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道魔的熔爐，黑暗的至尊
於牧立於祭壇前。
他的目光落在古一的遺體上，沒有憐憫，更無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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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種創作者審視原材料的目光，冰冷、專注、且充滿了絕對的支配慾。
一件完美的藏品，理應有一場配得上其價值的重生。
他雙手開始動作，結出一個並非任何已知體系的印法。
這是他晉升天人後，對自身所有力量的一次即興編程。
血色的微光自他指尖滲出，那是G病毒最本源的混亂法則，它們如億萬條擁有自主意識的微型蠕蟲，鑽入古一的肌體，開始重寫生命的底層規則。
於牧的內心平靜無波。
G病毒的本質是「改寫」，是打破一切基因的桎梏，作為這場儀式的開場，恰如其分。
隨即，他的雙眸化作兩口深井，無形的數據洪流傾瀉而出，將古一的身體徹底籠罩。
【基因王座】權限全開。
這具軀殼的每一個細胞，每一條能量迴路，都被強行解析、編碼、轉化為他可以隨意編輯的字符。
於牧欣賞著這番景象。
他要的不是復活。
是重塑。
是在這張名為「古一」的白紙上，寫入獨屬於他的程序。
最後，一縷漆黑的魔念在他掌心升騰、凝聚。
那是【道心種魔大法】的具現，其存在的唯一意義，便是侵占與焚燒。
他要用這魔念，將古一體內殘存的，屬於「守護者」的榮光，屬於「秩序」的烙印，全部焚為虛無。
為一尊新神的誕生，清掃出一片絕對乾淨的場地。
祭壇旁，那隻被邪神「獸」附身的橘貓，琥珀色的豎瞳中倒映著貪婪與狂熱。
至尊法師的靈魂殘渣！
「獸」的靈魂在咆哮。
這比它吞噬過的任何祭品都更加甘美，更重要的是，這是主人親手賜予的饕餮盛宴！
它能清晰感知到於牧的意志，那種視神明如塵埃的絕對主宰感，讓「獸」的靈魂都在戰慄。
那是源於食物鏈最底端的本能恐懼，與最極致的崇拜。
「老大，交給我！」
橘貓發出一聲奶氣的嘶吼，肉爪凌空一拍，動作滑稽，氣息卻詭異至極。
它張開嘴，吐出一團混沌的邪神之力，瞬間將整個祭壇淹沒。
儀式，正式開始。
在污穢的黑暗能量侵蝕下，古一那早已消散的意志，竟被強行凝聚出了一絲稀薄的殘影。
那虛幻的身影凝視著於牧，傳遞出一股源自靈魂盡頭的疲憊。
「我已安息。」
「守護世界數百年，死亡，是我應得的終點。」
「放過我。」
這哀求在於牧聽來，像一段悅耳的插曲。
他笑了。
他當然知道古一累了。
但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的剩餘價值，還未被榨乾。
「放過你？」
於牧的聲音在聖堂中迴蕩，裹挾著一絲戲謔。
「古一大師，這顆星球需要一位守護者，而我，只認可你。」
「至於那個斯特蘭奇醫生？」
「呵，一個連自己雙手都拯救不了的可憐蟲，他現在，還不夠格。」
這番話，如同一道漆黑的閃電，狠狠劈入了古一的殘存意志。
責任。
又是這個她背負了一生的詞語。
古一的意志劇烈震盪，拒絕歸於虛無的執念，與「獸」那強行灌入的、充滿生命欲望的邪神之力，展開了最終的對抗。
兩種截然相反的意志在遺體上瘋狂交戰。
她的身體時而綻放出卡瑪泰姬神聖的金色符文光華，時而又被「獸」那污穢的猩紅邪氣所覆蓋。
整個祭壇嗡嗡作響，能量風暴幾近失控。
遠處觀望的海文與安吉拉屏住了呼吸。
那風暴中泄露出的任何一絲餘波，都足以將她們徹底抹殺。
這就是神明層面的角力。
而她們的主人，似乎只是在欣賞。
「獸」有些焦躁。
這女人的意志竟如此頑固！
就在此刻，於牧臉上的笑意，緩緩收斂。
前戲，結束了。
他冷哼一聲，抬起手，對著那能量風暴的中心，隔空，隨意地揮出了一拳。
沒有拳風，沒有聲響。
只有【戰神圖錄】那視萬法為無物的至高武道意志。
轟！
拳意沒入風暴。
它並非摧毀，而是用一種不講任何道理的絕對霸道，強行將那對立的金色聖光與猩紅邪焰，同時打碎、碾平。
然後，命令它們。
融合。
「在我的世界裡，沒有對抗。」
於牧的聲音響起，冰冷而漠然。
「只有臣服。」
古一與「獸」的意志，在這一拳之下被同時鎮壓，陷入了絕對的空白。
就是現在。
於牧眼中魔光一閃。
那顆早已被他用言語種在古一靈魂最深處的「心錨」，瞬間引爆。
它如同一顆沉寂了千年的種子，在最脆弱的土壤中，化為一枚鐫刻著於牧意志的完美【魔種】，徹底占據了古一意志的核心。
古一的身體，停止了顫抖。
儀式繼續，「獸」的邪神之力再無阻礙，瘋狂地為她重塑生機，填充她乾涸的能量核心。
片刻後。
她緩緩地，坐了起來。
在聖堂的陰影中，古一睜開了雙眼。
左眼，依舊是卡瑪泰姬洞悉萬物的金色智慧。
右眼，卻燃燒著「獸」的猩紅邪焰，與於牧那深不見底的魔氣。
聖潔與墮落，秩序與混沌，在她身上達成了一種詭異的、令人心悸的完美平衡。
新生的古一走下祭壇，動作略顯僵硬。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感受著體內那股熟悉又陌生的龐大力量，宛如隔世。
她看到了無數個未來，卻唯獨沒有見過眼下這一個。
於牧看著古一，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他隨手指了指聖堂一旁的振金牆壁。
古一會意。
她抬起手，指尖微動。
時間、空間、黑暗三種法則同時在她指尖流淌，比生前更加隨心所欲。
那面足以抵禦核爆的牆壁，沒有碎裂，沒有消失。
它只是被「抹去」了。
從這個維度，被徹底擦除，不留一絲痕跡。
通過監視器目睹這一切的光明會成員，靈魂都在震顫。
托尼·斯塔克手中的咖啡早已冰冷，他的大腦在超負荷運轉。
復活？
於牧已經徹底超出了「強者」的範疇，他是在定義現實。
科學的盡頭，原來是神學。
白皇后艾瑪的眼瞳中，異彩連閃。
這才是真正的君王，掌控生死，玩弄法則。
我的選擇，無比正確。
「古一大師，歡迎加入光明會。」於牧發出了邀請。
古一沉默了片刻。
她的新生，她的力量，她存在的意義，都源於眼前這個男人。
她微微躬身：「我的榮幸，會長閣下。」
就在於牧準備嘉獎自己這件完美「作品」時，整個基地，驟然響起尖銳刺耳的警報。
紅後冰冷的電子音在聖堂內迴蕩。
「警告！偵測到高維能量入侵！」
「空間坐標已被鎖定！」
「來源：卡瑪泰姬，阿戈摩托之眼！」
聖堂中央的全息屏幕亮起，映出史蒂芬·斯特蘭奇那張因憤怒而扭曲，卻又無比堅毅的臉龐。
他正全力催動著胸前的時間寶石。
一道通往此地的、燃燒著金色火花的傳送門，正在他面前被強行撕開。
於牧看著屏幕，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
他轉過頭，對著身旁這位新生的黑暗至尊，輕聲笑道：
「看，你的繼任者，來找你了。」
「你說，我們該送他一份什麼樣的『見面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