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08章 蛇影與星辰
神盾局，三叉戟總部。
弗瑞當然知道。
眼前的，並非真正的希爾與科爾森。
而是斯克魯人。
是那些善於變形的宇宙流亡者，假扮的。
不過，他們的能力，他們的忠誠，在眼下這個節骨眼上，甚至比真正的人類更加可靠。
在棋盤即將傾覆的此刻，他只能依靠這些同樣危險的棋子。
「長官。」
歸來的「希爾」聲音急切，每一個字都像一顆敲在弗瑞神經上的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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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況緊急，我們必須動用最高權限。」
她上前一步，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決絕。
「軍方已經徹底成了一個笑話，他們靠不住了！我們必須立刻啟動『洞察計劃』，在全球範圍內鎖定於牧和他的所有同黨，一勞永逸！」
「一勞永逸」，這個詞帶著血腥味。
一旁的「科爾森」也立刻附和，他的語氣更加冰冷，像一塊淬過毒的鋼鐵。
「我們不能再有任何婦人之仁。對付這種敵人，任何猶豫都是對我們自己的殘忍。必須用雷霆手段。」
兩人一唱一和，像兩把鼓風機，將弗瑞內心那團名為焦慮與殺意的火焰，吹得越來越旺。
弗瑞沉默著。
他知道，當一個人手中只有一把錘子時，他看所有問題都會像釘子。
而現在，他手中唯一的錘子，就是那個能將世界置於槍口之下的「洞察計劃」。
被逼到絕境的弗瑞，在兩名「心腹」的鼓動下，那顆屬於特工之王的心，終於被徹底冰封。
他緩緩抬起頭，獨眼中，最後一點猶豫被決然的寒光所取代。
「啟動它。」
他要聯合軍方殘存的激進派，不惜一切代價，讓那三艘懸於天際的空天母艦，對這個失控的世界，進行一次徹底的「清洗」！
同時，他背著所有人，獨自走進了一間絕對機密的密室。
他啟動了一個塵封已久的、布滿灰塵的通訊設備。
一串複雜的加密信息，化作無形的電波，刺破大氣層，向著浩瀚宇宙的最深處，發送而去。
那是他最後的底牌。
一張他從未想過，也不願動用的王牌。
驚奇隊長，卡羅爾·丹弗斯。
……
會議結束。
尼克·弗瑞乘上一輛黑色的雪佛蘭防彈SUV，在數輛護衛車的簇擁下，駛離了三叉戟總部。
他要去一處秘密據點，與羅斯將軍的殘餘勢力會面，整合最後的武裝力量。
他不知道。
當神明決定讓你滅亡時，祂會先讓你陷入瘋狂。
一場針對他的刺殺，早已布下。
車隊行駛在空曠的公路上，兩旁的風景飛速倒退。
突然！
數輛同樣黑色的SUV，如同從地獄裡鑽出的餓狼，以一種蠻橫到不講道理的姿態，從岔路口猛地衝出，瞬間將弗瑞的座駕死死逼停！
刺耳的剎車聲劃破長空！
車上，一群訓練有素、裝備精良的特工如潮水般涌下。
他們動作整齊劃一，眼神冷酷，戰術服的臂章上，赫然印著一個本不該出現在這裡的、猙獰的骷髏章魚標誌！
——九頭蛇！
「砰砰砰！」
激烈的交火瞬間爆發！
然而，對方顯然不準備給他任何纏鬥的機會。
「咻——轟！」
一發拖著尾焰的火箭彈，精準地命中了弗瑞的座駕！
劇烈的爆炸，將那輛號稱能抵禦一切常規攻擊的堡壘，炸成了一團沖天的火球！
混亂中。
不遠處的立交橋上，一個戴著金屬面具、留著長發的神秘人，正用一雙毫無感情的眼睛，冷冷地注視著這一切。
在他的身邊，站著一位衣著考究、氣度不凡的老者。
亞歷山大·皮爾斯。
這位神盾局的最高理事，九頭蛇潛伏最深的領袖，看著那團燃燒的火焰，臉上露出了滿意的微笑。
他終於，露出了他隱藏了數十年的獠牙。
……
與此同時。
一架昆式戰機，緩緩降落在華盛頓的軍用機場。
艙門開啟。
一個金髮碧眼、身形挺拔、氣質純粹得如同正午陽光的男人，走了下來。
他手持一個畫著藍白紅星條紋的圓形盾牌，眼神中帶著一絲與這個時代格格不入的迷茫與堅定。
美國隊長，史蒂夫·羅傑斯。
為了追尋摯友巴基·巴恩斯的線索，他回到了這個既熟悉，又無比陌生的城市。
他尚不知道，一場足以顛覆整個國家的風暴，已經拉開了序幕。
……
九頭蛇魔法支部，那座矗立於陰影中的古堡內。
白皇后艾瑪·弗斯特，身著一襲優雅的白色長裙，將剛剛匯總的情報，一一向王座上的男人匯報。
神盾局內亂。
尼克·弗瑞當街「遇刺」，生死不明。
九頭蛇（皮爾斯派）趁機發難，試圖掌控大局。
她匯報的語調平穩而優雅，仿佛在敘述一則無關緊要的晨間新聞。
王座之上。
於牧聽完，只是發出了一聲極輕的、充滿了不屑的冷笑。
皮爾斯？
一個只懂得在陰溝里玩弄權術，靠著信息差和背叛來攫取利益的老傢伙。
一個連力量的本質都未曾觸及的凡人。
他也配，自稱九頭蛇？
何其可笑。
於牧緩緩從王座上起身，走到大殿中央。
那裡，懸浮著一面由純粹黑暗能量構成的、高達數米的巨大鏡子。
鏡面如深淵，能吞噬一切光線。
他伸出右手，修長的手指輕輕按在了冰冷的鏡面上。
「嗡——」
一股源自血脈與靈魂深處的、屬於九頭蛇魔法支部「聖子」的至高權限，被他徹底激活！
整個鏡面，瞬間泛起了詭異的波瀾！
鏡面上，一個個模糊的、散發著邪惡、古老與強大氣息的身影，開始逐一浮現。
他們是九頭蛇真正的核心，是分布在全球各地，執掌著超凡力量與恐怖軍團的真正首腦！
滿臉陰鷙，進行著非人道實驗的斯特拉克男爵。
妖嬈嫵媚，渾身散發著劇毒氣息的九頭蛇夫人。
還有其他隱藏在世界角落的，舊時代的亡魂。
於牧看著鏡中這些驚疑不定、氣勢洶洶的身影，嘴角的笑意，愈發冰冷。
他決定，是時候讓這些沉浸在舊日榮光里的傢伙們明白。
誰，才是九頭蛇真正的主人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通過魔法網絡的連接，如同一道神諭，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首腦的靈魂深處。
「以九頭蛇魔法支部首領之名，我，召開九頭蛇最高會議。」
於牧的目光掃過鏡中每一個強大的存在，那眼神，如同看著一群即將被清掃的塵埃。
「舊的時代，已經結束。」
「現在。」
「來迎接你們的，新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