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一念創世，魔王的新玩具
布萊斯·韋恩站在哥譚的幻象中。
那些鮮活的，她拼上性命也要守護的笑臉，此刻成了刺向她靈魂的刀。
廣場中央，那個準備打響指的魔鬼，是唯一的真實。
一邊是她窮盡一生去捍衛的原則與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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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是這個世界的存續，是無數生命的重量。
這個選擇題，她解過無數次。
但從未有哪一次，像現在這樣，讓她連思考的資格都沒有。
出題人，即是規則本身。
她闔上雙眼，將視野中的一切美好隔絕。
再次睜開時，那雙曾洞悉人心的眸子裡，只剩下一片燃燒殆盡的死寂。
「我……同意。」
三個字，從她唇間吐出，輕飄飄的，卻仿佛壓垮了她的脊樑。
幻象如煙雲般散去。
她依舊站在正義大廳的殘垣之上，冷硬的現實比幻象更加殘酷。
卡拉和狄安投來震動的目光，她們無法相信，那個永不妥協的蝙蝠，那個黑暗中最堅韌的靈魂……竟然低頭了。
「布萊斯！你……」卡拉的聲音里滿是焦急。
「沒有別的選擇了，卡拉。」
布萊斯的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她打斷了盟友的話。
「在我們選擇與他交易的那一刻，棋局就已經結束了。」
「現在，不過是支付早就預定好的……代價。」
於牧很欣賞布萊斯此刻的神情。
那是一種被剝奪了一切，連絕望都顯得多餘的，極致的破碎感。
「你看，還是聰明人好溝通。」
他嘴角的笑意加深，目光轉向另外兩人。
「你們兩個呢？」
「是想通了，還是想讓我再放一場盛大的煙花，給這個世界助助興？」
卡拉的嘴唇被自己咬出了血。
她看了一眼身旁放棄抵抗的布萊斯，又看了一眼遠處那座散發著不詳氣息的阿卡姆島。
最後，那顆屬於氪星之神的，高傲的頭顱，無力地垂下。
狄安幽幽一嘆，鬆開了緊握真言套索的手。
在絕對的，無法被理解、無法被戰勝的力量面前，所謂神明，也只是一個更堅強些的凡人。
「很好，全票通過。」
於牧輕輕拍了拍手，如同戲劇閉幕時的禮節性鼓掌。
「我宣布，『地球OL』大型真人在線角色扮演遊戲，正式開啟公測！」
「為慶祝開服，我決定，送給各位一份新手大禮包。」
話音落下。
他的手伸向了那座剛剛由巴巴托斯化成的「阿卡姆島」，然後，輕輕一握。
「啊——！！！」
一聲悽厲到扭曲的哀嚎，並非通過空氣，而是直接從靈魂的維度傳來。
在三位女英雄驚駭的注視下，那座龐大無比的島嶼，連同那座象徵神王權柄的黑暗尖塔，開始被一股無形而蠻橫的力量強行壓縮、揉捏！
山脈被壓成平面。
建築被扭成麻花。
所有物質都在向著中心的一個奇點，瘋狂地坍縮！
巴巴托斯，這位黑暗神王，連作為「監獄」存在的資格，都被剝奪了。
他將再一次，被還原成最原始的……能量。
最終，整座島嶼，連同巴巴托斯那最後的、不甘的意志，都被壓縮成一個拳頭大小，表面布滿了無數張無聲哀嚎面孔的漆黑能量球。
它靜靜懸浮在於牧的掌心，那股令人心悸的黑暗氣息，比之前濃縮了億萬倍。
「喏，送你了。」
於牧看也沒看，隨手將這顆黑暗能量球，像丟一塊石頭一樣，扔向了不遠處，那個一直處於呆滯中的黑暗騎士——溺亡者。
溺亡者下意識地伸手接住。
當她的指尖觸碰到能量球的瞬間，一股熟悉的、源自她存在本源的聯繫，重新建立了。
她能感覺到。
這顆球里，就是她的主人，她的神，巴巴托斯。
只是，此刻的巴巴托斯，再無一絲神王的威嚴。
只剩下最純粹的恐懼，與……哀求。
「你的主人，現在是你的了。」於牧的聲音充滿了戲謔的笑意，「以後，好好管教，別讓他再出來隨地大小便。」
溺亡者呆呆地捧著手中的能量球。
她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笑得一臉和善的男人。
她的信仰。
她的世界觀。
她存在的全部意義。
在這一刻，被徹底碾成了宇宙中最微不足道的塵埃。
她窮盡一生追隨的神，如今變成了她手中的一個……寵物球？
而那個毀滅了這一切的男人，卻成了新的，至高無上的，唯一的……主宰？
這種荒誕到極致的現實，讓她那被悲劇和瘋狂扭曲的思維，徹底宕機。
不只是她。
狂笑之蝠、殺戮機器……所有倖存的黑暗騎士，都陷入了同樣的迷茫與恐懼。
她們看著於牧，就像看著一個無法用任何邏輯去定義的，終極的混沌。
「好了，垃圾分類處理完畢。」
於牧解決掉巴巴托斯這個最後的「手尾」，心情大好。
他審視著這個雖然被修復，但依舊死氣沉沉的世界，覺得有些無趣。
「總感覺，還缺點什麼……」
他摸著下巴，思索了片刻，眼中忽然閃過一道光。
「對了，差點忘了，還有個小彩蛋。」
他再次打了個響指。
這一次，不是時間倒流，也不是空間重塑。
一縷微不可查的，充滿了混亂與無序氣息的魔氣，從他的指尖飛出，悄無聲息地，融入了哥譚市的某個角落。
……
阿卡姆瘋人院的廢墟之下，一個被壓在瓦礫中的女人，猛地咳出一口灰塵。
她掙扎著爬出，臉上那標誌性的誇張油彩，早已花得不成樣子。
她茫然地看著四周，看著這個在一瞬間恢復如初的城市，眼中儘是困惑。
然後，她感覺到了。
她的身體裡，似乎……多了點什麼。
一股全新的，陌生的，卻又讓她感到無比親切與興奮的力量，正在她的血脈中，悄然覺醒。
那是一種……名為「混沌」的力量。
哈莉·奎茵咧開嘴，露出了一個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瘋狂，更加燦爛的笑容。
她感覺，一個全新的，充滿了無限可能性的，更好玩的世界，正在向她敞開大門。
而在高天之上。
將這一切盡收眼底的於牧，也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他收服了英雄，囚禁了神王，現在，又給這個世界，添加了一點小小的「變數」。
他很期待，當這顆他親手種下的「混沌種子」，生根發芽，長成參天大樹時，會給這個被他當做「實驗室」的世界，帶來怎樣精彩的「化學反應」。
蝙蝠女俠、超女王等人，看著那個站在雲端，仿佛在欣賞自己畫作的男人，心中只剩下無盡的寒意。
她們知道，真正的末日，不是世界的毀滅。
而是當世界，變成了一個瘋子導演的，永不落幕的舞台劇。
而她們，就是那群連台詞都沒有，只能在舞台上，麻木地，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悲歡離合的……演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