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裁判已登場,神,開始獻祭!


  ……

  「這……這是什麼?」

  虎島女王吳鳳的聲音在發抖,那不是疑問,而是靈魂被碾碎後擠出的一絲悲鳴。

  她看著地上那五堆灰白的骨灰,風一吹,便揚起點點塵埃。

  那曾是她最驕傲的女兒們,是虎島最嬌艷的五朵戰花。

  她的腦海里,那名為「野心」的烈火,被一盆來自深淵的冰水徹底澆滅。

  她什麼都想不起來了,想不起來瓜分崑崙氣運的密謀,也想不起來奪取龍骨的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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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只記得女兒們上一秒還鮮活的生命,和這一秒變成了腳下的塵土。

  妖法?

  不,吳鳳的野獸直覺在瘋狂尖叫,告訴她那比任何妖法都恐怖。

  那是神諭。

  是死亡之神,對生命下達的、不容抗拒的判決。

  旁邊的贊格博領袖,那個肌肉虬結的光頭壯漢,此刻全身的肌肉都因恐懼而僵硬,失去了所有血色。

  他不是吳鳳,沒有那麼多細膩的情感。

  他的腦子裡只有最純粹、最原始的邏輯:力量。

  而眼前這個黑髮年輕人所展示的,已經超出了「力量」的範疇。

  那是「權柄」。

  一種制定「生」與「死」這種基礎規則的權柄。

  他剛才讓自己的弟子去攻擊這個年輕人,就像是讓一隻螞蟻,去挑釁一顆即將撞擊大地的隕石。

  何其愚蠢!何其可笑!

  「怪物……」

  蛛之國度的首領,黑袍下的身體在不受控制地顫抖。

  他一生與毒物和詛咒為伴,自以為早已洞悉了世間最陰狠的能量。

  可現在他才明白,自己玩的那些,在這個男人面前,不過是小孩子過家家的把戲。

  他活了數百年,從未有過如此清晰的認知。

  自己……會死。

  只要對方一個念頭,自己就會像那些年輕人一樣,無聲無息地,化為歷史的塵埃。

  崑崙這邊,同樣是一片死寂的墳場。

  電母那張布滿皺紋的臉,此刻僵硬得像一塊風化的岩石。

  她的道心,那以崑崙戒律和雷法尊嚴淬鍊了數百年的道心,已經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痕。

  跪下。

  那個畫面,成了她靈魂中永不磨滅的烙印。

  而現在,她甚至覺得,能夠跪在他面前,或許都是一種仁慈。

  丹尼·蘭德的嘴巴無意識地張著,口中的津液早已乾涸。

  他腦子裡一片轟鳴。

  原來,師尊雷公臨行前那句「讓他覺得有趣」,是這個意思。

  有趣……

  看著六大天城的天才們化為飛灰,這就是大師兄覺得「有趣」的事情嗎?

  他以為自己請回來的是崑崙最鋒利的劍。

  他錯了。

  他請回來的是懸在所有人頭頂的……最終審判。

  「還有人,想玩嗎?」

  於牧的聲音輕飄飄的,像是在邀請朋友進行一場輕鬆的桌面遊戲。

  他拍了拍手,姿態優雅,仿佛剛才只是拂去了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塵。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些倖存的,來自其他天城的年輕弟子身上。

  那些人,剛才還氣焰囂張,此刻卻像一群被嚇破了膽的鵪鶉。

  在接觸到於牧視線的瞬間,他們齊刷刷地哆嗦了一下,本能地向後退去,幾乎要跌倒在地。

  他們的臉上,再無一絲一毫的傲慢,只剩下最純粹的,對死亡的哀求。

  玩?

  誰敢?誰還敢?

  於牧的內心,那名為「愉悅」的野獸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

  啊,真沒勁。

  就好像精心準備了一場盛大的煙火表演,結果只點燃了幾根潮濕的劣質炮仗,連個響聲都沒聽全。

  他的目光,越過了那群不值一提的「玻璃渣子」,直接落在了吳鳳、贊格博領袖等六位天城之主的身上。

  他的眼神,瞬間變得興致盎然起來。

  「小的們不經玩,要不……」

  於牧的臉上,重新綻放出一個充滿了純真惡意與瘋狂挑釁的笑容。

  「你們這些老的,親自下場,陪我活動活動筋骨?」

  六位天城領袖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從他們的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吳鳳的喉嚨發乾,她毫不懷疑,只要自己敢搖頭,下一秒,那五堆骨灰就會變成六堆。

  打?

  拿什麼打?用自己經營了千年的天城去給他當陪葬品嗎?

  不打?

  六大天城聯手而來,被一個人嚇得屁滾尿流地回去?他們將成為七城千年歷史上最大的笑話!

  進退維谷,左右皆是深淵。

  就在這凝固的絕望中,一個蒼老而威嚴的聲音,終於打破了這片死寂。

  「夠了,孽徒。」

  雷公從玉虛宮的台階上,一步一步,緩緩走下。

  他每走一步,都像一座山嶽在移動,沉重地踏在所有人的心頭。

  他來到於牧的身邊,那副老邁卻依舊挺拔的身軀,擋在了六大天城領袖和於牧之間。

  他的內心,一片苦澀。

  孽徒。

  他還能怎麼稱呼他?

  看看他做的好事,再看看他那副樂在其中的樣子。

  這已經不是自己當年那個桀驁不馴的弟子了。

  這是一個真正的,以混亂和毀滅為樂的魔王。

  而現在,自己必須為這個親手造就的魔王,收拾殘局。

  「雷公!」

  贊格博領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厲聲質問,語氣中卻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

  「這個人,到底是誰?!你們崑崙,想與六大天城為敵嗎?!」

  雷公沒有看他。

  他的目光,只是複雜地看了一眼身旁,那個臉上還掛著惡作劇笑容的於牧。

  他知道,任何威脅和道理,對這個孽徒都已無效。

  想控制一頭瘋獸,你不能用鎖鏈。

  你得給他一個,他感興趣的,更大、更華麗的舞台。

  雷公深吸一口氣,聲音灌注了畢生的修為,如滾滾天雷,響徹整個崑崙雲海。

  「他是我崑崙,上一代的大師兄。」

  「也是我崑崙,為了迎接這一次最終神戰,所準備的……最終王牌。」

  此言一出,吳鳳等人臉色劇變。

  王牌?開什麼玩笑!有誰家的王牌是用來屠殺盟友的?!

  然而,雷公接下來的話,讓他們徹底墜入了冰窟。

  「從現在開始,本次七城武會的一切事宜,將由他全權負責。」

  雷公的聲音擲地有聲,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柄重錘,砸碎了舊有的秩序。

  「他,就是本次武道大會,唯一的……『總裁判』!」

  總裁判!

  聽到這個名頭,於牧臉上的笑容瞬間變得無比燦爛。

  他的內心,愉悅的情緒在沸騰。

  哦?哦哦哦!這個老頑固,居然還有這麼一手!

  他以為把我放在規則的頂端,就能束縛我了?

  他難道不知道,我最喜歡做的遊戲,就是親手砸碎自己剛剛制定好的規則嗎?

  太有趣了!實在是太有趣了!

  六大天城的人,面面相覷,臉色比吞了死蒼蠅還要難看。

  讓這麼一個怪物當裁判?

  這不是武道大會。

  這是一場由魔王主持的血腥獻祭!

  「怎麼?你們有意見?」

  於牧的目光,再次輕飄飄地掃了過去。

  那眼神里的潛台詞,所有人都讀懂了。

  誰有意見,誰就去陪那五堆骨灰作伴。

  吳鳳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刺骨的疼痛讓她保持著最後的清醒。

  她從牙縫裡,擠出了幾個字。

  「……沒有意見。」

  在能瞬間決定你生死的存在面前,尊嚴,一文不值。

  「很好。」

  於牧滿意地點了點頭,像個得到了心愛玩具的孩子。

  他走到廣場的最中央,清了清嗓子,用一種即將宣布世紀派對開始的、充滿了癲狂與歡快的語氣,對著所有人宣布:

  「那麼,作為本次大會的總裁判,我宣布。」

  「之前那些什麼狗屁『前哨戰』,『團隊戰』,統統作廢。」

  「那些小孩子打架的把戲,太無聊了。」

  於牧環視著所有人臉上那驚恐、屈辱、茫然的表情,內心的愉悅達到了頂峰。

  「所有的比賽規則,都由我來定。」

  「現在,我宣布,本次七城武會,『神戰』環節……」

  他的嘴角,咧開一個讓所有神佛都要為之顫慄的弧度。

  「提前……開幕!」

  雷公的心,沉入了谷底。

  他知道,最糟糕的情況,要來了。

  「第一場,熱身運動。」

  於牧伸出一根手指,點向吳鳳,點向贊格博領袖,點向蛛之國度首領……將六位天城之主一一划入。

  然後,他的手指,最終落在了他身旁的,自己的師父,雷公的身上。

  「就由你們六個老傢伙,對戰我師父,雷公。」

  他頓了頓,臉上浮現出一個天真爛漫,卻又殘忍至極的笑容,補充道:

  「一場……不死不休的,大混戰!」

  「現在,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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