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頂級盛宴，品嘗絕望的魔王
……
哥譚市，韋恩大廈頂端。
於牧躺在滴水獸的頭頂，枕著手臂，悠閒地晃著腿。
哥譚的夜空依舊被不祥的暗紅色籠罩，但遙遠的大西洋上空，那一抹倔強的蔚藍，像是一道無法癒合的傷口，提醒著黑暗，光明尚未熄滅。
「嘖，火候剛剛好。」
於牧閉上眼，發動了【察言觀色】與【道心種魔大法】。
整個地球，此刻在他眼中，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盛滿了各種複雜情緒的「自助餐盤」。
他像個最挑剔的美食家，開始細細「品嘗」這些剛剛出爐的，新鮮的靈魂味道。
首先，是那股最濃郁，也最複雜的味道，源自布萊斯·韋恩。
嗯……苦艾酒的味道。
於牧咂了咂嘴，在心中給出了評價。
這份靈魂的主基調，是那種深入骨髓的孤獨與決絕。為了勝利，她親手斬斷了與盟友之間最後的信任紐帶，這份抉擇帶來的痛苦，像最烈的酒精，灼燒著她的理智。
但在這份苦澀之下，還隱藏著一絲微弱的，因為第一場勝利而重新燃起的「希望」。
希望與絕望的交織，痛苦與決絕的對立，讓這份靈魂的味道，變得層次分明，回味無窮。
「頂級食材，名不虛傳。」於牧由衷地讚嘆。
這比之前單純的絕望，味道要好上太多了。
接著，他的感知轉向了另外兩股同樣強大的味道。
超女王卡拉的靈魂，像一杯加了冰的伏特加。
入口是那種神明尊嚴被冒犯後的，冰冷的憤怒。但細品之下，又能嘗到一絲因為「被凡人拯救」而產生的，極其細微的屈辱與自我懷疑。
後勁很足，喝多了容易上頭。
神奇女戰士狄安的靈魂，則像一杯加了太多糖的苦咖啡。
他既為勝利感到欣慰，又為聯盟的裂痕感到擔憂。那份屬於亞馬遜真理與正義的信念，正在與殘酷的現實劇，烈碰撞，攪得他的靈魂一團糟。
甜得發膩，又苦得掉渣，味道很矛盾，但勝在量大管飽。
至於那些被拯救的普通人……
他們的靈魂味道就比較單一了。
從極致的絕望，到劫後餘生的狂喜，再到對未來的深深憂慮。就像一盤大雜燴，味道雖然豐富，但不夠純粹，只能當做餐後甜點。
於牧將這些磅礴的負面情緒，連同那一絲絲微弱的正面情緒，盡數吸入體內。
這些精神能量，通過【天魔策】總綱的轉化，變成了一股股精純無比的魔氣，滋養著他的道心魔胎，讓他那早已達到天人第三衰頂點的修為，又精進了幾分。
「不錯，不錯。」於牧滿意地點了點頭，「這趟DC宇宙沒白來，光是這頓飯，就值回票價了。」
他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力量正在蠢蠢欲動，距離引動天人第四衰「權柄之衰」，只差一個契機。
而這個契機，很快就會到來。
他將感知沉入之前在女喪鐘和布萊斯·韋恩身上種下的那兩顆「魔種」。
通過這兩顆魔種，他像一個開了全圖掛的玩家，清晰地「看」到了英雄們的一舉一動。
他看到布萊斯返回蝙蝠洞後，立刻投入了對諧振器的分析與改造中。她試圖繞過那個「魔鬼」的饋贈，用自己的科技去複製，去破解。
但她很快就絕望地發現，那台裝置的核心原理，完全超出了人類的理解範疇。
就像一隻螞蟻，無論如何也無法理解人類的「智慧型手機」一樣。
維度上的差距，無法用努力來彌補。
她最終只能放棄，轉而開始制定更加瘋狂，也更加不擇手段的作戰計劃。
為了勝利，她準備犧牲更多。
另一邊，超女王和神奇女戰士返回正義大廳的廢墟，與其他倖存的英雄匯合。
聯盟內部，因為「魔鬼交易」事件，徹底分裂成了兩派。
一派以超女王為首，堅持認為不能再使用那台詭異的裝置，他們要用自己的力量，光明正大地戰鬥。
另一派則認為，在世界即將毀滅的關頭，任何能夠帶來勝利的手段，都值得一試。
雙方爭吵不休，昔日並肩作戰的戰友，此刻卻像仇人一樣互相指責。
於牧看著這一切，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
「完美。」
他打了個響指。
這正是他想要看到的劇本。
一個從內部開始腐朽，分崩離析的英雄聯盟。
一個為了勝利，不惜一步步走向黑暗的蝙蝠女俠。
一個被虛假的希望所蒙蔽，即將迎來更深絕望的世界。
以及……一個被徹底激怒，即將親自下場的，黑暗神王。
所有的演員，所有的道具，所有的舞台布景，都已經準備就緒。
這場由他親手導演的，名為「世界沉淪」的宏大戲劇，即將迎來最高潮的部分。
「那麼，作為導演，也該給我的女主角，送上一點小小的『鼓勵』了。」
於牧伸出手指，對著空氣，隨意地一彈。
一道只有他能看見的，加密到連巴巴托斯都無法察覺的信息流，無視了所有物理規則，直接注入了蝙蝠洞的主控電腦。
正在瘋狂計算，試圖找出破局之法的布萊斯·韋恩，面前的全息屏幕上，所有的戰術推演瞬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孤零零的，散發著不祥氣息的文件夾。
文件夾的名稱，只有兩個字。
【代價】
布萊斯的心臟，猛地一縮。
又是他。
那個魔鬼。
她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伸出顫抖的手指，點開了那個文件夾。
裡面，沒有新的設計圖，也沒有新的戰術方案。
只有一份名單。
一份……死亡名單。
名單上，羅列著剩餘六位黑暗騎士的所有情報。
她們的能力，她們的弱點，她們的思維模式，甚至……她們內心最深處的，那個屬於「布魯斯·韋恩」的，致命的破綻。
這份情報，詳細到令人髮指。
仿佛那個魔鬼，親手解剖了那六位黑暗神明，將她們的靈魂切片，放在了顯微鏡下，供布萊斯隨意觀察。
有了這份情報，布萊斯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將她們一一擊破。
但是……
在名單的最後，還有一行血紅色的，如同魔鬼低語般的小字。
【友情提示：N基金屬諧振器，尚可再次啟動。只需，更『純粹』的電池。】
【比如……一座城市的全部生命力。】
布萊斯·韋恩看著那行字，整個人如遭雷擊，僵在了原地。
她的世界，在一瞬間，褪去了所有顏色。
只剩下，一片無盡的，冰冷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