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頭上華萎，能量之衰！
「轟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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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聲音。
聲音無法在真空的體內傳播。
這是六個宇宙大爆炸的初始弦音，在於牧的每一個細胞，每一縷神魂中，同時奏響！
毀滅的交響樂。
於牧那張俊美得不似凡物的臉上，肌肉不受控制地扭曲起來，那不是純粹的痛苦，更像是一個癮君子終於吸入了遠超致死量的、最純粹的毒品時，那種痛苦與極樂交織的癲狂表情。
他的皮膚裂開了。
不是被物理力量撕裂，而是被溢出的法則本身所撐破。
一道道細密的裂痕在他完美的身軀上蔓延，像是被打碎的神像。
紫色的力量洪流，是宇宙最蠻橫的肌肉，要將他的筋骨碾成齏粉。
藍色的空間法則，是無數次元的利刃，試圖把他的存在切割成無窮盡的碎片。
紅色的現實權柄最為惡毒，它在不斷改寫他「存在」的定義，前一秒他是神，後一秒他是蠕蟲，再下一秒，他甚至只是一段毫無意義的錯誤代碼。
六種毀滅性的光芒從裂痕中迸射，他身下的王座連一個剎那都沒能撐住，就從概念層面被徹底抹除，化作絕對的虛無。
「主人！」
「於牧！」
驚呼聲響起，但聲音的主人們早已自顧不暇。
托尼·斯塔克感覺自己的大腦正在熔化。
他的科學，他的物理，他窮盡一生所建立的認知體系，在眼前這幅景象面前，脆弱得像一張被丟進太陽里的草稿紙。
「不……不符合熱力學第一定律……能量在憑空創生和湮滅……」
「他的身體……成了一個不穩定的奇點集合體……」
「賈維斯……不，紅後，分析……分析……」
托尼的思維在哀嚎。
他引以為傲的大腦，第一次嘗到了名為「無知」的恐怖。他感覺自己不是在觀察一個人，而是在直視宇宙誕生的原點，那足以燒毀一切理智的光。
構成基地的合金牆壁，正在上演一出超現實的戲劇。
金屬變成了蠕動的血肉，長出了眼睛，然後又在下一瞬衰變成一堆灰白的骸骨，緊接著又重組成閃爍的霓虹燈管。
這是現實寶石的力量在失控。
古一的臉色慘白如紙。
她比托尼看到了更多，也因此承受了更深邃的恐懼。
她的靈視之中，於牧的體內不是能量在暴走，而是六條宇宙級的法則之龍在瘋狂撕咬、交配、試圖誕生出一個全新的、無法被理解的怪物。
而這一切，僅僅是前菜。
真正的殺招，來自宇宙本身。
「天人五衰……第二衰……」
她的嘴唇哆嗦著，每一個字都帶著靈魂凍結的寒意。
「『頭上華萎』……來了！」
是的，來了。
於牧那瀑布般的黑髮，那每一根都仿佛由暗物質編織而成，流淌著法則光澤的長髮，正在失去它的「生命」。
從根部開始。
一種概念層面的「枯萎」，正無可阻擋地向上蔓延。
烏黑褪去，化作毫無生機的枯黃。
枯黃又被死寂的灰白所取代。
這不僅僅是顏色的變化。托尼戰甲的掃描儀反饋回來的數據已經徹底瘋了，屏幕上只剩下一片代表「悖論」的紅色亂碼。
「警告！目標的生命形態正在衰敗！構成其身體的能量粒子活性正在指數級下降！」
宇宙在命令他。
命令他體內的能量，枯萎，死去。
而他剛剛吞下的六顆無限寶石，這六個宇宙的能量源頭，此刻卻成了最好的燃料，讓這場衰敗的火焰，燒得前所未有的旺盛！
「啊啊啊啊——！」
於牧仰天咆哮。
但那聲音里，沒有絕望，只有一種被極致的快感所點燃的無邊狂意！
「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了。
「想讓我的能量……枯萎？」
他低吼著，那雙燃燒著六色神火的瞳孔，仿佛穿透了肉身的阻隔，死死地盯著自己體內那六團桀驁不馴的本源法則。
「就憑你們？」
他的意志，在這一刻，化作了統御煉獄的唯一魔王。
「你們是不是忘了，現在，誰才是主人！」
「我剛剛才吃掉了『衰』！」
「你們竟然想用『衰』來對付我？」
這是何等的諷刺！
宇宙用「衰敗」來懲罰他，卻不知，他已經將「衰敗」變成了自己最鋒利的牙齒！
「道心種魔，給我轉！」
「衰敗權柄，給我鎮壓！」
他做出了一個讓宇宙法則都為之失聲的決定。
他要用自己剛剛掠奪來的「衰敗」權柄，去強行鎮壓、統御這六種代表著「新生」與「秩序」的宇宙本源！
用死亡，去駕馭生命！
用終結，去命令初始！
嗡！
一股無形無質，卻又至高無上的灰色氣息，在於牧的體內，如帝王般君臨！
那正是「衰敗」的權柄！
當這股力量出現的瞬間，那六股暴走的本源能量，仿佛看到了食物鏈最頂端的天敵，發出了源自本能的劇烈顫抖。
力量再強，終將耗盡。
空間再廣，終將坍縮。
宇宙中的一切，都逃不過最終的「衰敗」。
這是宇宙的鐵律！
而現在，於牧，就是這條鐵律的化身！
「給我……融！」
一聲震動靈魂的咆哮。
在他的意志與「衰敗」權柄的雙重鎮壓下，那六股狂暴的本源能量，終於停止了無謂的衝撞。
它們被那股灰色的「衰敗」氣息強行包裹、滲透、侵蝕！
六種本源法則，在「衰敗」的催化下，被強行打碎，然後以於牧的武道熔爐為核心，進行一種全新的、霸道的、只屬於「魔」的融合！
他體表迸射的能量光芒，漸漸收斂。
皮膚上的裂痕，緩緩癒合。
那頭已經變得灰白乾枯的長髮，也開始從髮根處，重新煥發出漆黑如墨的深邃光澤。
「呼……」
良久，於牧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那口濁氣，呈現出一種混混沌沌的灰色，其中仿佛包含了六種宇宙本源從誕生到衰亡的全過程。
濁氣飄散在空中，將所過之處的一切物質，都化作了最原始的虛無。
他緩緩睜開眼。
那雙眸子，變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深邃。
左眼之中，仿佛有六個宇宙在生滅輪迴，絢爛瑰麗。
右眼之中，卻是一片萬物歸墟的終極死寂，空無一物。
生與死，在他眼中，達成了更高層次的平衡。
「成功了……」
古一喃喃自語，聲音中充滿了無力感。她體內的魔種在歡呼雀躍，而她屬於至尊法師的殘魂，則在無聲地哭泣。
這個怪物，又一次，把必死的劫難，變成了一場……自助餐。
「還行吧，就是有點撐。」
於牧活動了一下脖子，骨骼發出一連串清脆的爆鳴。
「總算是把這六道菜給消化了。」
他感受著體內那股全新的、融合了六種本源法則，又被「衰敗」權柄所統御的，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恐怖力量，滿意地點了點頭。
現在的他，才算是真正意義上，掌控了自己的力量。
「好了，既然點心吃完了。」於牧從虛無中重新站起，拍了拍手，「也該處理一下正事了。」
然而，就在這時。
「警報！」
紅後那不帶絲毫感情的聲音，突兀地響起。
「主人，檢測到一名未經授權的高能量生命體，正在以無法解析的方式，突破基地所有防禦層，預計十秒後抵達主控大廳。」
哦？
於牧挑了挑眉，臉上露出了幾分真實的趣味。
竟然有人能悄無聲息地潛入他的基地？
是誰？
是哪個小可愛，這麼迫不及待地想來見我？
他的念頭剛起，大廳中央的空間，毫無徵兆地盪起一圈金色的漣漪，仿佛平靜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顆石子。
緊接著，一個穿著黃綠色勁裝，胸口烙印著一條栩栩如生的黑色神龍紋身的金髮年輕人，從那圈漣漪中，一步邁出。
他出現得如此自然，仿佛他本就該在那裡。
他無視了瞬間將武器對準他的托尼·斯塔克。
他無視了神情劇變的古一。
也無視了現場那股尚未散盡的，足以讓神明都為之瘋狂的法則餘波。
他的目光，穿過了一切，徑直落在了於牧的身上。那眼神無比複雜，有敬畏，有迷茫，有掙扎，但最終，都化作了一種尋找到根源的篤定。
然後，在所有人錯愕的注視下，他對著於牧，單膝跪地，雙手抱拳，用一種無比複雜，卻又帶著一絲天經地義般的恭敬語氣，沉聲說道：
「崑崙，不朽的鐵拳，丹尼·蘭德。」
「見過……大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