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盛宴再臨，腐爛的群星
……
光明會基地，王座大廳。
於牧剛剛將羅南這枚棋子重新拋回宇宙棋盤，正想品味一下這步閒棋可能引發的連鎖反應，整個基地卻被瞬間灌滿了尖銳的警報聲。
沒有漸進，沒有預兆。
猩紅色的光，淹沒了大廳的每一個角落，將所有人的臉都映照得如同地獄惡鬼。
「最高威脅！最高威脅！」
紅後的聲音失去了平日的冷靜，透出數據亂碼般的急促。
「檢測到未知法則入侵！空間壁障正在被同質化腐蝕！」
「坐標：紐約！」
托尼面前的全息投影瞬間切換，紐約那片他曾誓死守護的天空，此刻像一張被潑了濃酸的畫布，正中心被腐蝕出一個巨大猙獰的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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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洞的邊緣，不再是純粹的黑暗，而是翻湧著粘稠的、仿佛由屍骸與膿液構成的暗綠色能量。
「又是它們……」
托尼的聲音乾澀，喉結滾動。
上一次的噩夢還未散盡。
「不。」
白皇后艾瑪的手指按住了自己不斷抽痛的太陽穴，臉色慘白如紙。
她的心電感應像一根探針，刺入了那片混沌的另一側。
「那邊的聲音…不一樣了。」
「不再是純粹的飢餓，那是一種…混合了仇恨，怨毒，還有……智慧的咆哮！」
艾瑪話音未落。
一隻巨手，腐爛得只剩下慘綠的肌肉纖維掛在骨架上，猛地從空洞中探了出來！
那隻手遮天蔽日，隨意一動，便讓周圍的空間結構發出玻璃碎裂般的哀鳴。
喪屍浩克！
但這，僅僅是個開場。
一個身穿破爛軍服，頂著一顆猩紅骷髏頭的喪屍獰笑著跨出。
他眼眶中燃燒的不再是單純的綠火，而是帶著一絲狡詐與嘲弄。
他手裡，還把玩著一顆正在滴落黑色液體的宇宙魔方。
紅骷髏！
科爾森與希爾的呼吸停滯了。
他們以為自己的心早已在見證弗瑞消失時死去，可看到這個本該被歷史塵封的夢魘以這種姿態回歸，那股深埋在骨髓里的寒意還是破土而出。
緊接著，是真正的「群星」登場。
渾身覆蓋著污濁冰霜的喪屍索爾，肩扛著一柄同樣腐朽的戰錘。
被無數金屬觸手與電纜貫穿的喪屍奧創，眼中閃爍著混亂的數據紅光。
更讓托尼視野邊緣發黑的，是那些緊隨其後，緩緩駛出裂縫的「鬼船」。
掛滿了殘肢斷臂的克里帝國指控者戰艦，船體上塗抹著褻瀆神靈的血肉符文。
由無數斯克魯人屍體扭曲拼接而成的生物飛船，還在發出陣陣無意識的哀嚎。
「他們……統一了那個宇宙？」
托尼喃喃自語，他引以為傲的大腦第一次感覺到了名為「眩暈」的宕機狀態。
上次來的，只是一群地球的孤魂野鬼。
這次，他們帶來了一個宇宙的屍骸！
「看來，上次那個叫富蘭克林的小傢伙，只是個清道夫，沒能解決根源問題。」
王座之上，於牧單手支著下巴，欣賞著屏幕上的末日繪卷。
他的語氣，就像在點評一幅稍有瑕疵、但創意十足的畫作。
「主人。」
新生的古一躬身，她左眼聖潔，右眼邪異，眼眸中倒映著天穹的傷口。
「這股力量……它們以『飢餓』為根基，構建了一個穩定的法則坐標。它們是衝著您來的。」
「沖我來的？」
於牧懶散地抬起眼皮，嘴角緩緩咧開，那弧度癲狂而愉悅。
「哦，那當然。」
他心中明鏡一般。
上次在喪屍吞星體內種下的那一縷【魔種】，即便被中途打斷，也如一滴無上美味的蜜糖，滴入了一整個飢餓的宇宙。
那縷屬於他的，超越了那個宇宙維度的氣息，成了所有喪屍終極進化的渴望。
他們不是來入侵的。
他們是循著無法抗拒的香味，前來朝聖的食客。
「真是……盛情難卻啊。」
於牧輕笑一聲，從王座上站起，緩步走下台階。
他掃視著大廳里每一個「演員」的表情。
托尼被科技代差打擊的無力。
艾瑪因精神污染而承受的痛苦。
科爾森與希爾臉上那份舊秩序徹底埋葬的死寂。
還有古一，那聖潔面孔下，因魔種而興奮顫慄的靈魂。
真是傑作。
「好了，諸位，別用這副表情迎接貴客。」
於牧拍了拍手，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的心神都為之一振。
「上次的開胃菜，很多人反映沒吃飽。」
「這一次，主菜管夠。」
他的目光，第一個落在托尼身上。
「斯塔克，你的『天幕』還能用嗎？功率開到最大，給遠道而來的客人們，放一場盛大的煙花。」
托尼身軀一震，隨即那份屬於天才的驕傲被更深的無力感取代。
他艱難地點頭：「可以……但對方有法則層面的力量，天幕的純能量護盾，擋不住……」
「我知道擋不住。」
於牧打斷他，笑容更甚。
「我只是好奇，一件漂亮的瓷器，在碎裂的時候，聲音會不會格外悅耳？」
托尼的嘴角劇烈抽動，最終只能用沙啞的聲音回道：「……明白。」
於牧的視線轉向古一。
「古一法師，別讓斯塔克的煙花太單調。用卡瑪泰姬的防禦法陣給它附個魔，加點秩序和時間的碎屑進去。讓這場爆炸，更有層次感。」
「遵命，主人。」
古一雙手結印，金色的符文如蝶群般在她指尖飛舞。
她的魔種在歡呼，她的守護者殘魂在哀鳴。
接著，於牧看向剛剛返回地球，還沒來得及喝口酒的雷神索爾。
「大個子，看到天上那個拿著錘子的冒牌貨了嗎？」
於牧指著屏幕上那個渾身結霜的喪屍雷神。
「他讓你不爽了，對嗎？」
索爾手中的風暴戰斧發出了憤怒的嗡鳴，電光四溢。他盯著那個褻瀆自己與阿斯加德榮耀的存在，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他……必須死！」
「很好。」
於牧打了個響指。
「那就去，親手撕碎他。對了，安吉拉和她的墮落天使軍團，借給你用。讓阿斯加德的王子，也嘗嘗指揮地獄軍團的滋味。」
索爾猛然抬頭，眼中儘是困惑。
這個將他姐姐變成墮落者的魔王，為何會突然如此「慷慨」？
「別誤會。」
於牧看穿了他的心思，笑容惡劣。
「我只是覺得，一出『真假雷神』的戲碼，應該會很有趣。去吧，我的演員，記得把表情做足。」
最後，於牧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維度，落在了正在曲速航行中，掉頭返回的克里艦隊上。
「紅後，接羅南。」
下一秒，羅南那張寫滿狂熱的臉出現在屏幕一角，他單膝跪在旗艦艦橋，身後是黑壓壓跪成一片的克里精銳。
「主人！您卑微的先知，羅南，聆聽您的神諭！」
「羅南，」於牧的聲音輕描淡寫，「你的傳教之旅，有個小小的加場。我這裡來了一群不請自來的蒼蠅，需要清理一下。」
羅南聞言，非但沒有被當作炮灰的屈辱，反而激動到渾身戰慄，仿佛得到了天賜的榮耀。
「能為您掃清塵埃，是克里帝國至高無上的榮光！主人，請下令！我的艦隊與我的生命，隨時可以為您焚燒殆盡！」
「很好，」於牧滿意地點頭，「那就用你最盛大的方式，把天上那些腐爛的垃圾，給我一艘不留地，全部轟下來。」
「遵命！為了吾主！」
通訊切斷。
光明會大廳，死一般的寂靜。
托尼、娜塔莎、甚至白皇后，都用一種看待未知生物的眼神看著於牧。
科技、魔法、神域、星際帝國。
地球的守護力量，天堂的墮落軍團，宇宙三大帝國之一的克里艦隊。
在短短几分鐘內，被他幾句話，輕而易舉地整合成了一支前所未有的聯軍。
而這一切，僅僅是為了上演一場他口中的「戲劇」。
這已經不是掌控力。
這是……創世神在擺弄自己的沙盤。
「好了，演員各就各位。」
於牧伸了個懶腰，重新坐上王座，愜意地翹起二郎腿。
他的目光，穿過屏幕上那些張牙舞爪的喪屍英雄，落在了那空間裂縫的深處。
一個更加龐大、更加恐怖的身影，正緩緩浮現。
那是一個穿著布滿豁口紫色鎧甲的巨人，半邊臉頰已經腐爛，露出森白的顎骨。
但他那隻完好的眼睛裡，卻閃爍著理性的、冰冷的，屬於霸主的寒光。
喪屍滅霸。
「現在……」
於牧舔了舔嘴唇，笑容燦爛到了極點。
「讓我們開始享用這場盛大的……自助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