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蝙蝠女俠氣瘋：你別莽！超女王：你在教我做事？
蝙蝠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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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的「S」標誌，如同一輪不落的太陽，霸道地占據了主屏幕的每一寸像素。那威嚴、神聖，仿佛蘊含著宇宙法則的女聲，仍在洞穴的每一處岩壁間迴響，激起陣陣細微的共振。
「我是正義聯盟主席，超女王。」
「從現在開始，哥譚將由正義聯盟接管。」
「我，馬上就到。」
這聲音里沒有商量的餘地，只有不容置疑的宣告。
布萊斯·韋恩緩緩抬起頭，那張因自我懷疑而褪去血色的臉上，沒有浮現出得到援軍的絲毫欣慰。
反而，是一種更深層次的，被捲入另一場不可控風暴的冰冷。
她一直以來的恐懼，是黑暗。是藏在人心和城市陰影里的、可以被分析和對抗的黑暗。
而現在，來的，是光。
一種過於耀眼、過於強大，以至於會把所有陰影都映照得無所遁形，連同藏在陰影里的人一起燒成灰燼的光。
話音落下的瞬間，哥譚市上空那永恆不散的陰雲，被兩道撕裂天際的流光粗暴地破開。
一道是熾熱的紅藍，如太陽墜落；一道是璀璨的金銀，如神祇降臨。
轟——
兩道身影，無視了蝙蝠洞層層疊疊的物理防禦，直接穿透了數十米厚的岩層，懸停在了洞穴中央。
空氣中的溫度陡然升高，潮濕的霉味被一股神聖而熾熱的氣息瞬間驅散。
為首的女人，身著紅藍相間的緊身戰衣，金色的「S」標誌在胸前熠熠生輝。她懸浮在半空，金色的長髮如同燃燒的火焰，湛藍的雙眼俯瞰著洞穴內的一切，那眼神中帶著與生俱來的、對自身力量的絕對自信。
超女王。
她身旁，是一名英俊得不似凡人的男性。他身披金色的甲冑，手持真言套索，眼神清澈而堅定，仿佛蘊含著世間一切的真理與正義。
神奇女戰士。
他們的到來，讓這座代表著凡人智慧與意志力頂點的洞穴，第一次顯得如此渺小，如此……脆弱。
「布萊斯·韋恩。」超女王率先開口，她的聲音比通訊里更具壓迫感，「情況我已經了解了。一群被污染的亞特蘭蒂斯士兵，源頭在馬里亞納海溝。很簡單。」
她甚至沒有看那些解剖台上的怪物屍體，只是掃了一眼屏幕上的數據，便得出了結論。
「我將直接前往海溝，用熱視力將那個所謂的『黑暗王座』連同周圍一百公里的海床一起蒸發。危機，會在五分鐘內結束。」
這就是神的解決方案。直接，高效，不講道理。
「不行。」
布萊斯的聲音沙啞而乾澀，像兩塊生鏽的金屬在摩擦。
她從控制台後走出，站在了兩位神明的面前。凡人的身軀在她們神聖的光輝下，顯得格外單薄，但她的脊樑，卻挺得像一桿標槍。
「這是一個陷阱。」她將那段錄著自己聲音的音頻，投射到半空中，「敵人了解我的一切，甚至在利用我的思維模式布局。你現在去，只會落入它預設好的劇本。」
超女王聞言，第一次正眼看向布萊斯，眼神里卻流露出一絲難以掩飾的困惑，以及一絲……憐憫。
「韋恩，我理解凡人在面對未知時的恐懼。但恐懼不能成為你決策的依據。」她抬起手，掌心一團溫和的光芒亮起，「你所謂的『陷阱』，在絕對的力量面前，沒有任何意義。我會摧毀它，連同它所有的陰謀詭計，一起。」
「這不是恐懼，這是謹慎。」布萊-斯一字一頓地反駁，情緒出現了罕見的波動，「你眼中的戰爭，是兩軍對壘，是力量的碰撞。但哥譚的戰爭，是謊言，是背叛，是人心的深淵！你不懂！」
「我不需要懂。」超女王的耐心正在消失，「我只需要解決問題。而你，布萊斯，你的精神狀態很不穩定。你把自己關在黑暗裡太久，已經開始把自己的影子當成敵人了。」
一旁的神奇女戰士試圖調解：「超女王，布萊斯的擔憂並非毫無道理。知己知彼……」
「沒有必要！」超女王直接打斷了他，「當太陽升起，所有的陰謀都會被照亮。而我，就是太陽。」
空氣，在這一刻凝固。
神明的傲慢與凡人的偏執，在這座黑暗的洞穴里，撞出了無形的火花。
布萊斯看著眼前這個強大到近乎無敵的女人，心中湧起一股深沉的無力。
她無法說服她。
就像一隻在蛛網上掙扎的飛蛾，無法向一隻老鷹解釋蛛絲的堅韌與致命。
她們根本不在同一個維度。
……
「咯咯咯……太好看了，太好看了！」
哥譚的雲層之上，於牧躺在一張由魔氣編織成的黑色沙發里，一邊往嘴裡塞著爆米花，一邊看著眼前由水汽構成的全息投影，笑得渾身發抖。
投影里，正是蝙蝠洞中那場堪稱「災難級」的交流。
「神與人的經典矛盾，傲慢與偏見，信任危機……要素齊全啊！」於牧興奮地拍著大腿，「就是這前戲有點太長了，觀眾都快睡著了。是時候……給她們的爭吵，加點激動人心的背景音樂了。」
他放下爆米花，伸出一根手指。
指尖，那顆被他從哥譚市所有負面情緒中提煉出的，純黑色的「精神信標」，再次浮現。
這一次，他往裡面注入了一絲更純粹，更霸道的「終末」權柄。
這不再是單純的魚餌。
這是一封……寫給深海古神的，極盡嘲諷的戰書。
「去吧。」
他屈指一彈。
信標化作一道肉眼不可見的流光，無視了時空的距離，再次射入了馬里亞納海溝的最深處。
「讓姐姐們看看，什麼他媽的，叫驚喜！」
……
蝙蝠洞。
「夠了！」超女王終於失去了所有的耐心，她周身開始散發出肉眼可見的熾熱能量，「我將行使正義聯盟主席的權力，強制接管行動指揮權。神奇女戰士，準備出發！」
布萊斯閉上了眼，她已經預見到了最壞的結果。
就在這時——
嗶——嗶——嗶——！！！
刺耳到極點的最高級別警報，瞬間撕裂了洞穴內的死寂！
不是一台設備在響，而是所有的設備，都在同時發出悽厲的尖嘯！
主屏幕上，哥譚市的地圖瞬間消失，取而代代之的，是整個地球的實時衛星雲圖。
下一秒，所有臨海的陸地板塊邊緣，被一片迅速蔓延的，觸目驚心的血紅色所覆蓋！
【警報！全球所有沿海城市，同時出現『深海食腐者』入侵反應！】
【警報！全球海平面正在以每秒0.1米的速度異常上漲！】
【警報！東京港淪陷！倫敦泰晤士河防線崩潰！雪梨歌劇院被黑泥淹沒！】
無數個城市的求救信號和災難畫面，如同雪花般刷滿了屏幕。
街道上奔跑逃竄的人群，被從下水道和海岸線噴涌而出的黑色浪潮瞬間吞沒。
那不再是一場屬於哥譚的局部災難。
這是一場席捲全球的，溺亡的盛宴！
超女王臉上的傲慢與自信，在這一瞬間徹底凝固。她看著屏幕上那片蔓延全球的血紅，湛藍的眼眸中，第一次浮現出名為「震驚」的情緒。
神奇女戰士下意識地握緊了腰間的真言套索，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怎麼……可能？」超女王喃喃自語。
布萊斯·韋恩緩緩睜開眼，她看著兩位陷入震驚的神明，看著屏幕上那人間地獄般的景象，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溫度。
「歡迎來到我的戰爭。」
話音未落，阿爾弗雷達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帶著連數據流都無法掩蓋的顫慄。
「小姐……看這個！」
屏幕上，一段來自紐約港的實時高清畫面被置於中央。
漆黑粘稠的海水中，那些原本混亂扭曲的怪物肢體，正在以一種詭異的方式分解、重組。
油亮的黑泥與慘白的骨骼飛速凝聚，拉伸……最終，構成了一個個清晰的、站立的、手持骨質武器的……人形輪廓。
它們不再是混亂的野獸。
它們是……一支軍隊。
一支從溺亡的深海中，緩緩升起的，沉默的軍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