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歡迎回家，小白鼠
哥譚市，韋恩莊園地下，蝙蝠洞。
克拉克·肯特的心情就像他手裡提著的那個果籃一樣，陽光明媚。他特意從斯莫維爾的自家農場挑了最新鮮的蘋果和草莓，用一個漂亮的柳條籃裝著，上面還系了個有些笨拙的蝴蝶結。
這是他們遠征歸來後，第一次正式的、私下的拜訪。
「布魯斯？」克拉克站在蝙蝠洞的入口，臉上掛著標誌性的、能融化冰山的和善笑容，「我帶了點水果，卡拉和黛安娜在嗎？我猜你們肯定想念地球的食物了。」
然而，迎接他的不是預想中的擁抱或者哪怕是布魯斯式的一句冷淡歡迎，而是一片死寂。
巨大的蝙蝠電腦屏幕是暗的，洞穴里只有岩壁滴水和儀器的低沉嗡鳴。
燈光下，三道身影站得筆直，像是三座沒有生命的雕像。
為首的，是這個世界的「蝙蝠俠」——布萊斯·韋恩。她穿著一身深海般幽藍的戰甲，面罩下的嘴唇抿成一條僵硬的直線。她的眼神，克拉克隔著一段距離都能感覺到，那不是疲憊，也不是戒備，而是一種……深不見底的恐懼。
她身後的卡拉·丹弗斯，也就是超女王，以及天堂島的黛安娜，表情同樣凝重得像是要去參加一場註定失敗的葬禮。她們三個人的臉色，用「面如土色」來形容都顯得有些輕描淡寫了。
「怎麼了？」克拉克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他將果籃輕輕放在地上，邁步走了進去，「出什麼事了？你們看起來……很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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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回答。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詭異氣氛，壓抑得讓克拉克這位鋼鐵之軀都感到了一絲不適。
與此同時，月球背面，一座宏偉得不像人類造物的基地內。
於牧正翹著二郎腿，坐在一張柔軟的沙發上，面前是一塊堪比IMAX影院的巨大屏幕。屏幕上，正是蝙蝠洞內高清、無延遲的實時畫面。
他手裡抓著一把爆米花，一邊往嘴裡塞，一邊津津有味地看著。
「哎呀呀，開始了開始了，」於牧像個追劇的觀眾，點評道，「大型家庭倫理情景喜劇《回家》，第一幕，『尷尬的重逢』。看看我們的大超，這表情，從陽光燦爛到烏雲密布，嘖嘖，演技派。」
他旁邊的紅後，以全息投影的形式站著，用毫無感情的電子音匯報導：「先生，心率監測顯示，布萊斯·韋恩的心跳已達每分鐘135次，卡拉·丹弗斯142次，黛安娜128次。她們的壓力水平已達到閾值。」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於牧又塞了一顆爆米花，「這才刺激嘛。」
蝙蝠洞內，克拉克的好心情已經徹底消失了。他皺起了眉頭，超級感官讓他捕捉到了更多不對勁的細節。
「哥譚……有魔法的痕跡。」他沉聲說道，「非常混亂，非常邪惡的魔法。我從大氣層外就感覺到了。是哪個老對手又跑出來了嗎？菲利克斯·浮士德？還是三宮？」
他看向布萊斯，等待一個解釋。
布萊斯眼皮跳了一下，喉嚨動了動，似乎在組織語言。
「……只是幾個普通的魔法罪犯越獄了。」她的聲音有些沙啞，像是在竭力掩飾什麼，「已經處理掉了。」
「處理掉了？」克拉克敏銳地反問，「可我感覺那股魔力殘留還很新鮮，而且範圍覆蓋了半個哥譚。這不像『幾個普通罪犯』能做到的。」
就在這時，一陣風風火火的聲音從洞口傳來。
「我們回來啦！」
伴隨著一道綠色的光芒和一陣急速的氣流，閃電俠巴里·艾倫和綠燈俠哈爾·喬丹沖了進來。
「嘿，克拉克，你先到了！」巴里停下腳步，手裡還拿著一個奇形怪狀的外星頭盔，像是某種戰利品，「看看這個，奎德星系的角鬥士頭盔，能把思維轉換成等離子炮！酷不酷？」
哈爾則是大大咧咧地降落在地，綠色的燈戒光芒褪去。「你們是沒看到，我們在返航的時候，路過月球背面，我好像看到有個人影在上面……曬太陽？穿著個大褲衩，旁邊還擺著張沙灘椅。我肯定是眼花了，月球上怎麼可能有人曬太陽，哈哈哈哈……」
哈爾的笑聲戛然而止。
因為他發現，在他說出「月球」和「人影」這兩個詞的時候，布萊斯、卡拉和黛安娜三個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瞬間炸毛了。
「閉嘴！哈爾！」布萊斯的聲音尖銳得幾乎破音。
「別說了！」卡拉更是直接一個箭步衝上來，似乎想捂住他的嘴。
這種應激反應，傻子都看得出有問題。
哈爾和巴里臉上的興奮笑容僵住了，面面相覷，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麼。
克拉克的心沉了下去。
他的超級聽力在這一刻清晰地捕捉到了布萊斯那如同擂鼓般的心跳聲。
她在撒謊。
她們所有人都在撒謊。
月球上……真的有人。
而那個人，就是她們恐懼的根源。
氣氛凝固到了冰點。所有人都沉默著，只有巴里和哈爾粗重的喘息聲。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寂靜中，一陣輕快的音樂聲突然響起。
「叮咚~」
所有人猛地一驚，循聲望去。
原本漆黑的蝙蝠電腦主屏幕，毫無徵兆地自動亮了起來。刺眼的光芒讓所有人都眯起了眼睛。
屏幕上，出現了一個人的投影。
那是一個黑髮黑眸的年輕人，容貌俊美得有些過分，嘴角掛著一絲玩世不恭的笑容。他穿著一身休閒的衣服，背景似乎是一個裝修豪華的房間。
正是剛才在月球基地里吃著爆米花看戲的於牧。
「歡迎回家，我的小白鼠們。」
於牧的聲音通過蝙蝠洞的音響系統傳出，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戲謔。
克拉克、巴里、哈爾三人瞬間進入了戰鬥姿態。
「你是什麼人？」克拉克的聲音低沉而充滿警惕，雙眼已經開始泛起微弱的紅光。
哈爾的燈戒也亮起了璀璨的綠芒，隨時準備攻擊。
於牧完全無視了他們的質問，自顧自地打了個響指。
「好了，既然人都到齊了，那遊戲就可以正式開始了。」他笑眯眯地宣布道，「現在，向所有玩家發布『全服公告』：新玩家克拉克·肯特、巴里·艾倫、哈爾·喬丹已加入遊戲。伺服器『地球OL 2.0』正式開啟——陣營對抗模式！」
「你在胡說八道什麼？」哈爾怒喝道。
「別急嘛，讓我把話說完。」於牧擺了擺手，像個發布任務的NPC，「鑑於你們的回歸，我特別為大家準備了一個小小的開胃菜。一個強制任務，很簡單。」
他頓了頓，享受著屏幕對面眾人那緊張又憤怒的表情。
「任務名稱：『家庭問答』。對抗雙方：【歸來者隊】，成員，克拉克，巴里，哈爾。以及【留守者隊】，成員，布萊斯，卡拉，黛安娜。」
「勝利條件嘛……打一架，誰把誰打趴下就算誰贏。贏家，可以向輸家提一個問題，而輸家必須如實回答。」
於牧的笑容變得更加惡劣。
「很有趣，不是嗎？你們不是有很多問題想問她們嗎？打贏了，你們就可以知道了。」
說完，他根本不給任何人反應的機會，直接單方面切斷了通訊。
屏幕一黑，整個蝙蝠洞再次陷入寂靜。
但在通訊切斷的最後一秒，於牧那帶著笑意的聲音幽幽地飄了進來，在每個人的耳邊迴響。
「哦，對了，忘了說……輸了的人，可是要接受懲罰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