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吞噬宇宙，饕餮盛宴！
「我只是……有點餓了。」
這句輕柔的呢喃，落入光明會主控大廳，卻比宇宙崩塌的巨響更要振聾發聵。
托尼·斯塔克的大腦，那顆被譽為地球最強處理器的器官，在這一瞬間徹底宕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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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一切計算、一切邏輯、一切基於物理規則的認知，都在這句話面前化作了毫無意義的亂碼。
餓了？
他管吞噬宇宙本源叫「餓了」？
托尼的視網膜捕捉到了於牧的動作。
那個男人，那個剛剛從生死之間走了一遭，變得比神更神，比魔更魔的男人，將那隻猙獰扭曲的「魔神手套」戴在了手上。
托尼的科學認知在尖叫。
那不是死物。
當於牧的手指滑入手套，那件由未知金屬和生物骨骼構成的造物，發出了滿足的、如同心臟般的低沉搏動。
魔紋亮起，如同貪婪的血管，急不可耐地與它的新主人完成了連結。
「嗡——」
共鳴並非來自空氣，而是直接在每個人的靈魂最深處響起。
六顆本該代表宇宙秩序與平衡的無限寶石，在於牧體內那股融合了「衰敗」權柄的意志下，被徹底激活。
它們不再是寶石。
托尼的思維深處閃過一個荒誕的念頭。
它們是六個被囚禁的宇宙之魂，此刻正瑟瑟發抖地，向它們的新王獻上自己的所有權柄！
紫色的力量寶石光芒暴漲，精純到極致的力量洪流不再向外宣洩，而是倒灌回於牧的手臂。
於牧那完美無瑕的肌膚之下，亮起了宇宙星雲般的瑰麗脈絡。
藍色的空間寶石劇烈震盪，周圍的空間開始扭曲、摺疊，又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約束在於牧周身三尺之內，形成了一片絕對的、任何存在都無法跨越的次元斷層。
紅色的現實寶石妖異閃爍。
托尼腳下的合金地板，概念上變成了流淌的岩漿，又在下一瞬變成了柔軟的草地。
這一切變化被死死限定在概念層面，未曾溢出分毫。
橙色的靈魂寶石，綠色的時間寶石，黃色的心靈寶石……
六種構成宇宙的本源法則，匯聚成一場足以讓任何神明都為之瘋狂的法則風暴，盡在於牧一掌之間！
「主人！不要！」
古一的聲音徹底變形，她那屬於至尊法師的意志在發出最後的哀鳴。
在她的靈視中，於牧正在做的事情，比她想像的還要瘋狂一萬倍！
他不是在「使用」！
他是在「榨取」！
他以自己的武道意志為核心，構建了一個吞噬天地的熔爐，將這六顆無限寶石，當成了六個巨大的能量泵，強行抽取它們最核心的本源！
「味道……不錯。」
於牧靠在王座上，臉上露出了品嘗絕世佳釀般的陶醉神情。
這副表情，讓托尼感到一陣源自基因深處的顫慄。
他不是在裝模作樣。
他是真的在品味。
於牧緩緩抬起戴著手套的左手，五指張開，對準了自己的臉。
然後，他做出了一個徹底擊潰在場所有人理智的動作。
他張開了嘴。
對著那顆紫色的力量寶石，輕輕一吸。
「咻——」
長鯨吸水。
黑洞吞星！
那顆蘊含著宇宙最純粹物理力量的紫色寶石，表面的光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
一道凝練到極致的紫色光束，被於牧硬生生地從寶石中扯出，化作一條細長的光線，鑽入了他的口中！
「咕咚。」
於牧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發出一聲清晰得讓托… …尼靈魂凍結的吞咽聲。
「嗝……」
他甚至還打了個滿足的飽嗝，臉上是前所未有的愉悅。
「力量的味道，很純粹。」
於牧的內心在歡呼，這才是他想要的樂趣！
這股力量，就像一杯沒有雜質的伏特加，辛辣，直接，粗暴地灼燒著他的食道，直衝天靈！
每一個細胞都在這股純粹的暴力下戰慄、歡呼！
夠勁！
瘋了！
徹底瘋了！
托尼·斯塔克的世界觀，被於牧這個簡單的吞咽動作，徹底碾成了齏粉。
那是無限寶石！
是宇宙大爆炸的奇點！
是構成現實的基石！
不是他媽的雞尾酒！
他怎麼敢？
他怎麼能？！
「下一個，空間。」
於牧的目光，又落在了藍色的空間寶石上，像是在餐廳里挑選下一道菜。
他的心中沒有一絲一毫的敬畏。
只有饕餮食客面對滿漢全席時的期待與挑剔。
他再次張口。
如法炮製。
代表著宇宙空間法則的藍色光流，被他吞入腹中。
「嗯，這個味道有點像薄荷，清清涼涼的，口感不錯。」
於牧細細品味著。
這股力量滑入腹中，他的身體內部仿佛被摺疊出無數個次元，每一個細胞都像是一顆獨立的星球，在浩瀚的內宇宙中運轉。
這種掌控一切距離的感覺，讓他無比舒暢。
大廳內的其他人，已經無法思考了。
他們只是呆滯地，像看一場荒誕到極點的神話劇。
娜塔莎的手指已經掐進了自己的掌心，劇烈的疼痛是她確認自己還活著的唯一方式。
她的大腦在瘋狂評估。
評估這個男人如今的實力，評估他接下來的行為，評估自己在這場風暴中活下去的可能性。
結論是……零。
於牧的食評還在繼續。
「現實寶石……味道有點雜，像是把所有東西都丟進料理機里打碎了，層次感不強，差評。」
這味道讓他皺眉。
無數種可能性，無數種現實的碎片在舌尖炸開，太混亂了，就像一個三流廚子做的大雜燴，毫無美感。
「靈魂寶石……這個好！這個好！像是頂級的魚子醬，在靈魂深處爆開的感覺，回味無窮！」
他閉上眼，享受著靈魂被億萬信息沖刷、洗滌、升華的極致快感。
每一個念頭都變得無比通透，仿佛能洞悉宇宙間所有生靈的悲歡離合。
當然，他對那些悲歡離合，毫無興趣。
他只享受這種「全知」帶來的掌控感。
「時間寶石……有點澀，像沒熟的柿子，不過後勁很大。」
這股力量進入體內，讓他體驗到了從宇宙誕生到熱寂的漫長時光。
但他卻覺得有些無聊。
時間，不過是更長一點的牢籠罷了。
「心靈寶石……太甜了，有點膩。」
最後一口，他感覺像是吞下了一整罐蜂蜜。
所有智慧生命的情感、欲望、思想，都化作一股甜到發膩的洪流，讓他有些反胃。
他每點評一句，就有一顆無限寶石的光芒徹底黯淡，最終化作一顆平平無奇的灰色石頭。
當最後一顆心靈寶石的黃色光芒被於牧吞噬殆盡後，那隻猙獰的「魔神手套」上，所有的寶石都變成了毫無光澤的灰色石塊。
「咔嚓……」
一聲輕響。
整隻手套，連同上面的六顆廢石，一同崩解，化作最微小的粒子，消散在了空氣中。
仿佛它們從未存在過。
於牧滿足地靠在王座上，輕輕撫摸著自己的腹部。
「吃飽了。」
他輕聲說道。
然而，話音剛落，他的身體，猛地一僵。
一股比之前渡第一衰時，還要恐怖千萬倍的能量風暴，在他的體內，轟然爆發！
「哦？」
於牧的臉上，沒有痛苦，沒有驚駭。
只有一絲……終於等到主菜上桌的，癲狂笑意。
「終於來了嗎？」
「我的……第二道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