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世界修復，神的遊戲場
在於牧抬起手的那一刻，時間失去了意義。
布萊斯·韋恩的思維還停留在前一秒的驚愕中，下一秒，她所感知到的一切，便被徹底顛覆。
她看到，那條由溺亡之龍身軀炸開的，連接著兩個多元宇宙的漆黑通道，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不是能量的對沖，也不是空間的閉鎖。
而是像一段被刪除的錯誤代碼，被系統自動修復了一樣，平滑、自然，不留一絲痕跡。
緊接著，是天空。
那被巴巴托斯黑暗能量撕裂的，如同破碎玻璃般的天穹，開始倒流。無數的星辰碎片重新凝聚，龜裂的空間恢復如初，籠罩在全球上空的黑暗能量，如同被陽光碟機散的晨霧，悄然消散。
藍天，白雲，還有那久違的，溫暖的太陽，重新出現在倖存者的視野中。
「這……這是……」神奇女戰士狄安喃喃自語，她感受著重新灑落在身上的陽光，那溫暖的能量正在緩慢地修復著她的傷勢。
但這種修復，卻讓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
因為她能感覺到，這陽光的本質，已經變了。
它不再是純粹的恆星能量，而是夾雜著一絲……她無法理解，卻又必須臣服的意志。
於牧的意志。
「他在……修復這個世界。」超女王卡拉的聲音里，充滿了難以置信。
她看到，腳下這片被戰火蹂躪得滿目瘡痍的大地，正在發生著同樣不可思議的變化。
倒塌的樓宇拔地而起，破碎的街道恢復原樣，乾涸的河流重新奔涌，枯死的植物煥發生機……
一切都在倒帶。
毀滅的痕跡，正在被一股無可匹敵的力量，從時間線上強行抹去。
這股力量，不是創造，也不是治療。
而是……「重寫」。
就像一個畫家，對自己不滿意的畫作，直接用橡皮擦去，然後重新畫上一筆。
布萊斯死死地盯著這一切，她的大腦已經放棄了分析，只是本能地記錄著眼前這神跡般的一幕。
她看到，在廢墟中死去的平民，他們的身體由塵埃重新凝聚，臉上的驚恐與痛苦被抹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茫然的平靜。
他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疑惑地看著四周，仿佛只是做了一個短暫的噩夢。
關於末日，關於黑暗騎士，關於死亡的所有記憶，都被清洗得一乾二淨。
不，不只是他們。
布萊斯猛地看向自己的雙手，那因為燃燒生命而變得乾枯的皮膚，正在恢復光澤與彈性。身體的虛弱感正在退去，力量重新回到了她的四肢百骸。
仿佛那場慘烈的「自我獻祭」，從未發生過。
但……記憶還在。
那份與魔鬼交易的決絕，那份看著盟友犧牲的痛苦，那份眼睜睜看著世界毀滅的絕望……所有的一切，都清晰地烙印在她的靈魂深處。
她抬起頭，看向同樣恢復如初的卡拉和狄安。
從她們眼中，她看到了和自己一樣的，深深的震撼與……茫然。
於牧，治癒了她們的身體，修復了這個世界。
卻唯獨，保留了她們的記憶。
這是一種何等殘忍的仁慈。
他讓她們清醒地看著，自己是如何像神一樣，玩弄著她們所珍視的一切。
他讓她們永遠記住，她們的勝利、她們的失敗、她們的生命、她們所守護的世界……都只不過是這位新神，一念之間的事。
「看，多簡單。」
於牧的意志，再次在她們的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絲輕鬆與愜意。
「把一切恢復原樣，對現在的我來說，比呼吸還簡單。」
「你們打了這麼久，死了這麼多人，搞得這麼狼狽，又是獻祭又是決裂的，結果呢？」
「我打個響指，就都回來了。」
他的話，像一把最鋒利的刀，精準地捅進了三位女英雄心中最柔軟，也最驕傲的地方。
是啊。
她們拼盡了一切，甚至不惜賭上性命，出賣信任，換來的，到底是什麼？
一場笑話嗎？
布萊斯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
她寧願這個世界就這樣毀滅。
也比現在這樣，被一個喜怒無常的魔鬼，當作戰利品一樣，隨意擺弄要好。
但她不能說，也不能做。
因為她知道，在這個男人的面前，她連選擇毀滅的權力，都沒有。
「你看，你的表情，對，就是這個味兒。」於牧的意志帶著一絲愉悅，「絕望、不甘、屈辱，卻又無能為力。這可比之前那種苦大仇深的表情，要美味多了。」
「好了，清理工作完成了。」
「接下來，該處理一下……垃圾分類了。」
於牧的身影，從那已經徹底消失的通道處，一步踏出，瞬間出現在了她們面前。
他打量著眼前這個煥然一新的世界，像是在欣賞自己的傑作，滿意地點了點頭。
然後，他的目光，落在了那片剛剛恢復平靜的，馬里亞納海溝之上。
「差點忘了，還有個大傢伙。」
他伸出手，對著深海，輕輕一握。
下一秒。
整個星球，都為之震動。
萬米之下的深海，海水瘋狂倒卷，形成了一個史無前例的巨大漩渦。
一座由無數悲劇與世界殘骸構成的，散發著無盡黑暗氣息的巨大王座，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硬生生地從海底，拽了上來！
王座之上，那尊曾經讓整個世界都為之顫抖的黑暗神王——巴巴托斯，正以一種極其狼狽的姿態，被死死地按在上面。
祂那龐大的神軀，此刻正被無數條金色的數據鏈條捆綁著，不斷發出無聲的哀嚎。
祂的眼中，不再有暴怒與毀滅，只剩下了純粹的，源自本能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