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 平行忍界
「姑父說宇智波一族的大門面朝正東，每天第一縷日光先落在團扇徽上。」藥語仰頭看著鳥居上那枚石刻的團扇紋章，晨光正從東面的山脊線後透出來，將整枚徽記鍍上一層淡金。
「還真是。也不知道咱們那邊南賀神社的大門，現在落了多厚的灰。」
「回去再掃就是了。」夏因語氣平淡，目光卻一直在打量著四周。
木葉的南賀神社與他們記憶中的那座幾乎一模一樣——青瓦木樑，檐角刻著團扇紋樣，連石階上被歲月磨出的凹痕都如出一轍。
唯一的區別是這裡的神社還是活的。
香爐里插著新鮮的線香，供台上的團扇旗一塵不染，顯然是有人每日打理。
「走吧，去街上轉轉。看看這個時代的木葉，到底是什麼樣子。」夏因收回目光，轉身朝神社外的街道走去。藥語和藥味對視一眼，跟了上去。
木葉村的街道上，人來人往。
宇智波和千手的族人並肩走過街角，正為手裏劍靶場的輪值安排爭得面紅耳赤。
族學裡的孩子們隔著巷口互相扔著苦無對罵，罵完又嬉皮笑臉地勾肩搭背去買糰子。
沒有監視，沒有疏離，沒有三代目時期那種刻在每一道眼神里的戒備與敵意。
「夏因少爺，你確定我們沒來錯地方？」藥語看著眼前這一幕，眉頭微微擰起，
「宇智波和千手的小孩在一塊兒玩？這要是在咱們那邊，兩家的長輩能當場打起來。」
「所以才說來對了地方。」夏因靠在巷口的牆壁上，目光落在那幾個正為糰子口味爭得不可開交的孩子身上，「這就是木葉剛建起來的樣子。」
藥味難得開口，語氣卻難得的有些困惑：「總覺得不真實。打了一千年的宿敵，說和解就和解了？」
「和解？」藥語從鼻子裡哼了一聲，「也就柱間和斑那種怪物能把宿怨按下去。底下的人該恨的還是恨，只不過暫時憋著罷了。」
夏因沒有接話。
他看了一會兒街上的景象，然後直起身，朝街角走去。
正在閒聊的幾個木葉忍者見他走過來，下意識地抬頭，正要問是誰，卻對上了一雙猩紅的眼睛。
寫輪眼在他們瞳孔中微微一轉，幾人的神情便同時鬆弛下來，眼神渙散，如同半夢半醒。
「找個人問問木葉現在的編制情況。」夏因隨口說了一句，像是在吩咐順手買杯茶。
藥語和藥味已默契地站到兩側，替他將周圍的視線全部擋住。
街上行人依舊來來往往，沒有人注意到這個角落。
不多時，夏因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他收回寫輪眼，任由那幾人軟倒在地，靠在牆邊像是睡著了一般。
「夏因大人，怎麼樣？」藥語壓低聲音問。
「柱間那傢伙倒是大方，讓斑坐在了火影的旁邊。現在木葉有一個火影，一個副火影。權力平分，宇智波和千手各占一半。
警務部也歸宇智波管，但所有行動都要和千手那邊的警備隊協同。」夏因語氣平淡，像是在念一份無關緊要的公文。
「副火影？」藥味愣了一下，「那斑現在在村子裡？」
「在。」夏因的目光越過街道，落在遠處火影大樓的輪廓上，「而且就在火影大樓。」
藥語順著他的目光望過去，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弧度：「夏因大人，難得來一趟，不跟這個世界的族長打個招呼？」
「見是遲早要見的。」夏因收回目光，邁開步子朝村口走去，「不過在那之前，先去山裡的訓練場看看。萬一我們的存在暴露了，總得有個能放開手腳的地方。」
「就我們三個人，還真有點想念起源島的演練場了。」藥味小聲嘀咕，語氣里罕見地帶上了一絲懷念。
藥語拍了他後腦勺一下：「想家了？這才出來幾天。」
「沒有。」藥味面無表情地揉了揉後腦勺，「就是覺得這個世界的宇智波，活得真累。」
夏因走在最前面，沒有回頭，但嘴角微微上揚了一點。
三人穿過木葉的街道，朝南賀川上游那片還未被劃為禁地的原始山林走去。
三人離開神社後沒有急著出村，沿著南賀川的河岸不緊不慢地走著。
木葉剛建立不久，村子規模遠不如他們記憶中那個擁有數十年積累的忍村，但那股欣欣向榮的勁頭卻從每一塊剛鋪好的石板路、每一棟還散發著木料清香的店鋪里往外冒。
「還別說，柱間那傢伙打架是個瘋子，搞建設倒是一把好手。」藥語的目光掃過街邊那排整齊的二層木樓，語氣裡帶著幾分挑剔，但挑剔歸挑剔，腳下卻沒停。
他們三人就像三個普通的宇智波族人一樣，融入了這片熙熙攘攘的街景中。
沒有人多看他們一眼，也沒有人意識到這三個「同族」來自一個他們完全無法理解的地方。
「表面功夫罷了。」藥味難得主動開口，語氣依舊冷淡，「各族之間的仇怨哪有那麼容易消解。不過是柱間和斑兩座大山壓著，誰也不敢先冒頭。」
「那也未必。」夏因的目光從幾個並肩走過街角的千手與宇智波族人身上掠過，語氣平淡，
「你看那邊那幾個，宇智波和千手的上忍混編巡邏，動作配合得挺默契。不是裝出來的。」
「那是被柱間的『火之意志』洗了腦。」藥語小聲嘟囔，隨即被藥味用手肘捅了一下肋骨。
藥語剛要發作，卻順著藥味的目光看到了火影大樓前那塊告示板。
幾個孩子正踮著腳尖仰頭看上面的通緝令和新發布的委派任務，他們的族服顏色各異，有宇智波的紅白團扇，有千手的雙葉紋，還有幾個他認不太全的小族徽記。
一個宇智波的小男孩拉著一個千手的小女孩，指著告示板上最高的那張任務單興奮地喊長大後也要組隊接這種S級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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