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我的地獄，我的軍團
……
「而你，又該，聽誰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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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牧的聲音在深淵領主的靈魂深處響起，每個音節都化作一道無法磨滅的魔紋，灼燒著它名為「意志」的一切。
「吼——！」
深淵領主發出震動整個地獄的嘶吼，它龐大的身軀瘋狂掙扎，漆黑的地獄雷霆從天穹劈落，盡數轟擊在自己身上，企圖將肩上那個褻瀆神靈的「凡人」一同湮滅。
雷光炸裂，卻在靠近於牧周身三尺時，如泥牛入海，無聲消融。
侵入它體內的力量，反而愈發野蠻，愈發貪婪。
【道心種魔大法】化作了最根源的魔種，在它靈魂最核心處生根發芽，瘋狂汲取著它的憤怒、它的高傲、它的瘋狂，再將其轉化為一種扭曲病態的、對施術者最狂熱的忠誠。
【基因王座】的權柄則更為直接，如同一位無上造物主親手執筆，從最微觀的層面，強行改寫著它的生命藍圖。
深淵領主能清晰「看」到自己的蛻變。
原本粗糙如岩石的皮膚上，一道道暗金色的華麗紋路自行浮現，那是力量與法則的完美顯化。
醜陋的蝠翼被拉伸、重組，邊緣閃爍著比地獄最鋒利的黑曜石更銳利的光澤。
就連它那片混沌的、只剩下殺戮本能的思維海洋里，也誕生出了第一縷名為「智慧」的晨光。
它開始理解「臣服」，理解「主宰」，也第一次……理解了「恐懼」。
當它俯瞰下方那些依舊渾噩的同類時，一種前所未有的情緒油然而生。
鄙夷。
一群……尚未開化的野獸。
而自己，正在那個男人的手中，親歷一場偉大的新生。
反抗的意志，如風中殘燭，悄然熄滅。
取而代之的，是迎接新生的，無上期待。
終於。
一切掙扎歸於沉寂。
在所有魔物呆滯的注視下，第八天城曾經的君王，緩緩地，屈下了它的一隻膝蓋。
這個動作，比剛才任何宏大的場面都更具衝擊力。
深淵領主低下它那顆重獲新生，也徹底失去高傲的頭顱。
一道清晰、理智，且充滿了無盡敬畏與狂熱的意念，跨越虛空，傳入於牧的腦海。
「我……偉大的主人。」
「巴爾，從此刻起，願為您獻上一切。」
「很好。」
於牧滿意地頷首，身形一晃，已從巴爾的肩上輕盈落下。
他欣賞著眼前這件全新的「藝術品」，臉上是藏不住的讚許。
經過雙重神技的深度改造，眼前的巴爾，其外形兼具了猙獰與華麗，充滿了暴力的美感。
力量被高度提純，破壞性呈幾何倍數增長。
最關鍵的是，它的靈魂深處，被烙上了兩樣東西。
絕對的忠誠，以及……於牧所賦予它的，「戰爭的智慧」。
它不再是野獸，而是一件完美的戰爭兵器。
「巴爾。」於牧淡淡開口。
「在，我主。」巴爾的意念謙卑而迅捷。
「你以前，怎麼管這群垃圾的？」於牧抬了抬下巴，示意周圍那群呆若木雞的魔物。
「回主人，」巴爾的意念中透出一絲新生智慧帶來的不屑，「我們沒有管理，只有最原始的撕咬與吞噬。」
「太低效了。」
於牧搖了搖頭，目光掃過那成千上萬，形態各異的魔物。
「從今天起，這裡，我說了算。」
「我要一支軍團。」
「一支，只為我一人而戰的，地獄軍團。」
「而你，巴爾，」於牧的嘴角，咧開一個讓所有魔物靈魂凍結的弧度，「是我任命的第一位，也是唯一的軍團長。」
「你的任務很簡單。」
「用你喜歡的方式，讓這群垃圾，學會什麼叫『服從』。」
「能聽話的，留下，改造，編入軍團。」
於牧頓了頓，語氣輕描淡寫得仿佛在談論天氣。
「不能聽話的，殺了，當軍糧。」
「遵命！我偉大的主人！」
巴爾的意念中爆發出無與倫比的嗜血與興奮，這個命令，讓它新生的智慧與原始的暴虐達成了完美的統一！
它猛然起身，恐怖的威壓如海嘯般席捲整個第八天城！
巴爾轉過身，用那雙理智而殘忍的眸子，鎖定了它曾經的「同類」。
「吼——！」
一聲咆哮，不再是單純的嘶吼，而是一道蘊含著絕對意志的……神諭！
「跪下！」
「或者，死！」
周圍的魔物們終於從宕機中驚醒。
一些弱小的魔物，在巴爾那恐怖絕倫的威壓下，本能地選擇了臣服，瑟瑟發抖地跪伏在地。
但更多生性桀驁的強大魔物，卻無法接受這荒誕的一幕。
它們的王，向一個外來者下跪！
現在，還要逼迫它們也跪下！
「吼！」
一頭體型僅次於巴爾，渾身長滿猙獰骨刺的巨獸，第一個發出不甘的咆哮，挑戰著新王權的威嚴。
「很好。」
巴爾的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愉悅，它正需要一個祭品，來宣告新時代的來臨。
下一瞬，巴爾的身影原地消失。
再出現時，已在那頭骨刺巨獸的頭頂！
它那隻閃爍著金屬光澤，被魔種與G病毒徹底重塑的利爪，帶著撕裂法則的力量，狠狠抓下！
「噗嗤！」
骨刺巨獸堅硬的頭顱，連同它的咆哮，被巴爾輕而易舉地捏爆，如一個脆弱的血色瓜果。
一招。
秒殺！
所有還在遲疑的魔物，看到這血腥的一幕，徹底被恐懼擊潰。
「我再說一遍。」
巴爾甩掉爪上的穢物，冰冷的目光，審判著全場。
「跪下！」
「嘩啦啦——」
這一次，再無任何雜音。
成千上萬的魔物，如潰堤的潮水，齊刷刷地跪倒在地。
它們低下了頭顱，向著它們的新王，巴爾，以及那位站在王背後，讓整個地獄都為之顫抖的真正主宰，獻上了卑微的忠誠。
於牧看著這壯觀的景象，滿意地點了點頭。
「很好。」
「我的地獄，我的軍團……」
「現在，正式成立。」
他轉過身，目光穿透了無盡的深淵，望向了上方的世界。
他知道，地面上，還有一群可愛的觀眾，在焦急地等待著。
是時候……回去給他們看一場，最盛大的，閱兵演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