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黑暗深處,被驚動的神王
……
黑暗多元宇宙。
這裡沒有光,沒有時間,沒有物質。
𝕊𝕋𝕆𝟝𝟝.ℂ𝕆𝕄提醒您閱讀最新章節
只有無盡的,沉寂的虛無。
以及,無數個正在走向死亡,發出無聲哀嚎的破碎世界。它們像一串串風乾的屍體,被漆黑的鎖鏈捆綁著,懸浮在這片永恆的墓地之中。
在這片死亡虛空的正中心,一座由億萬個世界的悲劇與噩夢構築而成的黑暗王座,靜靜矗立。
王座之上,一個巨大到無法想像的陰影正在沉睡。
那是一個長著巨大蝠翼的扭曲人形,僅僅是感知到它的輪廓,就足以讓神明的靈魂本能地發出尖嘯,徹底崩潰。
它就是巴巴托斯。
黑暗多元宇宙的王,萬物之母珀佩圖阿的忠犬,一個以收集並毀滅所有光明宇宙為樂的,終極的掠食者。
此刻,這位沉睡的神王,被一聲源自某個光明宇宙的,微弱的「噪音」所驚動了。
「嗡——」
一道金色的漣漪,穿透了無數維度壁壘,如同投入死寂深潭的石子,抵達了王座之前。
那是「N基金屬諧振器」發出的法則中和力場。
它在光明宇宙中,是弒殺黑暗騎士的聖光。
而在這片黑暗的源頭,它就像一根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燙在了巴巴托斯的感知之中。
沉睡的陰影,緩緩睜開了眼。
那並非實體化的眼睛,而是兩顆由純粹的,足以吞噬星系的「反物質」構成的,黑暗的太陽。
當它「看」向那道漣漪的源頭時,整個黑暗多元宇宙都為之顫抖。
【N基金屬……】
一個不屬於任何語言,直接在所有存在層面響起的聲音,迴蕩在虛空中。
【是誰……在我的獵場裡……點燃了篝火?】
聲音裡帶著一絲被低等生物驚擾的,淡淡的不悅。
就在這時,一道更加狼狽的意志,從光明宇宙的方向逃竄而來,跪伏在王座之下。
那是剛剛被布萊斯·韋恩擊潰的「鏽蝕者」的殘存意志。
【吾主!計劃出現了變數!那個世界的『蝙蝠』,得到了不屬於她的力量!】
鏽蝕者的意志在劇烈地顫抖,充滿了恐懼與不解。
【她……她殺死了一個我。】
巴巴托斯那兩顆黑暗的太陽,緩緩轉向了這縷殘存的意志。
【一個『你』?】巴巴托斯的聲音里,第一次帶上了一絲真正的情緒——好奇。
他的黑暗騎士們,是他從無數個必將毀滅的蝙蝠俠悲劇中,精心挑選出的,最完美的傑作。她們是法則的化身,是各自世界最頂尖的掠食者。
在一個小小的,尚未被完全同化的光明宇宙里,居然有「騎士」隕落了?
這齣戲劇,似乎比他預想的,要有趣一點。
【溺亡者。】
巴巴托斯呼喚著他最強大的騎士之一。
很快,一股冰冷、怨毒、充滿了溺斃一切死寂的意志,從另一個方向浮現,恭敬地匍匐在王座之下。
【吾主。】
【你的姐妹,隕落了。】巴巴托斯陳述道。
溺亡者的意志猛地一震。
【不可能!那個世界的布萊斯·韋恩,她的意志已經被我徹底擊潰!她只是一個在深淵邊緣徘徊的,待宰的羔羊!】
【她得到了一件武器。】巴巴托斯的聲音毫無波瀾,【一件由N基金屬打造的,能中和你們力量的武器。】
他將那道金色的法則漣漪,直接投射到溺亡者的感知之中。
溺亡者在解析了這股力量後,意志中充滿了暴怒與憎惡。
【這是褻瀆!這是對黑暗的背叛!是誰?!是誰給了她這種東西?!】
巴巴托斯沒有回答。
他那兩顆黑暗的太陽,仿佛穿透了無窮的維度,直接「看」到了那個正在發生的,混亂的戰場。
他看到了那個身著黑色戰甲,以凡人之軀弒神的布萊斯·韋恩。
他看到了那兩位神力耗盡,陷入猜忌與憤怒的「神明」。
也看到了……那個站在哥譚雲層之上,像個局外人一樣,饒有興致地欣賞著這一切的,黑髮青年。
當巴巴托斯的「目光」落在那個青年身上的瞬間。
嗡——
於牧的眉梢,微微一挑。
他感覺到了。
一道磅礴、古老、充滿了終極惡意的目光,跨越了世界的界限,落在了自己身上。
就像一個正在看戲的觀眾,忽然發現舞台的幕後,另一個更龐大的觀眾,也在看著自己。
「哦?」
於牧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玩味的笑容。
「這麼快就注意到我了?」
他非但沒有收斂自己的氣息,反而大大方方地,對著那道跨界而來的目光,舉起手中的爆米花桶,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
黑暗王座之上,巴巴托斯沉默了。
他那堪比宇宙本身般浩瀚的意識,第一次出現了一絲……困惑。
這個存在……是誰?
他不在這個宇宙的命運之書上。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無法被計算,無法被理解的「異常點」。
而且,他似乎……知道自己的存在。
甚至,在挑釁自己。
【有趣。】
巴巴托斯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那份不悅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獵人發現新型獵物時的興奮。
【溺亡者,去查清楚。】
【那個『異常點』,他是誰,他想要什麼。】
【至於那個世界的『蝙蝠』……】
巴巴托斯的聲音頓了頓,黑暗的太陽中閃過一絲殘忍的戲謔。
【既然她想要希望,那就給她更多的希望。】
【讓她爬得更高一點,讓她以為自己真的能拯救一切。】
【然後,再從最高處,將她連同她那可笑的希望,一同拽下來,摔得粉身碎骨。】
【這,才是一出……完美的悲劇。】
溺亡者的意志領命,帶著更深的怨毒與殺意,緩緩退去。
黑暗王座之上,重歸寂靜。
巴巴托斯收回了目光,重新閉上了那兩顆黑暗的太陽。
一個小小的變數,還不足以讓他真正從沉睡中甦醒。
他只需要靜靜等待,等待他的騎士們,為他獻上那最終的,也是最美味的,世界沉淪的讚歌。
只是,他沒有注意到。
在他收回目光的瞬間,那個遠在光明宇宙的黑髮青年,嘴角勾起了一抹更加燦爛的笑容。
於牧放下爆米花桶,伸了個懶腰。
「上鉤了。」
他自言自語。
這個自以為是獵人的神王,根本不知道。
他所謂的「獵場」,從一開始,就只是別人為了釣他這條大魚,而精心布置的魚塘。
而他,於牧,才是那個真正的,手持魚竿的垂釣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