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魔種發芽，地下世界的新王
在於牧給布萊斯·韋恩指派「新職位」的同一時刻，哥譚的陰影之中，一場屬於地下世界的權力交接，已然拉開序幕。
廢棄的三一教堂。
這裡曾是女喪鐘斯萊德·威爾遜為於牧布下的死局，如今，卻成了她蛻變的聖堂。
斯萊德靜跪在破碎的神像前，身形紋絲不動。
她的超凡感官、自愈因子、戰術大腦……所有賴以為生的資本，都已被那個男人奪走，榨乾。
此刻的她，甚至比普通人更加虛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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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的精神，卻處於一種前所未有的亢奮狀態。
靈魂深處，一顆漆黑的種子正在破土。
那是於牧親手種下的【道心種魔大法】的魔種。
一股邪異、扭曲，卻又充滿極致誘惑的力量，正從魔種中汩汩湧出，灌溉著她枯萎的靈魂。
這股力量，讓她回憶起了強大的感覺。
不。
是遠超以往任何時刻的，真正的強大。
「世界第一的刺客……真是個可笑的稱號。」
一個聲音，穿透了物質的阻隔，直接在她的意識中響起。
於牧。
斯萊德身體劇烈一顫，恐懼的本能剛剛浮現，便被一種更為熾烈的，病態的狂熱徹底吞噬。
「主人。」
她垂下頭顱，姿態無比恭順。
「從今天起，你不再是斯萊德·威爾遜，也不再是女喪鐘。」
於牧的聲音淡漠而威嚴，如同神祇的敕令。
「你，是我釘入這個世界地下秩序的，第一顆棋子。」
「你的任務，並非殺戮。」
「是整合。」
「整合？」斯萊德的思維中閃過一絲困惑。
「沒錯。」於牧的聲音里透出一絲興味，「一個好故事，不能只有光鮮的英雄，也需要分量足夠的反派來陪襯。」
「但哥譚的這些反派，實在太……難登大雅之堂。」
「企鵝女士只知擺弄毒氣，雙面人全靠拋硬幣，謎語人的謎題連小學生都嫌幼稚……一群沉迷於過家家遊戲的跳樑小丑。」
「這讓我這個唯一的『觀眾』，看得很不盡興。」
「所以，我需要你，去給他們『上上強度』。」
「我要你，用最直接、最蠻橫的方式，去整合哥譚，乃至全世界的地下勢力。黑幫、殺手組織、恐怖分子……所有藏在陰溝里的老鼠，都必須匍匐在你的腳下。」
「我要你，建立一個前所未有的，龐大的黑暗帝國。」
「一個……足以讓那些自詡為『英雄』的傢伙們，感到真正絕望的，黑暗帝國。」
「你能做到嗎？我新的……『影子女王』。」
斯萊德聆聽著於牧描繪的宏偉藍圖，那顆早已死寂的心臟，竟不受控制地劇烈搏動起來。
整合所有地下勢力？
建立一個黑暗帝國？
這比她過去執行過的任何一次刺殺任務，都要刺激一萬倍！
這已非單純的暴力。
而是一種……玩弄權力的藝術！
「我……能做到。」
斯萊德的聲音，因極度的激動而微微發顫。
「很好。」於牧的聲音充滿了讚許，「作為你登基的賀禮，我送你一份小禮物。」
話音落下的瞬間。
一股浩瀚如海的精純魔氣，從她靈魂深處的魔種中轟然引爆！
被剝奪的超能力，於此刻，不僅盡數回歸。
甚至……以一種瘋狂的姿態，開始了畸變與進化！
她的聽覺，能捕捉到一公里外螞蟻挪動觸角時，與空氣摩擦產生的微弱聲響。
她的身體，任何創傷都能在念動間徹底癒合。
她的大腦，運轉速度超越了世上最頂級的超算，無數的陰謀，無數的整合方案，在萬分之一秒內已然推演完畢。
更重要的是，她感覺到，自己與這個世界的陰暗面，產生了一種血脈相連般的奇妙共鳴。
她「看」到了。
無數條代表著「罪惡」與「欲望」的漆黑絲線，在哥譚的地下盤根錯節。
而她，就是這張蛛網絕對的中心。
她可以隨心所欲地，撥動其中的任何一根。
「去吧。」於牧的聲音逐漸淡去，「去向這個世界宣告，新的女王，已經降臨。」
「不要讓我失望。」
斯萊德緩緩起身。
感受著體內從未有過的磅礴偉力，她的嘴角，勾起一個冰冷到極致的殘忍弧度。
屬於「女喪鐘」的時代，落幕了。
現在，是屬於「影子女王」的時間。
她的第一個目標——哥譚市如今最大的地下軍火商，企鵝女士，奧斯瓦爾達·科波特。
……
冰山餐廳。
企鵝女士正用她那標誌性的長柄傘，狂躁地抽打著一個抖個不停的手下。
「廢物！一群無可救藥的廢物！」
「一個人都找不出來！我養你們是用來喘氣的嗎？！」
自從上次在韋恩集團的晚宴上，被那個神秘男人嚇破膽後，她就對這件事耿耿於懷。
她發動了一切關係，想查出那個男人的底細，結果卻是一片空白。
那個人，仿佛從未在這個世界上存在過。
這種源於未知的恐懼，讓她變得愈發暴躁。
就在這時，餐廳厚重的大門，被人一腳踹得粉碎。
木屑與金屬碎片四濺。
一個身著漆黑緊身作戰服，面戴半黑半橙戰術面具的高挑身影，踏著一地狼藉，走了進來。
「誰？！」企鵝女士厲聲尖叫，「誰他媽敢在我的地盤上撒野？！」
周圍的保鏢們反應極快，數十支衝鋒鎗的槍口瞬間鎖定了那個不速之客。
「奧斯瓦爾達·科波特。」
來者開口，聲音平直，沒有任何情緒起伏。
正是剛剛「登基」的影子女王，斯萊德。
「從此刻起，冰山餐廳，以及你名下的一切，都歸我了。」
「哈？」企鵝女士像是聽到了本世紀最好笑的笑話，「你他媽從哪個精神病院跑出來的？口氣這麼沖？」
「你可以稱呼我……女王。」斯萊德淡漠地宣告。
「女王？我看你是瘋人院的女王吧！」企鵝女士不屑地冷哼一聲，尖叫道：「把她給我打成一灘爛肉！」
砰砰砰砰砰！
數十支衝鋒鎗同時咆哮，交織的火舌噴吐出密不透風的金屬風暴，瞬間將斯萊德的身影徹底淹沒。
然而，下一秒。
讓所有人下巴脫臼的詭異一幕發生了。
那些足以撕碎裝甲車的子彈，在突入斯萊德周身一米範圍的剎那，竟齊刷刷地……停住了！
數百枚高速旋轉的彈頭，就那麼違反了世間一切物理定律，靜止懸浮在半空。
時間與空間，在她周身形成了一個絕對的領域。
「我說過，你們這些犯罪的手段，太粗糙了。」
斯萊德伸出手，像拈起一隻蝴蝶般，隨意從那片靜止的彈雨中，捏起一枚彈頭。
她看也未看。
只是屈指一彈。
嗖——！
那枚彈頭，以比來時快了十倍的恐怖速度，沿著原路倒飛而回！
噗！
一聲輕響，精準地在開槍保鏢的眉心，留下一個血洞。
緊接著。
是第二顆，第三顆……
半空中那數百發靜止的子彈，仿佛接到了君王的號令，集體調轉方向，化作一道道死亡的弧光，精準地射向了它們各自的主人。
慘叫聲此起彼伏，又在瞬間戛然而止。
不過三秒。
餐廳內所有持槍的保鏢，全部眉心中彈，死不瞑目地倒在血泊中。
整個餐廳，只剩下企鵝女士一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她看著那個毫髮無損，正緩步向自己走來的身影，眼中湧出的恐懼，比上次在晚宴上強烈了萬倍。
「你……你也是……怪物……」
斯萊德走到她的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
「我不是怪物。」
「我是……神。」
她伸出手，按在了企鵝女士的頭頂。
「現在，向你的神，獻上你的忠誠。」
一股冰冷、霸道、不容抗拒的意志，順著她的掌心，野蠻地沖入了企鵝女士的腦海。
企鵝女士的身體猛地抽搐起來，她眼中的恐懼與掙扎，迅速被一種灼熱的、狂信徒般的崇拜所徹底覆蓋、重寫。
她「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用一種近乎詠嘆的虔誠語調，高聲呼喊：
「我，奧斯瓦爾達·科波特，願向您，我至高無上的女王，獻上我的一切！」
斯萊德滿意地收回了手。
整合哥譚地下世界的第一步，完成。
而這，僅僅是一個微不足道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