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最終的豪賭，召喚神王的騎士
……
負神速力空間。
時間在這裡失去了意義，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般漫長。
布萊斯·韋恩眼睜睜地看著那道猩紅的閃電，在「紅色死神」的掌心匯聚、壓縮，最終化為一顆足以湮滅一切的死亡奇點。
她的大腦，在這一刻，以一種超越極限的速度運轉著。
選擇。
她必須選擇。
A：堅守原則，眼睜睜看著巴里·艾倫被處決，正義聯盟失去最關鍵的速度戰力，世界沉淪的進程大大加速。
B：拋棄原則，同意魔鬼的交易，獻祭阿卡姆瘋人院，拯救巴里，但自己也因此跨過那條禁忌的紅線，墮入黑暗。
她的邏輯，她的情感，她的整個人生信條，都在這生與死的終極電車難題面前，被撕扯得支離破碎。
「滴。」
戰甲的計時器，發出了一聲輕響。
距離閃電落下，還有0.1秒。
布萊斯緩緩閉上了眼。
再睜開時，那雙隱藏在面具下的眼眸中，所有的掙扎與痛苦都已消失。
只剩下，一片燃燒著黑色火焰的，絕對的瘋狂。
「我選……」
「……C。」
她對著空無一人的蝙蝠洞，用只有自己和那個魔鬼能聽到的聲音，吐出了一個讓於牧都感到意外的答案。
「我獻祭。」
她的聲音，冰冷而決絕。
「但我獻祭的，不是阿卡姆。」
「而是我自己。」
話音落下的瞬間，她猛地抬手，將一個早已準備好的，刻滿了未知符文的微型裝置，狠狠地扎進了自己的脖頸！
那是她根據那份「神之造物」的設計圖，逆向破解出的一小部分原理，結合韋恩集團最頂尖的生物科技，製造出的「能量過載引導器」。
它的作用只有一個。
將她自己的生命力，連同她那顆經過千錘百鍊，早已超越凡人極限的意志力，在一瞬間全部點燃，作為「N基金屬諧振器」的，最後的燃料！
以凡人之軀，獻祭自身！
「小姐！」
人工智慧阿爾弗雷達的警告聲，第一次帶上了類似「驚恐」的情緒波動！
【警告！偵測到宿主生命體徵正在以不可逆的方式急速衰減！】
【警告！協議『最終清算』被強制啟動！正在燃燒您的生命！】
布萊斯沒有理會。
她只是死死地盯著屏幕，看著那道即將落下的猩紅閃電。
來得及！
一定要來得及！
……
「哦？」
哥譚的雲層之上，於牧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感興趣的表情。
他看著水幕中，那個選擇自我獻祭的布萊斯·韋恩，忍不住吹了聲口哨。
「有點意思。」
他本以為，這只是一場簡單的，逼良為娼的戲碼。
沒想到，這位蝙蝠小姐，居然在絕境之中，給他玩了一出「置之死地而後生」。
用自己的生命做賭注，既守住了原則，又換取了力量。
這份決絕，這份瘋狂……
「味道，更正了。」
於牧嘴角的笑容愈發玩味。
他沒有阻止。
他倒想看看，這隻被逼到絕境的蝙蝠，究竟能綻放出怎樣絢爛的，死亡的火花。
……
負神速力空間。
「再見了，閃電俠。」
紅色死神獰笑著，掌心的閃電轟然落下！
然而，就在那猩紅的電光即將觸碰到巴里·艾倫的瞬間。
嗡——！！！
一道金色的漣漪，毫無徵兆地，憑空出現！
它以一種違背所有物理法則的方式，瞬間籠罩了整個負神速力空間！
「什麼？！」
紅色死神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
他感覺到，自己與負神速力空間的連結，被一股更高級的法則，強行「中和」了！
他那引以為傲的，絕對的速度，正在飛速流逝！
力量，在消退！
「就是現在！」
一聲怒吼，響徹整個空間。
超女王卡拉的身影，如同一顆金色的流星，撕裂了空間的壁壘，狠狠地撞在了紅色死神的身上！
轟——！！！
被削弱的黑暗之神，與含怒出手的氪星之神，正面碰撞！
整個負神速力空間，在這股恐怖的衝擊下，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無數道空間裂痕如同蛛網般蔓延開來。
「你……你們……」
紅色死神被一拳轟飛，他難以置信地看著突然出現，並且力量沒有受到絲毫壓制的超女王。
「這不可能！我的空間裡，你們的力量應該被……」
他的話，被另一道金色的身影打斷。
神奇女戰士手持真言套索，如同天神下凡，套索化作一道金色的閃電，將他牢牢捆住。
「沒有什麼不可能。」神奇女戰士的聲音里，充滿了壓抑的怒火，「當你試圖傷害我們的家人時，你就該想到這個下場！」
「家人？」紅色死神發出一聲癲狂的嘲笑，「可笑的感情！正是因為這些無聊的羈絆，布魯斯·韋恩才會一次又一次地失敗！而我，早已超越了這一切！」
「不，你沒有超越。」
一個冰冷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紅色死神猛地回頭。
他看到，那個他最瞧不起的，被他困在現實維度里的蝙蝠女俠，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她的身上，那具黑色的「地獄蝙蝠」戰甲，正燃燒著金色的，如同生命之火般的光焰。
那不是科技的力量。
那是……一個凡人，在燃燒自己的一切，所綻放出的，最後的光輝。
「你只是在逃避，逃避你失去一切的痛苦。」
布萊斯的聲音，平靜，卻又帶著洞悉一切的力量。
她緩緩抬起燃燒著金色光焰的拳頭。
「現在，結束了。」
……
與此同時，黑暗多元宇宙。
王座之上，巴巴托斯猛地睜開了雙眼。
他那兩顆黑暗的太陽中，第一次，浮現出名為「暴怒」的情緒。
又一個！
又一個他的騎士，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被那群該死的蟲子，用那該死的N基金屬，給「淨化」了！
這已經不是挑釁了。
這是戰爭！
【廢物！】
巴巴托斯發出一聲震怒的咆哮，整個黑暗多元宇宙都在他的怒火下顫抖。
【一群廢物！】
【連一個瀕臨破碎的光明宇宙都無法拿下！】
他的怒火，讓跪伏在下方的溺亡者、殺戮機器等剩餘的黑暗騎士們，意志都在劇烈地顫抖。
她們能感覺到，她們的主人，正在失去耐心。
「吾主！」
溺亡者的意志中，充滿了怨毒與瘋狂。
「這一切，都是因為那個『異常點』！是他！是他給了那個世界的蝙蝠希望！是他打亂了我們所有的計劃！」
「殺戮機器」的意志也附和道：【必須清除那個變數！否則，我們永遠無法完成同化！】
她們將所有的失敗，都歸咎於那個看戲的，該死的魔鬼。
【夠了！】
巴巴托斯打斷了她們的爭吵。
他的聲音，變得冰冷而低沉。
【既然你們無法處理掉那個『變數』……】
【那就……將他一同，拖入黑暗。】
【啟動……最終協議。】
聽到「最終協議」四個字，所有的黑暗騎士，意志都為之一滯。
那是她們最後的，也是最不願動用的手段。
因為那意味著，她們將徹底放棄自己的「傑作」，放棄這場精心策劃的「悲劇演出」。
轉而，用最原始，最粗暴的方式，將她們的主人，直接召喚到這個世界！
這無疑，是對她們身為「藝術家」的，最大的侮M。
但她們沒有選擇。
【遵命，吾主。】
五道充滿了不甘與瘋狂的意志，齊聲應道。
下一秒。
全球，僅存的五座腐化尖塔，在這一刻，同時爆發出沖天的暗紅色光柱！
五道光柱在天穹的最高點匯聚，形成一個巨大無比的，倒立的蝙蝠圖騰。
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龐大，都要邪惡的黑暗能量，開始瘋狂地撕扯著現實維度的壁壘！
天空，像一塊脆弱的玻璃，開始寸寸碎裂。
漆黑的，屬於黑暗多元宇宙的「海水」，從裂縫中倒灌而入！
整個世界，都在哀嚎。
哥譚的雲層之上。
於牧看著那正在被撕開的天空，看著那個即將降臨的巨大陰影，臉上的笑容，前所未有的燦爛。
「等了這麼久，正主終於要登場了。」
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渾身的骨骼發出一連串噼里啪啦的爆響。
「遊戲，也該進入最終關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