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教導佐助
夏因看著佐助臉上那副藏都藏不住的得意勁,沒有多說什麼。
他只是將右手從袖子裡抽出來,單手結了一個印。
三道影分身同時落在他身側,其中一道率先掠向湖邊,雙手翻飛結印,指尖殘餘的雷光在暮色中拉出一道弧線。
「雷遁·禁忌之戒!」
下一秒,無數紫色雷霆從湖面上空傾瀉而下,細密的電弧交織成一道直徑上百米的環形雷域,將整片湖面籠罩其中。
雷電擊中湖水的剎那,水面炸開無數細碎的波紋,刺耳的電流聲混著水汽蒸騰的嗤嗤聲撲面而來。
佐助的笑容僵在臉上。
他甚至來不及發出驚嘆,另一道影分身已雙手合十,湖水中心驟然塌陷,一圈漩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外擴張。
「水遁·爆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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漩渦邊緣撕咬著雷域的底部,紫色的雷光沿著螺旋的水壁攀爬蔓延,雷與水不再互斥,而是被某種精確到毫釐的控制力強行糅合在一起——雷借水勢,水載雷威。
緊接著,第三道影分身抬起右手,一道高速旋轉的風柱從掌心呼嘯而出,撞入雷水交織的核心。
「風遁·風龍旋!」
風助雷勢,雷借風威,水汽在颶風中化作漫天白霧,整個湖面被三重複合忍術的餘波攪得天翻地覆。
夏因從始至終只做了一次演示。
多餘的話一句沒說,但佐助已經明白了——
「單個的忍術雖然強大,但面對多變的戰場是無法適應的。」夏因淡淡開口,側頭看向他,語氣平淡,
「忍者之間的戰鬥不是比誰的招式更華麗,而是比誰的組合更致命。
風、火、雷、水、土,五種遁術單獨使用都有各自的局限,但如果在戰場上能把它們合理組合,威力不是一加一等於二,是倍數級的增長。」
佐助張了張嘴,剛才那股得意勁早不知飛哪去了。
他看著湖面上還在翻湧的雷光和水霧,腦子裡那些剛成型的驕傲被沖得乾乾淨淨。
他想起自己在族學裡施展豪火滅卻時同學們的驚呼,又想起剛才那片被三道影分身輕易支配的湖面。
沉默片刻後,他忽然抬起頭,眼神里的得意已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某種更沉的東西。
「夏因哥哥,怎麼才能把兩種不同屬性的查克拉同時控制好?」夏因低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揚。
肯問,就是肯學。
他蹲下身,用指尖在泥土上畫了兩個簡單的查克拉流向圖,一邊畫一邊講。
這孩子有天賦,有心氣,更重要的是,有股撞了南牆也不回頭的倔勁。
他倒要看看,這顆好苗子在自己手裡能長成什麼樣。
一個時辰的理論講解之後,夏因從地上站起身,拍了拍衣擺上沾著的草屑與泥土。
他用腳尖隨意在地面上劃了一條線,一道影分身便從他身側無聲凝形,落在院子中央的空地上。
「忍術的組合運用,你腦子裡已經有了雛形。但雛形是紙上談兵,真到了戰場上,敵人不會給你結印的時間。」夏因退後幾步,將場地讓了出來,抬手指了指那道與他本人一模一樣的影分身,
「從現在開始,它就是你的對手。什麼時候能在它手下撐過三分鐘,什麼時候吃晚飯。」
佐助咽了口唾沫,從忍具包里摸出苦無,擺出了族學裡反覆練習過的起手式。
他的姿勢很標準,重心下沉,苦無橫在身前,寫輪眼還沒有開啟,但那雙漆黑的眼睛已經緊緊鎖住了對面那個一動不動的影分身。
然後他沖了上去。
影分身沒有動用任何忍術,只是側身讓過他刺來的苦無,手腕一翻,指尖在他握刀的手背上輕輕一彈。
佐助只覺得整條手臂一麻,苦無脫手飛出,插在幾米外的草地上。
他還沒來得及彎腰去撿,影分身已經抬腳輕輕勾了一下他的腳踝,他整個人失去平衡,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濺起一圈草屑。
「再來。」夏因坐在湖邊的石凳上,端著不知什麼時候泡好的茶,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的天氣不錯。
佐助咬著牙爬起來,撿回苦無重新擺好架勢。
第二次衝刺,影分身用了一個與上次完全不同的拆解動作——這次是手肘輕輕一頂,正好撞在他肋骨下方的空檔。
他悶哼一聲,弓著腰後退了好幾步,捂著肚子喘了好幾口氣,又沖了上去。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到第九次時,他已經能在影分身手下勉強撐過半分鐘了。
雖然身上多了好幾處淤青,但那雙眼睛裡的光芒卻越來越亮。
他不再盲目衝鋒,而是開始學會觀察影分身的重心移動,學會在對方出手前的極短間隙預判攻擊方向。
他的動作依舊稚嫩,但每一個新的失誤都不會重複第二遍。
夏因端著茶盞,目光越過杯沿,落在那個一次次被打趴又一次次爬起來的瘦小身影上,嘴角微微上揚。
這才叫天才——不是天生就會,而是天生成熟,能在每一次跌倒里比別人更快地學到東西。
他把茶盞擱在石凳邊,起身走向場地中央,影分身化作一團白煙散去。
「停。體術先到這裡。」他看著佐助滿頭大汗卻依舊倔強站直的樣子,難得沒有開口打擊他,
「忍術是遠程的刀,體術是近身的盾。一遠一近都握在手裡,才不會在戰場上被人抓住弱點各個擊破。明天繼續。」
修煉結束時天色已徹底暗了下來,夏因拍了拍衣擺上的草屑,領著渾身是汗的佐助回了前院。
泉今晚在實驗室那邊加班,晚飯是美琴提前送過來的,分量很足,顯然早就料到佐助會留在這裡吃飯。
佐助端著碗坐在夏因對面,吃相倒是規矩,但那雙眼睛時不時往夏因身上瞟,欲言又止的模樣被夏因盡收眼底。
「想說什麼就說。」夏因頭也沒抬,夾了一筷子菜放進碗裡。
佐助抿了抿嘴,放下碗筷,忽然正襟危坐,雙手在膝上攥成拳頭,像是在給自己打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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