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殺死神的，是一個笑話！
當女王海文的身影自王座消失。
整個神裁之巔的物理法則，開始了無聲的重寫。
她降臨的瞬間，世界本身，就成了她的武器。
空氣被固化。
光線被肢解。
聲音被過濾，只剩下一道代表「絕對」的高頻嗡鳴，刺穿靈魂。
「絕對秩序」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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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地，她即真理。
雷神索爾感到自己的神力正在被強行解析、格式化。
他引以為傲的雷霆，甚至無法激起一絲電火花。
那些新生的墮落天使，體內的黑暗力量被死死壓制，如同被囚禁在玻璃瓶中的野獸，發出無能的咆哮。
唯有於牧。
他依舊站在原地，背後的墮落神翼緩緩扇動，逸散出的黑暗氣息，在這片絕對純淨的領域中，如同一滴滴入清水中的濃墨，頑固地、褻瀆地存在著。
女王海文那張完美的面孔上，沒有絲毫情緒，眸光如同審視程序錯誤的造物主。
她緩緩抬手，吐出三個字。
「罪人，跪下！」
這不是命令。
這是一道因果律的指令。
一股無法違逆的力量，從概念的層面，狠狠壓向於牧，試圖修改他的骨骼，扭曲他的脊椎。
然而。
於牧紋絲不動。
他體內那股融合了道、魔、戰三家精髓的霸道真炁，如同甦醒的太古君王，在於牧身周形成了一片「唯我獨尊」的意志領域。
在這裡，他，才是唯一的規則。
於牧抬起眼，漆黑的眸子裡帶著一絲玩味。
「你的規則，對我無效。」
聲音不大，卻像一把無形的重錘，狠狠砸在了女王那完美無瑕的面具上。
「咔嚓。」
一道微不可見的裂痕，出現在她古井無波的表情上。
神，被凡人否定了。
秩序，當其被推到極致，不過是世間最優雅的暴政。
而對暴君而言，任何形式的違逆，都是不可饒恕的原罪。
女王海文，徹底震怒了！
嗡——！
數以萬計的「審判之矛」，撕裂了被禁錮的空間，如同密不透風的光之暴雨，從每一個角度，朝著於牧攢射而至。
這是一場必死的絕殺。
於牧臉上的笑容，反而愈發濃郁。
他身後的墮落神翼猛然展開，身影在槍林彈雨中，開始了一場優雅的、近乎於戲弄的舞蹈。
他像一隻穿行在毀滅風暴中的黑色蝴蝶，在刀尖上漫步，在死亡的弦上彈奏。
那份極致的輕鬆寫意，與女王那毀天滅地的雷霆之怒，形成了最鮮明，也最刺眼的對比。
這不是戰鬥。
這是一種無聲的羞辱。
當最後一根審判之矛也化作無害的光點，於牧停下腳步，伸出一根手指，掏了掏耳朵。
「噪音有點大。」
「你的『秩序』，真是無聊透頂。」
他的聲音清晰地傳遍全場。
「能不能快點，用上你最強的招式？」
「我趕時間，還要給這個地方重新裝修一下。」
這句話，如同一枚引爆了核武庫的火星。
「啊啊啊——！！！」
一聲不似神明，更像是瘋狂野獸的咆哮，從女王的口中發出！
她咆哮著，將整個神域積蓄了萬年的信仰與法則，盡數抽調，瘋狂地匯聚於手中的「創世之劍」之上！
劍身爆發出足以重啟一個小型宇宙的璀璨光芒。
整個天堂，都在這股力量下哀鳴，顫抖。
「見證終結吧，螻蟻！」
女王化作一道光，人劍合一。
挾裹著天堂所有的榮耀與憤怒，刺向於牧的眉心。
於牧看著那道足以殺死一切的「絕對之光」，眼中的戲謔，終於攀升至頂點。
天父初級的實力，確實很強。
但還不夠。
真正的藝術，不是摧毀，而是改造。
他要讓這位完美的女王，在最巔峰、最璀璨的時刻，以最荒誕、最不可思議的方式……打落神壇。
她起得有多猛，摔得，就有多慘。
於牧的意識沉入系統。
【百分百被空手接白刃！開啟！】
變故，就在此時發生。
那柄代表「絕對」與「終結」的創世之劍，在距離於牧眉心不足一公分的地方。
停下了。
沒有能量爆炸。
沒有法則對撞。
只有一片死寂。
和一幕挑戰了整個宇宙所有邏輯的、荒誕到極致的畫面。
在數萬天使無法理解的目光中。
在雷神索爾徹底石化的注視下。
在赫拉等墮落天使那混雜著崇拜與迷茫的眼神里。
她們那至高無上、完美無瑕、挾裹著滅世神威的女王……
身體，以一種極其詭異的姿態，軟了下去。
她手中的創世之劍光芒依舊，卻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鉗住。
而她本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骨頭。
雙腿一軟。
撲通。
她竟然，直挺挺地，跪在了於牧的面前。
姿勢是如此的屈辱，又是如此的……標準。
單膝著地，另一條腿優雅地彎曲，上身前傾，雙手高高舉起，手掌攤開。
仿佛不是在攻擊，而是在用最虔誠的姿態，將自己最強的武器，主動獻給面前的敵人。
這個姿勢……
就像是某些滑稽戲劇里，那些主動湊上去讓英雄痛打的，愚蠢的雜兵。
全場，死寂。
時間，空間，思維，一切都凝固了。
數萬天使的大腦，集體宕機。
她們的信仰，在這一刻，被一個無法理解的笑話，砸得粉碎。
女王海文的大腦，更是一片空白。
怎麼回事？
我的身體……為什麼不聽使喚了？
為什麼會做出如此……如此褻瀆的動作？！
她的神性……
她的理智……
她的一切……
都在瘋狂地尖叫，卻無法奪回身體一絲一毫的控制權。
她就這麼，以一種最羞恥的姿態，跪在那個她最想抹除的褻瀆者面前，眼神空洞，徹底失去了神采。
於牧低頭，看著跪在自己腳下，高舉著滅世之劍的女王，嘴角勾起一抹邪魅到極致的弧度。
他伸出兩根手指，動作輕佻地，夾住了那柄足以重啟宇宙的創世之劍的劍尖。
然後。
他用一種輕佻空口吻，望向身下，不斷扭動身體，散發出別樣魅力的天使女王道：
「你，可認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