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克里帝國的「新先知」
……
噗通。
一聲悶響，迴蕩在死寂的艦橋。
指控者羅南，雙膝重重砸在冰冷的甲板上。
他放下了手中那柄破碎的戰錘，將自己的額頭，深深地，貼在了於牧的腳前。
「我…願意…侍奉您…」
他的聲音，沙啞，乾澀，卻帶著一種被重塑的，狂熱的虔誠。
「我的…主人。」
這一跪，宣告了一個狂熱信徒舊神的死亡，與一個新魔的誕生。
光明會的基地內，所有人都停止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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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尼·斯塔克的大腦，那顆曾被譽為地球最強智慧的處理器，此刻像一塊被病毒反覆格式化的硬碟，只剩下一片混亂的數據殘骸。
」他跪了…」
」指控者羅南，那個差點毀滅山達爾星的宇宙瘋子，那個視克里帝國榮耀高於一切的狂信徒…他跪了。」
」不是戰敗的屈服，不是被俘的無奈。」
」是…改信。」
托尼的目光，死死鎖定在屏幕上羅南那虔誠到卑微的背影。他試圖用自己所知的，所有關於心理學、社會學、甚至神學的知識去解析這一幕，但所有的理論，都在這絕對的力量面前，崩塌成齏粉。
」信仰…原來是可以被這樣…覆蓋安裝的嗎？」
科爾森的身體，在制服下輕微地顫抖。
他不是在害怕，而是在哀悼。
」局長…我們一直防備的，是來自外部的入侵，是意識形態的滲透。」
」我們建立了無數道防火牆，準備了無數套預案。」
」可我們從未想過，敵人可以直接走進我們的伺服器機房，拔掉主機的電源，然後換上他自己的。」
他看著屏幕中那個跪下的身影，仿佛看到了神盾局，看到了自己，看到了所有在舊秩序下掙扎的人，最終的宿命。
希爾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她放在身側的手，指甲已經深深嵌入了掌心。
她的思維，還停留在軍人的邏輯里。
」收編敵方高級指揮官…策反成功…」
」不，這不是策反。」
」這是…神降。」
」神明，不需要策反信徒。」
」他只需要…降臨。」
暗星號艦橋。
於牧低頭，看著腳下這個剛剛收服的新玩具，心中沒有絲毫波瀾。
」嗯，信仰崩塌後的靈魂，果然是最美味的食糧。」
」那份空洞，那份迷茫，那份急於抓住新救命稻草的渴望…」
」【道心種魔大法】在這種土壤里，簡直能開出最妖艷的花。」
他甚至懶得去欣賞其他克里人臉上那副見了鬼的表情。
那些，都只是舞台上的背景板，無關緊要。
他伸出手，輕輕一招。
那柄被羅南丟棄在地的，布滿裂痕的宇宙之矛，自動飛回了他的手中。
於牧的手指，溫柔地，撫過戰錘上那道最深的裂痕。
」做工還算精良，就是核心能源太低級，結構也脆弱。」
」不過，作為給新寵物的項圈，倒是勉強夠用。」
一絲融合了【天魔策】與黑暗維度法則的霸道真炁，從他指尖溢出，如金色的絲線，鑽入了戰錘的裂痕之中。
同時，一顆微不可查的，由純粹精神力凝聚的【魔種】，順著他的意志，悄無聲息地，植入了羅南的靈魂深處。
在羅南的感覺中，那不是侵入。
那是神恩。
是新神賜予他的，重生的洗禮。
他能感覺到，一股無法理解的，至高無上的力量，正在他的靈魂中紮根，發芽，將他原本因為信仰崩塌而產生的空洞與痛苦，盡數填滿。
他從未感覺如此充實。
如此…強大。
與此同時，於牧手中的戰錘，正在發生著肉眼可見的變化。
那些蛛網般的裂痕，在金色絲線的遊走下，迅速癒合。
錘體本身，似乎變得更加深邃，仿佛能吞噬光線。
而那顆早已熄滅的核心晶石，再一次，亮了起來。
但這一次，不再是之前那種狂暴的紫色。
而是一種…混合著神聖金色與詭異黑色的，奇異光芒。
一股比之前強大數倍，也更加內斂，更加危險的氣息，從戰錘中散發出來。
光明會的基地里。
托尼看到這一幕，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修復…不…不對！」
」他不是在修復！」
」他是在…重寫！」
」他在用自己的能量體系，重構了那柄錘子的法則！」
」那已經不是克里的武器了…那是他的造物！」
托尼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再一次被按在地上，用這柄重獲新生的戰錘，狠狠地，反覆地，敲擊著。
於牧隨手將煥然一新的宇宙之矛，丟回到羅南的面前。
「拿著。」
他的聲音平淡。
「這是你忠誠的獎賞。」
羅南的身體劇烈一顫，他抬起頭，眼中滿是狂熱的感激與崇拜。
他伸出顫抖的雙手，無比珍重地，捧起了那柄戰錘。
當他的手接觸到錘柄的瞬間，一股前所未有的強大力量，湧入他的身體。
他感覺自己，能一拳打爆一顆星辰。
「感謝吾主…讚美吾主…」
羅南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
他徹底明白了。
他曾經信奉的至高智慧，只是給了他一件工具。
而眼前這位新的主人，是直接賜予了他，神的力量。
於牧沒有再看他一眼，轉身，走向艦橋的舷窗。
他背對著所有人，聲音卻清晰地在每一個人的靈魂中響起。
「羅南。」
「是，主人！」
「返回克里帝國。」
「告訴你們的至高智慧，告訴你們的皇帝，告訴每一個克里人。」
於牧的嘴角，勾起一抹邪異的弧度。
「告訴他們，你們遇到了一位新的『先知』。」
「他帶來了宇宙的真理。」
「順從，或者…被修正。」
羅南的身體，因為這番話而激動到戰慄。
」先知…是的，先知！」
」我不再是指控者，我是為吾主傳播神諭的先知！」
他體內的魔種，因為這份狂熱而迅速成長，與他的靈魂，完美地融為一體。
「遵命，我的主人！您的意志，將通過我，傳遍整個帝國！」
於牧揮了揮手，仿佛在驅趕一隻蒼蠅。
「去吧。」
「我的『先知』。」
羅南如蒙大赦，恭敬地行了一個大禮，然後站起身，帶著他那群早已精神崩潰的屬下，狼狽地，卻又帶著一種詭異的使命感，退出了艦橋。
很快，暗星號調轉方向，連同整個克里艦隊，開啟傳送，消失在了深空之中。
於牧的身影，也隨之消失。
仿佛他從未出現過。
光明會的基地內，陷入了長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那支龐大的艦隊，來了。
又走了。
地球，毫髮無傷。
但每一個人的心裡，都比被軌道轟炸犁過一遍，還要沉重。
「他…把一支帝國艦隊…變成了他的傳教隊伍…」
托尼失魂落魄地，坐回椅子上，喃喃自語。
」這比毀滅他們，要可怕一萬倍。」
」他不止要征服，他還要…同化。」
」他要把整個宇宙，都變成他的形狀。」
於牧的身影，重新出現在王座之上。
他慵懶地靠著，看著下方眾人那副精彩的表情，心中感到一絲愉悅。
」斯克魯人這張情報網，還挺好用。」
」羅南艦隊狼狽撤退，指控者臨陣倒戈的消息，很快就會傳遍宇宙的每一個角落。」
」地球的「危險」評級，大概要直接拉滿了吧。」
」這樣很好。」
」省得我一個個去找樂子了。」
」總會有一些自以為是的傢伙，會主動送上門來，成為我的新玩具。」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好了，開胃菜結束了。」
他輕描淡寫地說道。
「接下來，該處理一些…更麻煩的客人了。」
科爾森和希爾聞言，心中同時一緊。
」還有…更麻煩的？」
」比一支克里帝國的指控者艦隊，更麻煩？」
於牧沒有解釋。
他正準備宣布自己下一個目標。
解決那個一直懸在他頭頂，來自另一個宇宙的，喪屍威脅。
然而，就在這時。
滴——滴——滴——
刺耳的，急促的紅色警報聲，毫無徵兆地，響徹了整個光明會基地！
一道冰冷的，不帶任何感情的電子音，從天花板的揚聲器中傳出。
「警告！警告！」
「檢測到高強度，不穩定的次元能量波動！」
「坐標鎖定，紐約上空！」
「次元壁障正在被侵蝕，穩定性急速下降！」
「有未知生物…正在突破位面！」
隨著播報聲，基地中央的全息投影，瞬間切換。
紐約市中心的上空。
空間，如同破碎的鏡子，出現了一道道猙獰的，黑紅色的裂痕。
一隻腐爛的，只剩下骨頭和爛肉的綠色巨手，從其中一道最大的裂痕中，猛地，伸了出來！
緊接著，是半張同樣腐爛的，露出森森白骨的，熟悉的紅骷髏面孔。
還有一道閃爍著電光的，破破爛爛的藍色身影。
以及一個身上插著無數箭矢，雙眼卻燃燒著飢餓綠火的鷹眼。
喪屍宇宙的第二波，先頭部隊。
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