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22章 新神之犬，女王的項圈（1）

  ……

  末日的餘燼，在奧克代爾鎮的廢墟上空緩緩飄落。

  空氣中瀰漫著臭氧、腐肉與塵埃混合的刺鼻氣味。

  喪屍吞星退去的蒼穹，留下了一道久久無法癒合的、醜陋的宇宙傷疤，仿佛整個世界都被撕開了一道猙獰的豁口，無聲地訴說著剛才那場神魔之戰的恐怖。

  於牧的目光，平靜地越過滿目瘡痍的戰場，最終落在了那個渾身光焰黯淡，正強撐著身體懸浮在半空的金色身影上。

  驚奇隊長，卡羅爾·丹弗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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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牧靜靜看著她。

  這道目光，比任何實質性的攻擊都更讓卡羅爾感到刺骨的冰冷。

  她體內的光子能量早已在之前的神威對撞中耗盡，此刻的她，甚至比一個凡人還要虛弱。

  但身體的虛弱，遠不及精神世界的崩塌來得徹底。

  她引以為傲的力量，在那個孩子面前不值一提。

  她所守護的地球，被另一個宇宙的怪物當作戰場和餐盤。

  而她自己，這位縱橫宇宙的驚奇隊長，從頭到尾，都像一個沖入巨人決鬥場的孩童，可笑，且無力。

  世間最大的悲劇，並非是你不夠強大，而是你終於發現，你所處的舞台，遠比你想像的要宏大，而你，連成為主角的資格都沒有。

  此時，被於牧的目光鎖定，卡羅爾心中最後一點名為「驕傲」的殘焰，也徹底熄滅了。

  那不是看待敵人或獵物的眼神。

  那是看待「所有物」的眼神。

  於牧心中，念頭如電光石火般流轉。

  驚奇隊長，卡羅爾·丹弗斯。

  宇宙能量的活體轉換器，地球最後的守護神祇……

  現在，不過是一塊耗盡了電量的、漂亮的廢鐵。

  殺了她？

  這個念頭只出現了一瞬間，就被於牧自己否決了。

  太浪費了。

  殺戮，是屠夫的手段，是莽夫的藝術，是解決問題的最低效方式。

  而他，是立於王座之上的饕客，是即將書寫新世界秩序的神。

  死亡是廉價的終點，而臣服，才是永恆的烙印。

  一個死去的驚奇隊長，或許能成為警告舊時代殘黨的圖騰，但其價值，也僅限於此。

  而一個活著的、被馴服的驚奇隊長……她的價值，將無可估量。

  於牧的思維，開始從幾個層面，冷靜地剖析著這件「工具」的用途。

  首先，她是一座完美的「燈塔」。

  卡羅爾·丹弗斯在宇宙中名聲顯赫，她的能量信號，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獨一無二的坐標。

  只要她還活著，那些關心她的人，憎恨她的人，覬覦她力量的人……克里人，斯克魯人，甚至宇宙中更多未知的文明與強者，都會循著這道光，來到地球。

  其次，她是一把珍貴的「鑰匙」。

  她的大腦里，儲藏著關於宇宙各大勢力的情報；她的血脈里，流淌著克里帝國最高科技的秘密。

  這些，都是打開星際之門，讓他反向入侵喪屍宇宙、掠奪諸天資源的寶貴鑰匙。

  信仰的廢墟之上，才能建立起最堅固的神殿。

  白皇后用心靈權柄，擊碎了凡人對英雄的「信仰」。

  那麼，就讓這位曾經最光芒萬丈的女英雄，親自跪倒在神殿的台階下，成為新神最忠誠的看門犬。

  這將是壓垮舊時代信仰的最後一根稻草，也是新神降臨於世，最華麗、最血腥的加冕禮。

  最後，她本身，就是一件頂級的「素材」。

  【基因王座】渴望著解析她那獨特的、與宇宙能量共鳴的基因序列。

  即便暫時無法複製，僅僅是研究透徹，也能讓他對能量的理解，再上一個台階。

  甚至，可以把她改造成一個……可控的、永不枯竭的「能量核心」，為他未來的戰爭機器，提供源源不斷的動力。

  想到這裡，於牧的嘴角，終於勾起了一抹滿意的弧度。

  他喜歡這種將一切都納入掌控，將所有棋子都物盡其用的感覺。

  這才是「新神」該有的姿態。

  他邁出腳步，自虛空中閒庭信步般走下。

  最終，落在了卡羅爾的面前。

  他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卡羅爾的心跳上，沉重，且無法抗拒。

  看著眼前這張因虛弱與絕望而顯得蒼白的美麗臉龐。

  於牧的聲音平淡響起，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宣判意味。

  「你很幸運，卡羅爾·丹弗斯。」

  「在我的食譜上，你被從『主菜』那一欄，移到了『餐具』那一欄。」

  卡羅爾的瞳孔猛然收縮，她聽懂了這句比任何羞辱都更殘忍的評價。

  她想反抗，想燃燒盡最後一絲生命，維護自己最後的尊嚴。

  但在於牧那雙仿佛能洞穿靈魂的眼眸注視下，她連動一動手指的力氣都提不起來。

  她明白，自己連選擇死亡的權利，都已經被剝奪了。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