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神跡？還是魔宴的開場？
……
那道光芒並非火焰。
它降臨的瞬間，整個烏托邦島上空的天穹，都被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色彩所浸染。
金紅色的光輝，不帶絲毫灼熱，反而散發著春天清晨第一縷陽光般的溫暖，裹挾著整個宇宙初生時的磅礴生機。
它像一首無聲的創世史詩，在每個人的靈魂深處奏響。
「神跡……這是神跡！」
一個天生脊骨畸形的年輕變種人，在光芒的沐浴下，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
他感覺到自己扭曲的骨骼正在發出細微的「噼啪」聲，一股暖流流遍全身，劇痛之後，是前所未有的舒暢。
他顫抖著站起身，脊背挺得筆直。
島上所有變種人，都感受到了這股恩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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衰退的X基因在光芒的照耀下，如同乾涸的河床重獲甘霖，重新煥發出強勁的活力。
陳年的舊傷在溫暖中消弭，消耗殆盡的體力瞬間恢復。
這是救贖。
這是希望。
「我們的神來了！」
「變種人永不滅絕！」
壓抑已久的絕望，在此刻化作了最狂熱的崇拜。
淚水與歡呼交織在一起，響徹整座烏托邦島。
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空天母艦艦橋內，死一般的寂靜。
「報告！所有能量讀數均為……『純粹生命能』！」
「熵增指數為零！不，是負數！它在逆轉衰變！這不科學！」
托尼·斯塔克盯著屏幕上那條已經衝破峰值的綠色曲線，感覺自己的科學世界觀正在被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史蒂夫？」
娜塔莎看向他們的隊長。
史蒂夫·羅傑斯緊緊握著拳，手臂上的肌肉繃得像鐵塊。
他的理智告訴他，這股力量極度危險，必須被控制。
可他的眼睛看到的，卻是下方那群沐浴在神跡中，喜極而泣的同胞。
攻擊？
他無法對一場「神跡」下達攻擊命令。
復仇者聯盟的行動，在這一刻，徹底陷入了僵局。
……
月球，那片亘古不變的靜海之上。
於牧斜倚在一張由黑色水晶構成的，懸浮於真空中的華麗王座上。
這是安茲·烏爾·恭之戒自帶的，一個微不足道的隱形功能。
他悠閒地翹著腿，目光穿透稀薄的大氣，饒有興致地欣賞著地球上演的這齣大戲。
他的【察言觀色】，正在品嘗一場前所未有的情緒盛宴。
下方那數萬變種人狂喜的靈魂，匯聚成一股奔騰的洪流，味道像是剛剛打開的，冰鎮到極致的香檳，充滿了甜蜜、沸騰的氣泡，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微醺。
而空天母艦上，那些英雄們的靈魂味道則要複雜得多。
困惑、猜忌、還有一絲絲對自身無力的憤怒，混合在一起，像一杯加了苦艾酒的煙燻威士忌，入口辛辣，回味悠長。
於牧閉上眼，享受著這兩種截然不同的風味在自己的感官世界裡交織碰撞。
接著，他伸出手。
一堆由墨家機關術憑空製造出的，還冒著熱氣的爆米花，出現在他手中。
「咔滋。」
清脆的咀嚼聲，在這片絕對死寂的月面之上，顯得格外突兀。
大戲，已經進入了最高潮。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個紅髮少女身上。
神聖的光輝匯聚成一道光柱，精準地籠罩住了霍普·薩默斯。
接受它，成為神。
拒絕它，可能灰飛煙滅。
所有人都認為，這是她唯一的選擇。
然而，就在光芒即將與她融合的瞬間。
於牧那句魔鬼般的私語，在她腦海中轟然炸響。
「當你不知道該選誰的時候，就選『自己』。」
霍普猛地抬起頭，那雙綠色的眼眸中，恐懼與迷茫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決絕的清明。
她對著天空那道神聖的光柱，發出了源自靈魂最深處的，第三種吶喊。
「我不是你的容器！」
這聲吶喊，如同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
不。
是一顆被投入汽油桶里的，點燃的火柴！
於牧在她靈魂中埋下的，那絲微不可查的【道心種魔】的引子，被瞬間引爆！
他「料理」過的鳳凰之力，本就過於精純，過於「健康」，像一鍋燒得滾燙卻遲遲沒有下菜的熱油。
霍普的拒絕，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快！控制住她！」
史蒂夫的吼聲響起，托尼第一時間發射了能量捕捉網。
「不許碰她！」
鐳射眼憤怒的咆哮著，一道赤紅的衝擊波悍然射出，試圖攔截那張能量網。
三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同一時間，轟擊在了那不穩定的鳳凰之力上。
轟——！
沒有聲音。
一道比太陽耀眼一萬倍的純白光芒，驟然爆開！
那道匯聚了整個宇宙生命希望的光柱，如同被重錘砸碎的玻璃，猛地炸裂開來！
光芒爆散，化作了五道金紅色的流光。
它們無視了物理的距離，無視了空間的阻隔，以一種超越因果的速度，射向了烏托邦島上，那五道意志最為堅定的身影。
鐳射眼，斯科特·薩默斯。
白皇后，艾瑪·弗羅斯特。
鋼力士，皮奧特·拉斯普京。
秘客，伊爾亞娜·拉斯普京。
以及剛剛踏上島嶼，前來支援變種人的亞特蘭蒂斯之王，納摩。
五道流光，精準地，沒入了他們的身體。
月球之上。
「啪嗒。」
於牧手中的爆米花桶掉落在地，裡面的爆米花在失重環境下，如雪花般飄散開來。
他扔掉了它。
不是因為驚愕。
而是因為……極致的興奮！
他猛地從王座上站起，雙眼放光，臉上綻放出前所未有的，癲狂而愉悅的笑容。
他甚至忍不住用力地拍了拍手。
「哦豁！」
「自助餐變分餐制了？」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烏托邦的上空。
刺眼的光芒緩緩散去。
五道身影，如同全新的神明，緩緩升起。
金紅色的鳳凰烈焰在他們身上燃燒，卻不傷分毫。
一枚燃燒的鳳凰圖騰，烙印在他們每個人的胸前。
他們的眼神，不再屬於凡人。
那裡面充滿了足以俯瞰眾生的，純粹的力量，帶來的傲慢與神性。
史蒂夫·羅傑斯看著這一幕，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他知道。
最糟糕的情況，發生了。
「鳳凰五使徒」的首領，鐳射眼斯科特·薩默斯，緩緩抬起了手。
他沒有看向任何人，只是對著那艘懸停在空中的龐然大物，輕輕地，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下一秒，整艘空天母艦，連同上面數千名神盾局特工與復仇者，都被一股溫和卻無可抗拒的龐大念力，平穩地，向後「推」了出去，遠離了烏托邦的領空。
緊接著，斯科特那平靜，卻足以讓全世界都聽清的聲音，響徹雲霄。
「戰爭結束了。」
「從今天起，世界由我們守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