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皇帝的新衣，與第一滴血
……
那不是海嘯。
那是被神明意志所奴役的，整個星球的海洋，化作的一隻手掌，拍向瓦坎達。
遮天蔽日的藍色高牆橫貫天際，將太陽徹底吞噬。
黃金城的上空，瞬間陷入了末日般的昏暗。
警報聲撕裂了瓦坎達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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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量護盾在巨浪拍擊的瞬間，只支撐了不到三秒，便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在無聲的扭曲中轟然破碎。
邊境的哨站，連同最先進的振金壁壘，都被那無可匹敵的力量瞬間碾成了齏粉。
洪水，湧入了非洲的心臟。
「轟——！」
一道粗壯的閃電撕裂昏暗的天空，狠狠劈在水牆之上，卻只激起一圈微不足道的漣漪，便被鳳凰之力輕易吞噬。
雷神索爾的身影從天而降，手中的姆喬爾尼爾發出不甘的悲鳴。
綠色的巨影咆哮著撞向納摩，卻被一道無形的念力屏障輕易擋下，狂暴的拳風甚至無法吹動納摩的衣角。
復仇者們傾巢而出。
然而，在獲得了部分鳳凰之力的納摩面前，他們的所有攻擊，都顯得無比孱弱，甚至有些可笑。
「這就是你們守護世界的方式？」
納摩懸浮於半空，金紅色的鳳凰烈焰在他周身燃燒，襯得他如同真正的神祇。
他甚至沒有移動，只是一個眼神，一道意念。
鋼鐵俠的戰甲瞬間失控，胡亂地向友軍開火。
美國隊長的盾牌被一股巨力掀飛，深深嵌入遠處的山壁。
「一群只會使用蠻力的野人。」
納摩的臉上，是發自內心的，對舊時代殘黨的蔑視。
他俯瞰著在洪水中掙扎的瓦坎達士兵，與狼狽不堪的復仇者們，享受著這份掌控一切的權力。
就在這時。
一縷猩紅色的，仿佛現實本身出現了錯誤的能量，悄無聲息地纏上了他的腳踝。
納摩甚至沒有在意。
凡人的魔法，在他看來，不過是孩童的戲法。
然而，當那縷猩紅的能量與他身上的鳳凰之火接觸的剎那。
兩種源自宇宙本源的力量，發生了劇烈的排異反應。
「啊啊啊——！」
一聲痛苦到極致的，完全不似神明該有的嘶吼，從納摩的喉嚨里爆發出來！
他身上那神聖的金紅色鳳凰之火，驟然變得紊亂不堪，仿佛一團被潑了冷水的篝火，明暗不定，幾近熄滅。
一股鑽心蝕骨的劇痛，從靈魂層面傳來。
那不是物理傷害。
而是混沌魔法正在強行「改寫」他與鳳凰之力之間的連接協議，如同在他的作業系統里，植入了一段無法兼容的亂碼。
這一幕，通過全球直播的鏡頭，清晰地傳遍了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那些剛剛還在對著雕像頂禮膜拜的狂熱信徒，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斯塔克大廈的實驗室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一直沉默的緋紅女巫旺達，嘴角滲出一絲鮮血，臉色蒼白如紙，但她的眼中，卻閃爍著一絲光芒。
神，會流血。
崑崙，玉虛宮。
於牧靠在九龍玉座上，面前的全息光幕正精準地捕捉著納摩臉上那由傲慢轉為驚駭的表情。
他的舌尖，嘗到了一絲全新的味道。
全世界數十億人，那原本純粹狂熱的信仰中，第一次，滲入了一絲名為「懷疑」的雜質。
這味道很淡，卻像是在最頂級的甜品上，撒上了一小撮恰到好處的海鹽，瞬間讓整個風味的層次，變得無比豐富。
「嗯，火候差不多了。」
於牧打了個響指。
他對身旁待命的人工智慧紅後，下達了一個輕描淡寫的指令。
「把剛才那段戰鬥數據，還有混沌魔法的能量模型，打包一下。」
「匿名，發給托尼·斯塔克。」
「郵件標題嘛……」
於牧的嘴角，勾起一抹惡作劇般的笑意。
「就寫：尊敬的VIP客戶，您的外掛已到帳，請查收。」
……
烏托邦。
鐳射眼斯科特看著光幕上，因為痛苦而面容扭曲的納摩，臉色鐵青。
「立刻回來，納摩！這是命令！」
他的聲音里，壓抑著火山爆發前的怒火。
「你竟敢命令我？」
通訊頻道里，傳來納摩夾雜著痛苦與憤怒的咆哮。
「看看你幹的好事！」
斯科特的聲音也冷了下去。
「你讓全世界都看到了我們的弱點！你玷污了鳳凰的神性！」
「神性？」
納摩狂笑起來，笑聲中充滿了不加掩飾的嘲諷。
「斯科特，你只是個膽小鬼！你只想躲在這座島上，玩你那可笑的過家家遊戲！而我，在淨化這個骯髒的世界！」
兩人激烈的爭吵，如同兩團火焰，在鳳凰五人組的內部熊熊燃燒。
於牧種下的那顆【道心種魔】的種子，在他們負面情緒的滋養下，悄無聲息地，抽出了第一根嫩芽。
斯科特的控制欲，與納摩那源自王族血脈的傲慢，被放大了無數倍。
信任的裂痕，已然出現。
為了挽回神明的威嚴，也為了將內部的矛盾轉移出去。
片刻之後，鳳凰五人組的聲音，通過斯科特的意志，向全世界發布了最新的神諭。
「復仇者聯盟，是阻礙世界和平的恐怖組織。」
「從此刻起，任何幫助他們的人，都將被視為神明的敵人。」
……
新芝加哥。
由鳳凰五人組親手改造的，全球第一座「無犯罪模範城」。
這裡的空氣中沒有一絲雜質，街道上看不到一片紙屑。
所有市民的臉上，都帶著一種被「淨化」過的，溫順而滿足的微笑。
夜幕降臨。
一陣刺耳的引擎轟鳴聲，打破了這座城市的完美寧靜。
一輛燃燒著地獄之火的猙獰摩托，停在了市中心的警察局門口。
懲戒者弗蘭克·卡斯特，從車上走下。
他那燃燒著火焰的骷髏頭，與這座「完美」的城市，顯得格格不入。
他無視了那些對他投來好奇目光的，曾是罪犯的市民。
他徑直走進了燈火通明的警察局。
所有被「淨化」過的警察，都禮貌地向他問好。
弗蘭克穿過他們，徑直走到了局長辦公室門口。
他一腳踹開大門。
裡面的警長正在悠閒地喝著咖啡，看到闖入的火焰骷髏，嚇得將咖啡潑了一地。
「你……你是誰？」
弗蘭克沒有回答。
他那兩個燃燒著地獄之火的眼眶，死死地鎖定了對方。
【審判之眼】。
無數罪惡的畫面，如同潮水般湧入警長的腦海。
收受賄賂，偽造證據，將無辜者送入監獄。
利用職權，掩蓋富商子弟的罪行，讓受害者沉冤不得雪。
這些罪惡，並沒有被鳳凰之力「淨化」。
因為在這個「完美」的世界裡，它們被定義為「規則」的一部分。
「不……不！我沒有罪！我是在維護秩序！」
警長發出了悽厲的慘叫，跪倒在地，涕淚橫流。
弗蘭克走到他面前，燃燒的骨指，扼住了他的喉嚨。
「你，有罪。」
地獄之火，轟然燃起。
在無數聞訊趕來的媒體鏡頭前，在全世界的注視下，這名「完美城市」的警長，在無盡的懺悔中，化作了一具焦黑的枯骨。
弗蘭克的行為，如同一記響亮到極點的耳光，狠狠抽在了鳳凰五人組的臉上。
他們可以改造罪犯的惡行。
卻無法審判藏在人心裡的，真正的罪。
烏托邦。
秘客伊爾亞娜·拉斯普京，看著直播畫面中那道燃燒的身影，精緻的臉龐瞬間覆滿了冰霜。
那是對她「完美世界」最徹底的褻瀆。
「一個亡靈……」
她的聲音里，帶著地獄女王的暴怒。
「也敢在我的花園裡，隨地大小便？」
她猛地伸出右手，一柄閃耀著靈魂光輝的巨劍，憑空出現。
她揮動魂劍，在身前劃開了一道通往深淵的裂隙。
地獄邊境那充滿了硫磺與哀嚎氣息的狂風，從裂隙中倒灌而出。
「我會親手，把你的骨頭，拖回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