下！不好了！」
「黑風口……黑風口的糧隊被劫了！」
「什麼？？」
特木爾手裡的玉杯「哐當」一聲掉在桌上，酒灑了一身。他猛地站起來，眼神兇狠地盯著傳令兵：「你再說一遍！糧隊被劫了？誰幹的？！王保君呢？一千護衛軍都是吃乾飯的嗎？」「
是……是東霜縣的蕭劍揚！」
傳令兵哆嗦著道，「他們在黑風口設伏，用了天罰神器，我們……我們全軍覆沒了！王保君大人戰死，糧草……糧草也被劫走了大半！」
「蕭劍揚？！」特木爾瞳孔一縮，咬牙切齒地念出這個名字。
哈爾巴拉和巴圖魯死在他手裡，猛虎嶺一千精銳全軍覆沒，這筆帳還沒算，他居然還敢來劫糧？
「好大的膽子！」特木爾一拳砸在桌案上，實木桌案直接被砸出一個坑，「本王沒去找他，他倒敢主動惹本王！」「區區一個彈丸小縣，幾百烏合之眾，也敢在本王頭上動土！」
他氣得胸口劇烈起伏，臉上滿是暴戾之色。糧隊被劫，對大軍影響太大了。
本來糧草就不算充裕，這下子，更是雪上加霜。「
王子殿下息怒。」旁邊的大將耶律德光上前一步，沉聲道，
「蕭劍揚敢劫糧，就是算準了我們被幽州拖住，分不出兵。此人狡猾得很，還有天罰在手，不能小覷。」「小覷？」特木爾冷笑一聲，眼神陰鷙，「本王要讓他知道，惹了本王是什麼下場！」
「耶律德光聽令！」
「末將在！」
「本王給你一萬精銳騎兵，立刻奔襲東霜縣！」
特木爾聲音冰冷，「踏平縣城，殺光所有人！把蕭劍揚的人頭給本王帶回來！本王要把他的頭骨做成酒碗！」「末將領命！」耶律德光抱拳，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記住，一個活口都別留。」特木爾補充道，「所有漢人，全部殺光。讓所有人都知道，跟本王作對的下場！」
「是！」
耶律德光轉身就走，立刻去點兵。一萬精銳騎兵，都是北狄的百戰之師，個個悍勇無比。在特木爾看來，對付一個小小的東霜縣，一萬騎兵，綽綽有餘。就算蕭劍揚有天罰，一萬騎兵衝過去，也能把他踏成肉泥。
大帳里，特木爾依舊怒氣難平。他走到地圖前，盯著東霜縣的位置，眼神狠戾。「蕭劍揚……你自己找死，就別怪本王心狠手辣。」
「等滅了你，再回頭收拾幽州。到時候，整個北境，沒人敢不服本王！」幽州城頭，廝殺還在繼續。
可打著打著，吳化文就覺得不對勁了。北狄人的攻勢，好像弱了不少。
剛才還跟瘋了一樣往上沖，現在卻漸漸退了下去，城下的大營也有了動靜，好像在調兵。「怎麼回事？」吳化文皺著眉，扶住垛口往下看，「北狄人怎麼不攻了？」
旁邊的校尉也一臉疑惑：「不知道啊，將軍。您看，他們好像有騎兵往東邊去了。」吳化文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支騎兵隊伍，浩浩蕩蕩地朝著東邊開拔，塵土飛揚，人數不少。東邊？東邊是東霜縣的方向。
難道……吳化文心裡猛地一跳，一個念頭冒了出來。
「快！派斥候出去探！看看北狄人調兵去哪了！是不是東霜縣那邊出事了？」「是！」斥候立刻出城。
兩個時辰後，斥候回來了，一臉激動地跑上城：
「將軍！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蕭大人！東霜縣的蕭大人帶兵劫了北狄的糧道！在黑風口把北狄的糧隊全滅了！」
「北狄四王子特木爾大怒，派了大將耶律德光，帶一萬騎兵去打東霜縣了！所以攻城的兵力才少了！」
「什麼？！」吳化文猛地瞪大眼睛，一把抓住斥候的胳膊：「你說的是真的？蕭劍揚真的劫了糧隊？」「千真萬確！」
斥候激動道，「小的親眼看到的，北狄糧隊全軍覆沒，糧草都被拉走了！耶律德光帶了一萬騎兵，急匆匆往東邊去了！」
城頭上，所有士兵都愣住了。緊接著，爆發出一陣歡呼。「太好了！蕭大人太厲害了！」「劫了北狄的糧，他們就撐不了多久了！」「我們有救了！幽州有救了！」士兵們激動得熱淚盈眶，本來已經絕望的心，瞬間又燃起了希望。
吳化文也長長吐出一口氣，緊繃了幾個月的神經，終於鬆了一點。他望著東邊的方向，眼神複雜。原本以為只是死馬當活馬醫，沒想到蕭劍揚真的做到了。
幾百人就敢去劫八萬大軍的糧道，還真成功了。這份膽識，這份本事，真是了不得
「將軍，那咱們現在怎麼辦？」
吳化文定了定神，沉聲道：「北狄分兵了，攻城的兵力少了，咱們的壓力小了很多。但也不能掉以輕心，繼續死守，等待轉機。」
「另外，派人把這個消息傳遍全城，告訴百姓和弟兄們，援軍有消息了，讓大家再堅持堅持！」
「是！
」消息很快傳遍了整個幽州城。百姓們聽說東霜縣的蕭大人帶兵劫了北狄糧道，都激動得哭了。
「太好了！終於有人來救我們了！」
「蕭大人是好人啊！是我們的救命恩人！」
「撐住！一定要撐住！等蕭大人打跑北狄人！」
原本死氣沉沉的幽州城，一下子就活了過來。
百姓們自發組織起來，給城頭的士兵送水送飯，青壯們也主動上城幫忙守城。所有人都憋著一股勁，等著東霜縣那邊的好消息。
雲州刺史府。
林文淵剛喝完茶，正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師爺急匆匆地跑進來，臉色發白，語氣急促：
「大人！大人！不好了！出大事了！」
林文淵慢悠悠睜開眼，皺眉道：「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什麼事？」
「東霜縣的蕭劍揚……他真出兵了！」師爺喘著氣道，「他帶著幾百人，在黑風口設伏，把北狄的糧隊給劫了！一千北狄護衛軍，全軍覆沒，糧草全被搶了！」
「什麼？」林文淵猛地坐直身子，臉上的悠閒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震驚。「不可能！」他脫口而出，「他就那麼點人，怎麼可能劫得了北狄的糧隊？北狄一千護衛軍都是精銳，他拿什麼打？」
「是真的，大人！」師爺急道，「探子親眼所見，北狄的糧隊確實沒了。而且特木爾大怒，已經派耶律德光帶一萬騎兵，去打東霜縣了！」林文淵僵在原地，半天沒說話。
他原本以為蕭劍揚要麼不敢出兵，要麼出兵就是送死。結果人家不僅去了，還打贏了，還把北狄糧隊全滅了。這怎麼可能？
一個占了小縣城的草寇，怎麼會有這麼強的實力？
「他用的什麼法子？」林文淵沉聲問。「據說……是用了一種叫天罰的火器，威力巨大，一炸就是一大片。北狄兵就是被這東西炸懵了，然後被伏擊的。」師爺道，「還有，他手裡的弩也很厲害，八十步能穿三層獸皮。」
「火器……」
林文淵眯起眼睛，眼神變幻不定。
他忽然想起，之前就有傳言，說蕭劍揚有天罰神器，當初炸東霜縣城門，還有猛虎嶺大捷，都是靠這東西。他本來以為是傳言，是百姓以訛傳訛。現在看來，居然是真的。
「大人，那咱們現在怎麼辦？」師爺問道，「一萬北狄騎兵打東霜縣，您說蕭劍揚能守住嗎？」林文淵沉默了片刻，搖了搖頭。
「不好說。」
「如果他的火器真那麼厲害，說不定還真能守一陣子。但一萬騎兵，可不是鬧著玩的。東霜縣只是個小縣城，城牆又矮，很難守得住。
」他頓了頓，眼神冷了下來：「傳令下去，繼續緊閉城門，加強戒備。不管是北狄贏了，還是蕭劍揚贏了，都跟咱們沒關係。」
「另外，把蕭劍揚列為頭號提防對象。」
「此人年紀輕輕，就有這般本事，還有詭異火器，若是能活下來，將來必成大患。」
「派人盯著東霜縣那邊，一有消息立刻回報。咱們坐山觀虎鬥，誰贏了都別招惹。」
「是，大人。」師爺躬身退下。林文淵走到窗邊，望著東邊的方向，臉色陰沉。蕭劍揚……這個名字，他記住了。希望你死在北狄人手裡吧。
不然的話，北境這盤棋，可就更亂了。
第二天中午，蕭劍揚帶著隊伍，回到了東霜縣。李鐵柱早就得到消息，帶著人在城門口迎接。
看到長長的糧車隊伍，還有一千多民夫，城頭上的百姓和士兵都歡呼起來。
「回來了！蕭大人他們回來了！
」「打勝仗了！還繳獲了好多糧食！」
「太好了！這下子咱們更不怕北狄人了！」
百姓們擠在城門兩邊，看著凱旋的隊伍，臉上滿是興奮和崇拜。蕭劍揚策馬走在最前面，一身甲冑上還帶著未乾的血漬，神色沉穩。
路過百姓身邊時，眾人紛紛躬身行禮，眼神里的尊敬濃得化不開。
「蕭大人威武！」
「蕭大人辛苦了！」
呼聲此起彼伏。進了城，蕭劍揚立刻安排後續事宜。
「李鐵柱，把繳獲的糧草清點入庫，妥善保管。一千二百名民夫，年輕力壯的編入輔兵營，先訓練著，老弱婦孺安排住處，按流民標準分糧食。」
「是！」李鐵柱立刻應下。
「白華通，隊伍休整半天，下午開始加固城防，把咱們帶回來的滾木雷石都搬到城頭上去。」
「明白。」
「德芳，擲彈兵隊清點手雷，鐵匠營那邊趕製的新雷，全部領出來，分配到各個城門。」
「好嘞！」
「趙鐵錘，鐵匠營日夜趕工，弩箭、手雷都要加量。北狄人很快就會來，軍械必須管夠。」
「蕭大人放心！保證誤不了事！」
一道道命令下去，所有人都行動起來。雖然打了勝仗，連夜趕路都很疲憊，但沒人抱怨。所有人都知道，北狄人的報復馬上就到。
這只是開始，真正的硬仗還在後面。
完顏楚玉也立刻寫了一封信，派親信快馬送回虎部落，催促援兵儘快趕來。安排完軍務，蕭劍揚又帶著人上了城頭，檢查城防。
抹了水泥的城牆，堅硬厚實，比以前結實了不止一倍。城頭上堆滿了滾木、雷石、燒開的金汁，還有一筐筐的陶罐天罰。滑輪弩也架在了各個箭垛後面，弓弩手各就各位。「蕭大人，北狄人真的會來嗎？」李鐵柱站在旁邊，有些緊張地問。
他雖然打了不少仗，但面對一萬北狄騎兵，還是有點心裡發怵。
「肯定會來。」蕭劍揚望著城外的雪原，語氣平靜，「劫了他們的糧，特木爾不可能忍下這口氣。最多三天，耶律德光的騎兵就能到。」
「一萬騎兵，聽起來多，但咱們有城牆，有水泥，有天罰和滑輪弩，守得住。」他語氣篤定，帶著一股讓人安心的力量。李鐵柱點點頭，心裡踏實了不少。
是啊，蕭大人這麼厲害，還有這麼多厲害的東西，肯定能守住。旁邊，白慕意扶著垛口，望著遠方，眼神里滿是戰意。
「一萬騎兵正好。」她握緊了腰間的刀柄，「正好試試，咱們的騎兵三件套，到底有多厲害。」蕭劍揚看了她一眼，淡淡道：「守城為主，騎兵不用正面硬沖。
等他們攻城疲憊了，再找機會出城襲擾。」
「知道了。」
白慕意乖乖點頭。跟蕭劍揚相處越久，她就越覺得這個人深不可測。
打仗厲害，造物厲害，連脾氣都讓人捉摸不透。明明看著冷淡，卻總能在最關鍵的時候，給人十足的安全感。
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蕭劍揚的側臉，臉頰微微發燙，趕緊轉過頭去。
蕭劍揚沒注意到她的小動作，目光依舊落在遠方。風雪瀰漫，天地一片蒼茫。
一場惡戰在所難免。
一萬北狄精銳騎兵，可不是之前的一千糧隊護衛能比的。
這一仗，是東霜縣立威的關鍵。打贏了，整個北境都得正視蕭家軍的存在。
打輸了，一切都將化為泡影。
蕭劍揚沉聲下令：
「傳令下去，全軍戒備，晝夜輪守。」
「北狄人什麼時候到，就什麼時候開打。」
「這一次，咱們要讓北狄人知道，東霜縣，不是他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
「是！」身
後，眾將齊聲應和。
頓時，整個東霜縣，就像一台精密的機器，高速運轉起來。所有人都在等待著，等待著北狄騎兵的到來。
……與此同時。
茫茫北境雪原，寒風卷著碎雪肆虐曠野，天地間一片灰白蕭瑟。
一支黑色洪流正自西向東疾馳，碾壓過冰封凍土，萬千鐵蹄齊落，轟鳴聲沉沉隆隆，震得地面持續震顫，連漫天風雪都似被這股磅礴軍勢強行劈開。
這是耶律德光統領的一萬北狄精銳騎兵。
全軍人人披重甲、腰懸彎刀，馬背覆著禦寒厚氈，腰間箭囊飽滿鋒利。漆黑如墨的鐵騎陣列延綿數里，旗幟林立，北狄蒼狼戰旗在狂風中烈烈狂舞，狼首猙獰兇悍，透著噬人的凶煞之氣。騎兵們個個久經沙場，眼神冷厲如霜，呼吸凝成陣陣白氣，周身縈繞著百戰老兵獨有的鐵血戾氣，整支大軍軍容森嚴，悍不可擋。
耶律德光一身鎏金黑甲，端坐於通體烏黑的戰馬之上，身姿挺拔凜冽。他目光銳利如鷹，死死鎖定東霜縣的方向，眼底翻湧著冰冷的殺意與十足的勝算。
出發前特木爾的暴怒斥責猶在耳畔，屠城滅縣、取蕭劍揚首級的軍令字字刻骨。在他眼中，區區一座彈丸小縣，矮牆薄城，守軍不過數千，夾雜著新晉徵召的青壯流民，根本不堪一擊。
縱使蕭劍揚手握詭異火器、強弩利器，可在一萬百戰鐵騎的衝鋒之下，一切旁門左道皆無濟於事。千名糧隊護衛折損，不過是對方僥倖設伏、占盡天時地利，若是正面硬碰，東霜縣的雜牌守軍頃刻間便會被碾為齏粉。
「加快行軍！」
耶律德光沉喝一聲，聲如寒鐵，「三日之內，必抵東霜！」
「踏平城池，雞犬不留！」
身旁傳令兵即刻揚聲傳令，軍令層層傳遞，響徹全軍。
原本疾馳的鐵騎再度提速，鐵蹄踏碎積雪，帶起漫天雪霧，黑色洪流奔湧向前，殺意滔天，勢要一舉踏碎東霜縣的所有抵抗。
與此同時，百里之外的女真虎部落駐地。
茫茫草原之上，部落營帳連綿成片，寒風呼嘯而過，吹動營帳帆布嘩嘩作響。完顏木真端坐於主帳之內，手中緊攥著完顏楚玉傳回的加急密信，反覆細讀，神色肅穆凝重。
帳下各部族將領分列兩側，人人屏息凝神，氣氛凝重得近乎窒息。
「耶律德光領一萬北狄精銳，奔襲東霜。蕭劍揚以一縣之力，獨擋滔天兵鋒。」完顏木真緩緩開口，聲音低沉沙啞，目光掃過帳下眾人，「諸位，說說看，你們的想法。」
一名老將上前一步，沉聲勸諫：「族長，此事兇險萬分！北狄勢大，一萬鐵騎乃是百戰精銳，東霜縣能否守住尚且未知。我部落根基淺薄，若是全軍馳援，一旦戰敗，虎部落便有覆滅之危！不如按兵不動，靜觀其變。」
帳下大半將領紛紛附和，皆是心存忌憚。北狄稱霸北境多年，兵力強橫，絕非小小的虎部落能夠抗衡，貿然站隊，無異於以身犯險。
完顏木真沉默良久，抬眼望向東方，目光深邃堅定，暗藏決然。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蕭劍揚絕非尋常守城將領。黑風口一戰，以微弱兵力伏擊全殲北狄糧隊，重創敵軍士氣，憑藉火器與強弩打破北狄不敗的神話，這份膽識、戰力與謀略，放眼整個北境都無人能及。
亂世之中，循規蹈矩只能苟活，唯有敢賭敢拼，方能覓得生機。
北狄若破東霜，勢必一統北境，屆時弱小的虎部落首當其衝，難逃被吞併屠戮的下場。
反之，若蕭劍揚能守住東霜，便能死死拖住北狄主力，成為制衡北狄的最大壁壘，虎部落也能藉此掙脫桎梏，站穩腳跟。
這一局，看似兇險，實則是虎部落唯一的破局之機。
完顏木真猛地攥緊拳頭，眼中閃過凌厲精光，沉聲定音：「無需多言，我意已決！」
「傳我族長令！虎部落全境戒嚴，所有青壯盡皆披甲，族中全部軍力即刻集結，盡數馳援東霜！」
「這一次，我虎部落舉國相賭，賭蕭劍揚能勝，賭東霜能守住北境國門！」
軍令響徹大帳，震得眾人心神震顫。
片刻之後，虎部落號角齊鳴，蒼涼悠遠的聲響傳遍草原，原本沉寂的部落瞬間沸騰。
剩餘的1500餘名女真士兵披甲執刃，列陣集結，鐵甲映雪.
j並且以極快速度火速奔赴東霜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