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二章 溜達


  小女孩板著臉糾正說S級任務要上忍才能接,那男孩滿不在乎地說那就一起當上忍。

  「一起當上忍。」藥語重複了一遍,語氣不知是嘲諷還是感慨,「千手和宇智波,併肩子上S級任務。這劇本咱們那邊可從來沒演過。」

  「所以才值得看看。」夏因在街角的糰子攤前停住腳步,買了三串三色糰子,一人一串。

  藥語接過糰子時還愣了一下,夏因已經咬下一口,嚼了兩下,微微點頭:「味道比咱們那邊南賀神社門口那家好。那家太甜。」

  「夏因少爺,您還真有心情比較糰子的甜度。」藥語苦笑,但還是老老實實咬了一口,然後不得不承認的確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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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藥味默默啃著糰子,忽然冒出一句:「夏因大人,如果這個世界的宇智波真的能跟千手和平共處下去,那我們那邊的算什麼。」

  這話問得有些突兀,但夏因沒有立刻回答。

  他將竹籤隨手丟進路邊的竹簍里,望著遠處火影岩那片光禿禿的崖壁,片刻後才開口:「算警示。警示我們,和平從來不是靠別人的施捨得來的。

  這個世界的宇智波能和千手平起平坐,是因為斑還活著,宇智波還有翻臉的實力。一旦失去了這份實力——」

  「就會被排擠、被監視、被當成威脅。」藥語替他說完了後半句,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早已被驗證的事實。

  「所以你們覺得,這個世界的和平能維持多久。」夏因收回目光,看向兩兄弟。

  藥語想了想:「看斑能活多久。只要他不死,千手扉間就不敢明目張胆地動宇智波。」

  「那斑要是死了呢。」藥味難得地追問了一句。

  藥語沉默了幾秒,然後將手裡的竹籤折斷,扔進竹簍:「那就看宇智波有沒有第二個斑。如果沒有——」

  「就會變成我們。」藥味替他說完了。

  三人之間的氣氛忽然沉了幾分。

  街上依舊人來人往,千手和宇智波的孩子們還在告示板前嘰嘰喳喳地爭論著誰的戰績更強,但這一切在三個來自另一個時空的宇智波族人眼中,卻像是看著一場他們早已知道結局的電影。

  「行了,別在這兒發呆了。」夏因率先邁開步子,朝村口的方向走去,「走吧,帶你們去看看這個世界的宇智波,到底練得怎麼樣。」

  三人穿過木葉的街道,夕陽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訓練場的空地在暮色中顯得格外安靜,只有手裏劍釘在木樁上的沉悶迴響和孩子們追逐打鬧的嬉笑聲偶爾打破這份寧靜。

  夏因帶著藥語和藥味在訓練場邊緣找了個不起眼的位置坐下,靜靜地看著那些年輕的宇智波族人在木樁前揮汗如雨。

  他們的動作與起源島的族學如出一轍,但眼底卻少了那份被滅族陰影籠罩的沉重。

  這些孩子不需要在六歲就拿起苦無上戰場,不用在月讀的世界裡學會分辨敵友。

  他們在陽光下長大,暫時還不知道什麼叫被全世界拋棄。

  「夏因大人,您說他們能這樣一直練到天黑,不用擔心暗部突然來查崗。」藥味忽然開口,語氣依舊是那副冷淡的模樣,但夏因聽得出那冷淡底下壓著什麼。

  「嗯,至少現在能。」他靠在訓練場邊的老樟樹上,雙臂抱胸,望著暮色中那些不知疲倦的年輕身影。

  訓練場上最後一縷日光沉入山脊線,場邊的查克拉燈自動亮起,將整片訓練場照得如同白晝。

  而他們三人,靜靜地坐在陰影里,看著另一個世界的宇智波,在光明中長大。

  千手扉間推開火影大樓的木門時,月亮已經爬上了南賀川的河面。

  他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指尖還沾著墨漬——今天又處理了十七份公文,其中三份是關於邊境巡邏隊與炎忍村忍者發生摩擦的報告,五份是各忍族之間因為地盤劃分扯皮的調解申請,剩下的全是柱間和斑今天沒批完推給他的日常政務。

  整座大樓只剩下他辦公室的燈還亮著,連負責打掃的老頭都早就回家了。

  他沿著石板路往自家方向走,夜風裹著南賀川的水汽撲面而來,總算把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名單和數字吹散了些。

  可吹不散的是那股從早攢到晚的煩躁。

  炎忍村那個宇智波燼又在大名面前參了木葉一本,說木葉壟斷火之國的武器訂單,還拿出了一份所謂的「證據清單」——

  扉間看過那份清單,裡面有一半是憑空捏造,另一半是把正常貿易往來斷章取義。

  但大名不管這些,大名要的是兩個忍村互相牽制,誰也別一家獨大。

  這份平衡術,他心裡清楚得很。

  更讓他窩火的是,這個宇智波燼到底從哪冒出來的,至今沒人查明白。

  宇智波斑的遠親?

  還是某個在戰國時期就脫離本家獨自行動的分支首領?

  能頂著斑的壓力拉走一脈族人另立門戶,還把漩渦一族的部分族人拽進了伙——

  雖說漩渦的主力還在渦之國,但光是這份撬動千手鐵盟的手腕,就足以讓扉間把他在威脅名單上的排名往前挪好幾格。

  但這些都不是最讓他頭疼的。

  最讓他頭疼的是,明天柱間和斑又要同時不在。

  大哥的理由倒是一如既往的正大光明——去族學給孩子們講火之意志,「這是最重要的工作」。

  斑的理由就離譜了——南賀川的櫻花開了,要去賞花,「晚了就看不到了」。

  扉間今天中午還路過南賀川,櫻花根本沒開,葉子都還沒長全。

  那傢伙就是隨便找了個理由不想批文件。

  他揉了揉眉心,連罵人的力氣都懶得攢了,只想回去躺下,然後在夢裡把那個研究到一半的禁術理論繼續推演完。

  路過訓練場時習慣性地往場內掃了一眼,幾個宇智波家的年輕人還在挑燈練手裏劍。

  他面無表情地收回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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