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09章 王座的歸屬！
九頭蛇的最高會議，以一種超越凡俗想像的方式，於精神與魔法交織的位面中悄然召開。
這裡是一座宏偉的、由純粹意志構築的哥德式殿堂。
穹頂之上，是翻湧不休的暗影能量，仿佛一片濃縮的、沒有星辰的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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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堂的支柱上，雕刻著歷代九頭蛇領袖與他們所崇拜的、不可名狀的古老邪物。
空氣中瀰漫著權力、陰謀與鮮血混合而成的、令人迷醉又戰慄的氣息。
一道道散發著強大意志波動的身影，自陰影中浮現，各自落座於環形的黑曜石長桌旁。
他們是九頭蛇真正的核心，是潛伏於世界陰影之下，執掌著科技、金融、軍事與超凡力量的真正首腦。
其中，剛剛通過一場血腥的政變，「掌控」了神盾局與洞察計劃的亞歷山大·皮爾斯，其意志化身顯得最為凝實，也最為志得意滿。
他環顧四周，目光掃過那些形態各異的同僚——滿臉陰鷙、醉心於非人道實驗的斯特拉克男爵；身形妖嬈、仿佛由劇毒與謊言構成的九頭蛇夫人……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屬於勝利者的、毫不掩飾的輕蔑。
他一直認為，權力只是揭示了人的本性。而他的本性，就是將整個世界都置於自己的棋盤之上。
這些所謂的魔法、變異，在他看來，不過是些不穩定的、難以掌控的蠻力。
唯有秩序，由他親手締造的、建立在絕對監視與精準清除之上的鐵血秩序，才是統治的終極形態。
就在這時，殿堂最上首，那張象徵著至高權柄的、由骸骨與符文鑄就的王座之上，一個年輕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凝聚成形。
黑衣，白面。
於牧。
皮爾斯看著那個突然出現的年輕人，眉頭微皺，隨即舒展開來，眼中的輕蔑更盛。
他率先發難，聲音如同冰冷的刀鋒，劃破了殿堂的死寂。
「聖子？一個多麼古老，又多麼可笑的稱謂。」
他的聲音里充滿了現代掌權者對古老傳統的俯視。
「在我用權謀與信息滲透世界，將神盾局這顆最大的毒瘤都化為己用的時候，你們這些自詡高貴的神棍，還在陰暗的城堡里玩弄著那些上不了台面的戲法。」
他緩緩站起身，意志化身散發出強大的壓迫感，那是屬於世界安全理事會高官、神盾局前任局長的絕對自信。
「現在，尼克·弗瑞已經是一具『屍體』，神盾局是我的，洞察計劃是我的，很快，整個世界都將是我的。」
「所以，九頭蛇的領袖，理應由我——亞歷山大·皮爾斯，來擔任。」
他的話音一落，斯特拉克男爵那陰冷的聲音立刻附和道：「皮爾斯理事說的沒錯。未來屬於科技，屬於我們能掌控的力量。一個來歷不明的所謂『聖子』，憑什麼領導我們？」
其餘幾位首腦也紛紛點頭，他們更相信看得見、摸得著的武器與軍隊，對於牧這個突然冒出來的、虛無縹緲的魔法支部領袖，充滿了本能的不信任與敵意。
王座之上，於牧面對這群舊時代殘黨的聯合發難，甚至連姿態都沒有改變分毫。
他只是覺得有些好笑。
就像一群自以為是的螞蟻，在爭論著由誰來繼承這片即將被踩碎的土地。
他沒有與他們爭辯任何關於理念與未來的宏大敘事。
因為對將死之人，無需解釋。
他只是輕輕地，打了一個響指。
啪。
清脆的聲音，在宏大的精神殿堂中迴響。
下一秒，在於牧身後的陰影里，兩道身影緩緩浮現。
左邊，是白皇后艾瑪·弗斯特，她身著一襲純白的精神禮服，氣質冰冷而高傲，仿佛一尊由鑽石雕琢而成的、不容褻瀆的神像。
右邊，是萬磁王埃里克·蘭謝爾，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身上那頂標誌性的、能夠隔絕一切心靈力量的暗紅色頭盔，便足以讓在場的所有意志都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
當這兩道身影清晰地出現在所有首腦的「視線」中時。
整個精神位面，都為之劇烈震動！
「是……是艾瑪·弗斯特！」
「還有……萬磁王！埃里克·蘭謝爾！他不是被關在『冰箱』里嗎？！」
驚駭的意念，在殿堂中此起彼伏地炸響！
這些九頭蛇的領袖，或許不了解魔法，但他們絕不可能不認識這兩位！
這兩人，任何一個，都是足以憑一己之力，顛覆一個小國政權的頂級變種人！是他們情報檔案中，被標記為最高威脅等級的「天災」！
而現在，這兩位天災級的存在，卻如同最忠誠的衛士，一言不發地，侍立在那個年輕人的身後！
皮爾斯臉上的自信與傲慢，瞬間凝固。
他的瞳孔劇烈收縮，死死地盯著埃里克那標誌性的頭盔，一股不祥的預感，如同毒蛇般纏上了他的心臟。
「現在，」於牧的聲音終於響起，依舊是那般平淡，聽不出任何情緒，「我有資格了嗎？」
皮爾斯的臉色變得鐵青，血液仿佛都湧上了他的意志化身，讓他感到一陣眩暈。
但他數十年的權謀生涯，讓他強行壓下了內心的驚濤駭浪。
他知道，退縮，就意味著徹底的失敗。人只有在放棄抵抗的時候，才會輸得一敗塗地。
「不過是兩個變種人！」
他依舊嘴硬，聲音卻帶上了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色厲內荏。
「他們再強，也只是個體！我的『洞察計劃』一旦啟動，三艘空天母艦，每分鐘可以清除上千個目標！在絕對的科技力量面前，他們也只是兩個會移動的靶子！」
「是嗎？」
於牧笑了。
那張純白的笑臉面具，在此刻顯得無比森然。
他甚至懶得再開口，只是向身旁的白皇后，投去一個隨意的眼神。
艾瑪·弗斯特心領神會。
她那雙冰藍色的眼眸，瞬間亮起了璀璨奪目的鑽石光芒！
轟——！！！
一股無可匹敵的、浩瀚如星海的恐怖心靈力量，如同一場精神維度的海嘯，瞬間降臨！
它沒有給任何人反應的機會，便以一種最蠻橫、最不講道理的方式，強行撕開了所有九頭蛇首腦的意志防禦！
下一秒。
「冰箱」監獄那片被夷為平地的廢墟，那場堪稱神魔之戰的畫面，被艾瑪以一種近乎酷刑的方式，直接烙印在了每一個首-腦的靈魂最深處！
他們不只是在「看」。
他們在「感受」！
他們感受到了紅坦克那「不可阻擋」的衝鋒之力，是何等的蠻橫與絕望！
然後，他們感受到了於牧那隻燃燒著焚天烈焰的麒麟臂，是何等的霸道與狂暴！
當那一劍斬出時，他們所有人的思維，都仿佛被拉入了一片絕對靜止的、灰白色的虛無之中！
時間、空間、因果……一切的一切，都在那一道寂滅的劍意面前，被徹底斬斷！
那是【劍二十三】！
緊接著，當於牧指尖那團三色氣旋按在黑王塞巴斯蒂安·肖身上時，他們又親身體會到了那種萬物被分解、存在被抹除、從物質到能量都被徹底還原成虛無的終極恐懼！
那是【三分歸元氣】！
這些自詡為梟雄，自以為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的九頭蛇領袖們，在這一刻，第一次，感受到了源自靈魂本源的、如同面對天敵般的、無法抗拒的顫慄與恐懼！
他們的意志化身，在這股恐怖的記憶烙印下，劇烈地閃爍、扭曲，仿佛隨時都會崩潰消散！
皮爾斯更是如遭雷擊，他的意志化身「噗通」一聲，跌坐回自己的座位上，臉上寫滿了無法理解的、顛覆了他整個世界觀的駭然。
那是什麼力量？！
那根本不是凡人能夠擁有的力量！
那是……神罰！
當那場精神風暴緩緩平息，於牧依舊靜靜地坐在王座之上，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他冰冷的目光，緩緩掃過長桌旁，每一個如同被抽走了靈魂、驚駭欲絕的意志化身。
「現在。」
「誰贊成？」
「誰，反對？」
這一次，再無人敢出聲。
整個精神殿堂，死寂得仿佛連意志的流動都已停止。
恐懼，是遠比忠誠與利益，更加可靠的統治基石。
「很好。」
於牧滿意地點了點頭，再次打了個響指。
他利用從九頭蛇魔法支部傳承中獲得的至高權限，結合托尼·斯塔克早已植入神盾局系統的、絕對隱秘的後門程序。
一道無形的指令，跨越了現實與網絡的界限。
遠在華盛頓上空，那三艘如同懸頂之劍的空天母艦，其最高控制權，在一瞬間，被悄無聲息地易主！
「不——！！！」
皮爾斯的意志化身，發出一聲充滿了不甘與絕望的怒吼！
那是他的心血！是他掌控世界的最大依仗！是他的一切！
然而，他的怒吼，只換來了於牧隨手的一抹。
就像拂去一點礙眼的灰塵。
皮爾斯那強大的意志化身，連同他所有的野心與權謀，就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被輕描淡寫地、徹底抹除，消散於無形。
於牧從王座上緩緩起身，俯視著下方所有匍匐顫抖的靈魂。
他用一種宣告般的、不容置疑的口吻，向所有臣服的領袖，下達了他的第一道，也是唯一一道神諭。
「從今天起，我，就是九頭蛇。」
「洞察計劃，目標重設。」
「優先鎖定目標：史蒂夫·羅傑斯。」
「另外，不惜一切代價，找到冬日戰士。」
他的聲音頓了頓，那張笑臉面具之下，仿佛閃過一絲玩味的、屬於獵人的興奮。
「把他……完好無損地，帶到我面前。」
……
畫面切回現實。
華盛頓，某處早已廢棄的安全屋內。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與消毒水的味道。
身受重傷、幾乎只剩半條命的尼克·弗瑞，將一枚儲存著全部真相的數據晶片，顫抖著交到了史蒂夫·羅傑斯的手中。
他的獨眼，死死地盯著眼前這個來自七十年前的、正直得有些天真的男人。
他用盡最後的力氣，聲音嘶啞而急促。
「別信任何人……神盾局已經……是九頭蛇的了……」
史蒂夫的臉上寫滿了震驚與迷茫，他無法相信自己為之奮鬥的組織，已經從內部徹底腐爛。
但弗瑞接下來的話，卻讓他的心臟，如墜冰窟。
「但……但真正的敵人……不是皮爾斯……是那個控制了萬磁王的人……」
弗瑞的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名為「恐懼」的情緒，那是他面對洛基大軍時都未曾有過的駭然。
「他不是在奪權，史蒂夫……」
「他是在……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