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超脫，凌駕命運之上的道
……
黑暗多元宇宙。
於牧的身影，出現在那座由億萬悲劇構築而成的黑暗王座之前。
他環顧四周，看著那些被漆黑鎖鏈捆綁著，正在無聲哀嚎的破碎世界，像是在參觀一個格調低下的劣質博物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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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嘖嘖，品味真差。」
他搖了搖頭，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嫌棄。
「搞這麼多花里胡哨的，不就是為了毀滅世界嗎？一點都不乾脆，充滿了小家子氣的儀式感。」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王座之上，那尊巨大陰影的意志之中。
【……你，來了。】
巴巴托斯的聲音，不再有之前的暴怒與輕蔑。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的凝重，以及一絲……連祂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恐懼。
眼前這個男人，以一己之力，攪亂了祂所有的計劃，屠殺了祂最得意的騎士，甚至，還強行打開了通往祂神域的門。
這種事情，在祂那長達億萬年的，毀滅了無數宇宙的「職業生涯」中，從未發生過。
「我來了。」
於牧大大方方地承認，他走到王座之下，抬起頭，與那兩顆由「反物質」構成的黑暗太陽對視。
「順便，給你帶了點你們那個世界的『土特產』。」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
一縷縷漆黑的，充滿了溺亡、殺戮、絕望等氣息的黑暗法則，從他掌心浮現。
正是他從「溺亡之龍」身上「吃」掉的那些。
【你……】
巴巴托斯看著那些本該屬於自己的力量，此刻卻像溫順的寵物一樣，纏繞在那個男人的指尖，祂的意志，再次劇烈地波動起來。
「別激動。」於牧笑了笑，「我只是覺得，這些東西放在你這裡，太浪費了。」
「你空有這麼強大的力量，卻只會用一些上不了台面的，偷窺狂一樣的手段，去收集別人的悲劇，來滿足你那點可憐的，變態的癖好。」
「簡直是暴殄天物。」
於牧搖了搖頭，語氣里充滿了痛心疾首。
「所以，我決定，替你『物盡其用』。」
話音落下的瞬間。
他掌心的那七股黑暗法則，猛地爆開，化作七道漆黑的鎖鏈，以一種完全不講道理的方式，纏繞在了巴巴托斯那巨大的，由無數世界殘骸構成的神軀之上！
【吼——！！！】
巴巴托斯發出一聲驚怒交加的咆哮！
祂發現，這七道鎖鏈，並非是在攻擊祂。
而是在……「連結」祂！
這個該死的凡人，竟是想用祂自己的力量，來將祂與這個即將毀滅的DC宇宙，徹底捆綁在一起！
【你到底想做什麼？！】
「我想做什麼？」於牧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堪稱殘忍的笑容，「我不是說了嗎？」
「我要……渡劫啊。」
轟——！！！
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
那股源自DC宇宙本源的，冰冷而無情的「天道殺機」，仿佛找到了一個宣洩的出口，順著那七道黑暗鎖鏈，瘋狂地，湧入了黑暗多元宇宙！
湧入了巴巴托斯的神軀之內！
【不——！！！】
巴巴托斯發出一聲悽厲到極點的慘叫。
祂感覺自己的神軀，自己的意志，自己那不朽的存在，正在被一股完全無法理解，也無法抵抗的力量，瘋狂地「抹殺」！
天劫之力！
那是專門用於抹殺於牧這個「異常點」的，整個宇宙最本源的殺伐之力！
而現在，於牧通過一個巧妙的「嫁接」，將這份「殺機」，轉嫁到了巴巴托斯的身上！
他，竟是想讓這位黑暗神王，來替他……擋劫！
「別叫那麼大聲嘛。」於牧掏了掏耳朵，一臉無辜，「這是你的榮幸。」
「能成為我超脫之路上的最後一塊墊腳石，你應該感到驕傲。」
【瘋子！你這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巴巴托斯終於明白了。
眼前這個男人，根本不是什麼英雄，也不是什麼陰謀家。
他就是一個純粹的，無可救藥的，以玩弄世界，玩弄神明為樂的……瘋子！
自己從一開始，就招惹上了一個絕對不該招惹的存在！
「答對了，可惜，沒有獎勵。」
於牧打了個響指。
隨著巴巴托斯被天劫之力瘋狂侵蝕，那股作用在於牧身上的，來自命運長河的排斥力，迅速減弱。
他那具衰敗的肉身，停止了繼續老化。
那股腐朽、衰敗的氣息，也開始緩緩消退。
他的「道」，正在掙脫這個宇宙因果律的最後一道枷鎖。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層次，正在發生一種不可思議的，本質上的躍遷。
他的視野，不再局限於三維的空間，四維的時間。
他能「看」到，無數個平行的宇宙，如同一本書里的不同書頁，在他面前緩緩展開。
他能「聽」到，命運長河的每一次奔流，因果之線的每一次交織。
他甚至能「觸碰」到，那些構成萬事萬物的，最底層的，「法則」本身。
這一刻，他勘破了「命運」的虛妄。
所謂的命運，不過是更強大的存在，為弱小者譜寫的，既定的劇本。
而當你的「道」，強大到足以撕碎所有劇本時。
你，就是唯一的，書寫者。
「原來……如此。」
於牧的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他緩緩閉上了眼。
再睜開時，他整個人的氣息，徹底變了。
那並非是力量上的增強，而是一種……本質上的「不同」。
如果說，之前的他，是一條在池塘里，長得特別大的魚。
那麼現在的他，已經跳出了池塘，變成了一條……龍。
一條，可以隨意遨遊於諸天萬界，不受任何池塘規則束縛的，逍遙之龍。
【天人第五衰——命運之衰】，渡過！
他的氣息，在這一瞬間，從這個宇宙中，徹底消失了。
但下一秒，又重新出現。
仿佛他從未離開，又仿佛他無處不在。
他，已然凌駕於這個宇宙的因果之上。
【不……不……】
王座之上，巴巴托斯的哀嚎聲，越來越弱。
祂那龐大的神軀，在天劫之力的沖刷下，正在飛速地消融，崩潰。
祂不甘心。
祂堂堂黑暗神王，毀滅了無數世界的存在，竟然會以這種憋屈的方式，隕落在一個不知名的小宇宙里。
還是……替別人擋槍死的。
這簡直是千古奇冤！
於牧看著那即將徹底消散的巴巴托斯，摸了摸下巴。
「就這麼讓你死了，好像有點浪費。」
他伸出手，對著那團即將熄滅的黑暗核心，輕輕一抓。
【基因王座】！【無限進化】！
一股金色的數據流，瞬間將那團黑暗核心包裹。
【叮！】
【檢測到高濃度「黑暗多元宇宙」本源之力……】
【檢測到「世界毀滅者」基因序列……】
【正在進行基因解析與優化……】
【恭喜宿主，獲得全新兵種——「黑暗世界吞噬者（幼體）」！】
於牧的掌心，那團黑暗核心，最終化為了一顆漆黑的，表面布滿了扭曲蝠翼圖騰的……蛋。
「不錯，廢物利用，環保又健康。」
於牧滿意地將這顆「巴巴托斯之蛋」收了起來。
然後，他轉過身，看向那條被他強行打開的，通往DC宇宙的通道。
通道的另一頭，布萊斯·韋恩，超女王等人，正目瞪口呆地，看著這匪夷所思的一切。
於牧對著她們，露出了一個燦爛的，人畜無害的笑容。
「各位，好久不見。」
「那麼，接下來……」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惡作G般的玩味。
「我們來談談，關於這個世界的『戰後重建』問題，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