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六城齊至,挑釁上門


  ……

  玉虛宮外。

  寬闊的漢白玉廣場上,氣氛已不是劍拔弩張,而是凝固的火藥。

  六股截然不同、充滿異域風格的「氣」橫衝直撞,它們相互碰撞,擠壓,將屬於崑崙的靈氣排擠得節節敗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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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廣場中央,六撥人馬如六柄出鞘的利刃,散發著冰冷的寒光。

  虎島的女武者們,腰間圍著斑斕的虎皮戰裙,古銅色的肌膚上紋著凶獸圖騰,渾身散發著最原始、最狂野的生命力。為首的女王吳鳳,紅唇似火,眼波流轉間,是能勾魂奪魄的魅惑,也是能撕裂喉嚨的殺機。

  蛛之國度的來客最為詭異,寬大的黑袍遮蔽了身形,臉上帶著猙獰的多眼昆蟲面具,散發著一股陰冷、黏膩的氣息。

  更有來自贊格博的黑膚戰士,他們的領袖是一位眼神兇悍的光頭壯漢;來自昆茲的使者,身著華服,神情倨傲;來自沼澤之城的沼澤行者,皮膚呈現不祥的灰綠色;以及最後一方,來自泥沼之地的刺客,幾乎與陰影融為一體。

  七大天城,除崑崙外,六城齊至!

  他們形成一個巨大的包圍圈,將崑崙的長老和弟子們,死死地困在中央。

  「電母,別給臉不要臉。」

  贊格博的光頭領袖率先開口,聲音粗糲,帶著金屬摩擦般的質感。

  他內心冷靜,這次六城聯合,是他一手促成。

  崑崙衰弱,人盡皆知。雷公老邁,更是公開的秘密。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一舉打垮崑崙,瓜分其千年氣運,奪取那傳說中的「龍骨」,這才是他們的真正目的。

  所謂的討說法,不過是一個完美的藉口。

  「我們這次提前過來,就是想先跟你們崑崙,討個說法。」

  「討說法?」

  電母臉色鐵青,體內剛剛被於牧壓制的真氣又開始不受控制地翻湧。

  眼前這六張嘴臉,讓她想起了剛才跪在於牧面前的屈辱,兩股不同的羞憤交織在一起,燒得她五臟俱焚。

  她強行挺直腰杆,冷聲道:「吳鳳,我崑崙何曾虧欠過你們虎島?」

  「何曾虧欠?」

  虎島女王吳鳳嗤笑一聲,那笑聲像銀鈴,卻又帶著貓爪刮過玻璃的刺耳。

  她的內心充滿了快意。

  崑崙,這個壓在所有天城頭上的名字,終於要倒下了。

  她仿佛已經看到,自己將崑崙的旗幟踩在腳下,壽老的心臟在自己手中跳動的場景。

  那將是虎島崛起,君臨七城的開始!

  「你們崑崙上一屆武道大會,耍詐贏了我們虎島,奪走了本該屬於我們的氣運,這筆帳,還沒算呢。」

  「沒錯!還有我們蛛之國度!」蛛之國度的使者聲音嘶啞地附和,面具下的雙眼閃爍著怨毒的光芒,「你們的弟子,在外界殺害了我們蛛之國度的圖騰使者,這件事,你們崑崙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

  一時間,群情激奮。

  六大天城,如同商量好一般,輪番發難。

  崑崙的弟子們被這股聯合起來的氣勢壓得喘不過氣,臉色蒼白地一步步後退。

  他們何曾見過這種陣仗?

  他們內心充滿了屈辱和不甘。

  這些人說的,有些是真的,有些是誇大其詞,但此刻,真假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們是來找茬的。

  而自己這邊,卻連一個能站出去反駁的底氣都沒有。

  丹尼·蘭德站在人群中,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內心的驕傲正在被對方的言語反覆鞭撻。

  他是鐵拳,是崑崙的守護者,可他此刻卻只能站在這裡,聽著別人羞辱自己的師門。

  他知道,對方這是陽謀。

  一個針對崑崙弱點的,赤裸裸的陽謀。

  他們就是算準了崑崙這一代青黃不接,算準了師尊雷公已經到了衰敗的邊緣。

  「怎麼?說不出話了?」吳鳳步步緊逼,言語如刀,剖開崑崙最後的尊嚴,「既然如此,那我們就按我們天城之間的規矩來辦。」

  「在正式的武道大會開始前,我們可以提前進行一場『前哨戰』!」

  「就由我們六大天城,各自派出一名最傑出的年輕弟子,與你們崑崙的弟子,進行一場六對六的團隊戰!」

  「如果你們崑崙贏了,之前的所有恩怨,一筆勾銷!」

  「但如果你們輸了……」

  吳鳳的眼中,閃過毫不掩飾的貪婪。

  「你們崑崙,就要把你們的守護神獸,不朽神龍『壽老』的心臟,交出來!」

  「什麼?!」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在所有崑崙弟子的腦海中炸響!

  壽老的心臟!

  那是崑崙的根!是崑崙的命!

  交出壽老的心臟,崑崙將不再是天空之城,會從雲端墜落,化為凡土!

  這不是挑釁。

  這是宣戰!

  是要將崑崙徹底抹去的宣戰!

  「你們……休想!」電母厲聲喝道,聲音都因極致的憤怒而變得尖利。

  「呵呵,這可由不得你們。」虎島女王吳鳳嬌笑一聲,「除非,你們崑崙,是怕了?承認自己這一代,已經無人可用,全是一群縮頭烏龜?」

  「你!」

  崑崙的弟子們一個個氣得雙眼通紅,拳頭攥得指節發白。

  這是一個死局!

  丹尼的內心被絕望所籠罩。

  答應,是以卵擊石,必輸無疑,崑崙自此萬劫不復。

  不答應,崑崙的聲望將跌入谷底,士氣全無,在接下來的神戰中,同樣是死路一條。

  就在這凝重到幾乎能滴出水的死寂中。

  一個懶洋洋的,充滿了戲謔的聲音,從他們身後的玉虛宮門口,輕飄飄地傳了出來。

  「呦,這麼熱鬧啊?」

  那聲音不大,卻像一根針,輕易地刺破了廣場上由六大天城聯手構建的、沉重如山的氣場。

  「大白天的,怎麼有一群土雞瓦狗,跑到別人家門口來亂吠啊?」

  所有人都是一愣,齊刷刷地回頭望去。

  只見玉虛宮門口,於牧正雙手插兜,一臉玩味地走了出來。

  陽光落在他身上,卻仿佛被他周身的邪氣與仙氣攪碎,化作了一片斑駁的光影。

  雷公,面無表情地跟在他的身後,像一尊沉默的背景板。

  「你是誰?!」

  贊格博的光頭領袖低吼,他脖頸的肌肉瞬間虬結,全身的皮膚都繃緊了。

  眼前這個黑髮年輕人,明明只是隨意地站在那裡,卻讓他渾身的細胞都在尖叫著危險。

  那不是力量上的壓迫,而是一種生命層次上的、讓他極度不適的俯瞰感。

  於牧的內心,愉悅的情緒正在發酵,變成了甘美的蜜酒。

  啊,這個表情。

  這種自信滿滿的獵人,突然發現自己成了別人盤中餐時的錯愕表情。

  真是戲劇的精華。

  「我?」

  於牧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然的白牙。

  他沒有回答。

  他徑直穿過噤若寒蟬的崑崙人群,無視了電母等人那複雜的眼神,也無視了丹尼·蘭德那瞬間僵硬的身體。

  他走到了廣場的最中央。

  站在了六大天城使者的面前。

  他環視了一圈。

  目光像探照燈一樣,從贊格博的領袖、虎島女王吳鳳、蛛之國度使者的臉上一一掃過。

  他的【察言觀色】天賦,正將這些人內心的傲慢、貪婪、算計,看得一清二楚。

  就像在看一群透明的玻璃人。

  太無趣了。

  太好猜了。

  連一點驚喜都沒有。

  最後,他用一種仿佛在看一堆分類錯誤的垃圾的眼神,不屑地開口。

  「你們剛才說,要打一場六對六的團隊戰?」

  「不用那麼麻煩了。」

  於牧伸出一根修長的手指,對著在場的所有六大天城的年輕弟子,那些被各自宗門譽為「天才」、「希望」的年輕人,輕輕地勾了勾。

  那動作,輕佻,隨意,卻又充滿了不容置喙的、絕對的支配力。

  「你們所有人,一起上吧。」

  他的聲音頓了頓,臉上浮現出一個燦爛到令人心底發寒的笑容。

  「我一個人,陪你們玩玩。」

  「省得浪費大家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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