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第一個「藏品」，石破天驚
地球，紐約。
於牧帶著索爾與丹尼，自空間裂縫中踱步而出，重歸斯塔克大廈的王座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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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淵領主巴爾則無聲地化作一道黑影，融入於牧的影子，成為最忠誠的潛伏者。
索爾的腳剛踏上堅實的地面，雷神之錘便嗡嗡作響，他急不可耐地發問：「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先去對付哪一個天選者？」
他滿臉焦灼，恨不得立刻化作雷霆，將那七個散播恐懼的怪物一一錘爆。
「急什麼？」
於牧懶散地陷進王座，指節輕敲扶手，示意他們看向眼前的巨幅屏幕。
「好戲才剛剛開場，先看完預告片，了解一下新玩具的性能。」
【真是有活力啊，這些凡人英雄。】
於牧的內心，一個癲狂的念頭正在發笑。
【就像一群被投入鬥獸場的角鬥士，明知必死，卻依舊揮舞著可笑的武器，表演著名為『希望』的滑稽劇。真是……太棒了。】
屏幕上，正分屏直播著世界各地的絕望劇目。
化身「破壞之魂」努爾的綠巨人浩克，正在南美雨林中肆意奔踏，每一腳都引發地裂山崩。
化身「碎魂者」安格里爾的石頭人，在紐約廢墟里與神奇四俠和蜘蛛俠纏鬥，他手中的戰錘揮舞間，帶著粉碎靈魂的法則，令英雄們節節敗退，苦不堪言。
而最盛大、最絕望的舞台，設在了芝加哥。
「恐懼化身」庫爾斯，昔日的紅坦克，此刻正化為一台不可阻擋的殺戮機器，向市中心推進。
他身上那層由未知神力鑄就的盔甲，讓他本就無解的衝撞，化作了絕對的物理法則。
X戰警們拼盡全力。
鐳射眼灼熱的光束、暴風女的雷霆風暴、鋼力士的鐵拳……所有攻擊落在他身上，連一絲漣漪都無法激起，更別提讓他停頓片刻。
【這個不錯。】
於牧的目光，最終定格在紅坦克的身上，嘴角勾起一抹饒有興味的弧度。
【夠硬，夠莽，夠無腦。像一頭被注入了興奮劑的瘋牛，除了毀滅一無所知。】
他支著下巴，眼神宛如獵人鎖定了自己最心儀的獵物，又像是藝術家找到了最完美的璞玉。
「就他了。」
「選他，來當我的第一個『藏品』，應該會非常有趣。」
「你要去對付庫爾斯？」索爾神情劇變，「他被那柄邪錘加持，又融合了深紅宇宙主宰賽托拉克的力量，防禦力已經超越了想像！金剛狼的艾德曼合金爪都無法在他身上留下一絲劃痕！」
「劃痕？」
於牧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絲對孩童的寬容。
「我什麼時候說過，我要用『物理』的方式去對付他了？」
「小孩子的打架，才熱衷於比較誰的拳頭更硬。」
於牧緩緩起身，目光穿透屏幕，仿佛已經看到了芝加哥那絕望的火光。
「成年人的遊戲，玩的是規則。」
他對著屏幕上那個橫衝直撞的巨大身影，隔空伸出一根手指。
「小丹尼，看好了。」
「今天，大師兄免費給你上一課。」
「教教你，什麼叫做……降維打擊。」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的身影在王座上淡去，憑空消失。
…
芝加哥，戰火與哀嚎交織的街頭。
「所有人都散開！他過來了！」
金剛狼羅根對著通訊器咆哮，他剛用利爪切割庫爾斯的腿部，結果合金爪被震得發麻，對方卻毫髮無傷，連步伐都未曾錯亂。
庫爾斯的目標明確得可怕——前方那座芝加哥最高的標誌性建築，威利斯大廈。
摧毀它，就能將這座城市的希望與恐懼，一同推向頂峰。
輪椅上的X教授，正藉助「腦波強化儀」的增幅，試圖用心靈力量喚醒庫爾斯體內凱恩·馬爾科的殘存意識。
然而，他的精神力剛觸及對方的腦海，就被一股野蠻、狂暴、純粹的恐懼神力狠狠反彈。
X教授悶哼一聲，嘴角溢出鮮血。
「不行……他的意識被那股邪惡的法則保護著，我……進不去！」
英雄們束手無策。
他們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台行走的殺戮機器，一步步踏向摩天大樓。
芝加哥的末日，已然註定。
就在這片凝固的絕望中，一個懶洋洋的聲音，毫無徵兆地響徹在每個人的頭頂。
「喂，那個誰。」
「對，就是你，那個穿著一身破銅爛鐵的大塊頭。」
「你跑得太慢了，像只笨拙的烏龜，我都快看睡著了。」
所有人猛地抬頭。
一個黑髮黑眸的年輕人，不知何時，已悄然懸浮於半空。
他雙手插兜，臉上掛著玩味的笑，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庫爾斯，眼神像在看一場無聊的馬戲。
正是於牧。
庫爾斯被瘋狂與毀滅填滿的腦子，無法理解嘲諷。
他只遵循本能，將這個膽敢挑釁自己的小蟲子，鎖定為新的目標。
「吼——！」
一聲震天咆哮，他調轉方向，沉重的步伐踩碎了柏油路面，朝著於牧所在的位置，發起了毀滅性的衝鋒。
大地在他腳下呻吟，那股一往無前的氣勢，似乎要將整個世界都撞成齏粉。
「這才對嘛，有點活力了。」
於牧滿意地點頭，眼中閃爍著愉悅的光。
面對那攻城巨錘般的恐怖身影，他非但沒躲，反而緩緩張開了自己的手掌。
他的眼神，不起波瀾，只有一種造物主審視自己作品時的平靜與專注。
【來，讓我看看你的構造。】
【賽托拉克的神力……嗯，像一塊未經打磨的頑石，只懂蠻力。】
【還有……大蛇庫爾的恐懼之力，呵，一股腐朽、陳舊的惡臭，像是過期了幾萬年的罐頭。】
【把這兩種東西粗暴地攪和在一起，就像用最頂級的魚子醬去配大蒜……真是，暴殄天物。】
「那麼，手術開始。」
於牧輕聲宣告。
「第一步，解析。」
他體內的【基因王座】高速運轉，庫爾斯身上的力量構成、法則加持、能量流轉……所有數據，在一瞬間被解析得通透。
「第二步，剝離。」
於牧的五指，對著虛空，輕輕一握。
「轟！」
正在瘋狂衝鋒的庫爾斯，龐大的身軀猛然一僵，仿佛被一隻無形的神之巨手扼住，不受控制地停在原地。
他那身堅不可摧的盔甲上，由恐懼之力構成的邪惡符文，開始瘋狂閃爍，而後……一個接一個地黯淡、熄滅。
那股來自大蛇，賜予他無窮力量的恐懼神力，正被一股更霸道、更不講理的意志，從他的靈魂深處，強行抽離！
「吼？」
庫爾斯發出困惑的低吼，他感覺到，自己的力量正在飛速流逝。
「怎麼回事？他的力量……在減弱？」地面上的鐳射眼等人，全都察覺到了這不可思議的變化。
「別急，還沒完呢。」
天空中的於牧，臉上綻開一個惡作劇般的笑容。
「第三步，重寫。」
他將那團剛被剝離出來的、純粹的恐懼本源，握在手心，像揉捏一團橡皮泥。
【太粗糙了，太醜陋了。】
【讓我來給你……賦予一點藝術感。】
他以【道心種魔大法】為刻刀，以自己的意志為藍本，將這團恐懼之力，重新塑造成了一枚全新的、閃爍著邪異暗紅光芒的「魔種」。
「去吧，我的小可愛。」
於牧屈指一彈。
那枚魔種化作一道流光，無視了庫爾斯身上殘存的賽托拉克神力壁壘，直接射入他的眉心。
「啊——！」
一聲悽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自庫爾斯的口中爆發。
他龐大的身軀劇烈抽搐，轟然跪倒在地，雙手死死抱住頭顱，仿佛靈魂正在被千刀萬剮。
他體內，凱恩·馬爾科的意識，正被魔種瘋狂侵蝕、污染、同化。
對大蛇的「忠誠」，被改寫為對於牧的【狂熱崇拜】。
純粹的「毀滅欲望」，被扭曲成取悅於牧的【表演渴望】。
幾秒後，慘叫戛然而止。
庫爾斯緩緩抬頭。
他那雙原本只剩瘋狂與混沌的眼睛裡，此刻，竟浮現出一種無比虔誠、無比狂熱的聖光。
他仰望著天空中那個神魔般的身影，龐大的身軀，竟然後退半步，以最標準的姿勢，五體投地，恭敬地跪伏下去。
堅硬的頭盔，重重地磕在破碎的地面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而後，他用一種混合了敬畏、狂喜與絕對忠誠的嘶啞聲音，向他的新神，宣誓道：
「我……我主……」
全場，死寂。
所有目睹這一幕的英雄，大腦都陷入了宕機。
剛才還無人能擋，代表著絕對毀滅的殺戮魔神……
就這麼……被人隔空操作了幾下……
然後……
跪了？
還……換了個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