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魔鬼的交易，暗影正義聯盟
世界恢復了「和平」。
各國政府在短暫失聯後，用「太陽耀斑引發集體幻覺」的拙劣藉口，將一切粉飾太平。
民眾們選擇遺忘，因為日子還要繼續。
但對某些人來說，這只是另一場噩夢的序曲。
蝙蝠洞。
布萊斯·韋恩、卡拉、狄安，以及代表著鋼骨女士西爾維婭的藍色投影，四個本該是世界脊樑的女人，此刻卻只是沉默著。
全息屏幕上，於牧修復世界的畫面正在無聲循環。
那是神跡。
也是施加在她們靈魂上的，永不癒合的烙印。
「怎麼辦？」
最終，還是最年輕的西爾維婭打破了死寂。
一個簡單的問題，卻無人能答。
反抗？
連黑暗神王都被那個男人當做麵團一樣搓圓捏扁，她們衝上去，甚至無法構成一個值得被記住的瞬間。
屈服？
成為一個魔鬼手中的提線木偶，按照他隨心所欲的劇本，上演一出又一出自我羞辱的鬧劇？
這對她們而言，比死亡更無法接受。
卡拉的拳頭攥得死死的，堅固的合金桌面被她無意識的力量捏得開始變形，發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戰死都比這強！」她低吼道，聲音里是幾乎要溢出的憤怒。
「戰死？」
布萊斯終於開口，聲音沒有任何溫度。
她抬起眼，看向屏幕上那個含笑的男人。
「你覺得，他會給你『戰死』的資格嗎？」
「他只會讓你活著，無比清醒地活著。」
「讓你看著自己守護的一切，變成他手裡的積木，想怎麼搭，就怎麼搭。」
「他會一次次將你推入絕望，再給你一絲虛假的希望，直到你那點可憐的驕傲被徹底碾碎，變成一個……只會微笑的空殼。」
布萊斯的每一句話，都讓卡拉臉上的血色消褪一分。
一股冰冷的寒氣，順著她的脊椎，爬上天靈蓋。
死亡，原來是一種恩賜。
而他們，顯然不配得到這份恩賜。
就在這時。
一個帶著笑意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在洞穴中響起，仿佛一直都在這裡。
「哎呀，我們聰明的蝙蝠小姐，總能一針見血。」
於牧的身影，在會議桌正中央憑空出現，如同一個信號絕佳的超清投影。
他閒適地坐在桌沿，翹著二郎腿，手裡把玩著一個紅得發亮的蘋果。
三位女英雄的身體瞬間繃緊，肌肉記憶讓她們擺出了戰鬥姿態。
但她們自己都清楚，這毫無意義。
於牧對她們的敵意視若無睹，只是將目光投向了布萊斯。
「不過，有一點你說錯了。」
他將蘋果拋起又接住，發出清脆的響聲。
「我從不給人虛假的希望。」
「我給的，一直都是真實的絕望啊。」
他咔嚓一聲，咬下一大口蘋果，清脆的咀嚼聲在寂靜的洞穴里，顯得格外刺耳。
「你來做什麼？」布萊斯問，聲音冷得像冰。
「當然是來收帳了。」於牧含糊地說著，享受地眯起了眼，「我幫你們打掃了屋子，現在，你們該付服務費了。」
「你想要什麼？」
「別這麼嚴肅嘛。」於牧笑了，笑容乾淨得像個鄰家男孩。
「我只是覺得，這個世界……有點太無聊了。」
「無聊？！」卡拉再也忍不住了，「你把一個黑暗神王變成了觀光小島！你把七個來自地獄的瘋子扔在地球上！你管這叫無聊？！」
「當然。」
於牧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搖了搖。
「你看，現在沒有外星艦隊，沒有維度魔神，沒有黑暗多元宇宙入侵。」
「從宇宙尺度上看，地球從未如此和平過。」
他聳聳肩。
「至於那幾個小傢伙，就當是我給這個世界添置的幾隻流浪貓狗，增加點生態多樣性，不好嗎？」
「你……！」
卡拉被這番歪理氣得渾身發抖。
「好了，我們來談正事。」
於牧隨手將啃完的蘋果核扔向空中，那果核在落地前，便分解成無數光點，憑空消失。
他的表情，第一次變得認真起來。
那是一種欣賞完開胃菜，準備享用主餐的認真。
他的目光，穿透了空間的距離，筆直地釘在布萊斯·韋恩的靈魂深處。
「布萊斯·韋恩。」
「你曾對我許諾，在未來的某個時刻，動用你的一切，為我完成『任何事』。」
布萊斯閉上了眼睛。
審判的時刻，到了。
「現在，就是那個時刻。」
「說吧。」她吐出兩個字。
於牧的嘴角，向上彎起一個殘忍的弧度。
「我要你，解散正義聯盟。」
一瞬間，卡拉、狄安和西爾維婭的投影，全都僵住了。
解散正義聯盟？
這不只是一個組織，這是她們畢生的心血，是這個世界在黑暗中唯一的燈塔！
布萊斯也猛地睜開眼，震驚地看著他。
「別急，我的要求還沒說完。」
於牧無視她們的反應，慢條斯理地繼續宣布著他的「神諭」。
「然後，由你，布萊斯·韋恩，親自牽頭。」
「成立一個全新的組織。」
「一個不存在於任何官方記錄，隱藏在世界最深陰影中的，新的聯盟。」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品味她們臉上那由震驚轉為恐懼的表情。
「我稱之為……」
「暗影正義聯盟。」
「從今以後，你們的任務，不再是打擊犯罪，更不是守護光明。」
「而是作為我的『遊戲管理員』。」
「去處理那些……由我親手製造出來的，各種『新麻煩』。」
「比如，去安撫一下那個快被混沌魔法逼瘋的小丑女。」
「或者，去調解一下黑暗騎士們因為爭搶哥譚地盤而引發的火併。」
「再或者，去探索一下那座巴巴托斯變成的島嶼，看看裡面有沒有孵出什麼有趣的小怪物。」
「簡單來說。」
於牧從會議桌上跳下來，緩步走到臉色煞白的布萊斯面前，彎下腰，用只有她能聽到的聲音，輕柔地，卻又無比清晰地說道：
「你們，負責維護我這個『伺服器』的穩定。」
「以及……取悅我這個，唯一的玩家。」
他直起身，看著眼前這位被徹底擊垮的黑暗騎士，笑得燦爛而純粹。
「怎麼樣，我的蝙蝠小姐？」
「這個全新的職位，你還滿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