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歡迎來到遊樂場
哥譚市中心廣場。
那個巨大得如同小山一般的「小丑驚嚇盒」，在令人牙酸的「嘎吱」聲中，猛地彈開了蓋子。
沒有玩偶，沒有紙屑。
從黑暗的盒口中噴涌而出的，是活化的、由純粹噩夢塑造成的畸形軍團！
有的怪物長著蜘蛛的腿和啼哭的嬰兒臉。
有的像是融化的蠟像長出了上百隻眨動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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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的乾脆就是一團蠕動著、散發著腐敗甜膩氣息的具象化陰影。
它們發出刺穿耳膜的尖嘯，瘋狂地撲向周圍的建築和陷入恐慌的平民。
這是哈莉·奎茵為了討好她的「新老闆」兼「導演」於牧，精心準備的「開幕大戲」。
「必須阻止它們！」
克拉克、巴里、哈爾三人沒有絲毫猶豫，化作三道撕裂陰霾的流光，從蝙蝠洞直衝而出，瞬間抵達騷亂現場。
「我疏散平民！」巴里大喊一聲，神速力雖被鉗制，但對付眼下的場面還算夠用，他化作一道金色閃電，在人群中極速穿梭，將一個個嚇呆的市民帶到安全地帶。
「這些鬼東西交給我們！」哈爾意氣風發，綠燈戒指光芒大放，構築出一張巨大的綠色捕網，兜頭蓋臉地罩向一群怪物。
克拉克則直接對上了最大的一隻，那頭擁有嬰兒臉的蜘蛛怪物。
「怪物，在哥譚，你們不受歡迎！」
克拉克怒吼著，將積壓了一整天的屈辱與怒火，盡數灌注於這一拳之中！
這一拳，足以擊穿星際戰艦的裝甲。
「轟！」
嬰兒臉怪物應聲爆裂。
沒有血肉橫飛，沒有能量四溢。
它……變成了一大堆金黃酥脆的爆米花，噼里啪啦灑了滿地，散發出濃郁的奶油香氣。
緊接著，一個滑稽又充滿嘲諷的八位機電子音效，在廣場上空突兀響起：
「K.O.! Player Superman Wins! Bonus: Popcorn~」
克拉克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緩緩收回足以撼動山脈的拳頭，看著滿地的爆米花，大腦徹底宕機。
「這……這是在搞什麼鬼？」哈爾也傻眼了，他的綠色捕網稍一收緊，被網住的怪物們就「噗噗噗」地相繼爆開，變成了彩虹色的棉花糖和水果硬糖，還伴隨著遊戲廳里贏得大獎時的叮噹聲。
月球基地。
於牧看著屏幕上英雄們那一臉懷疑人生的表情，笑得差點從沙發上滑下去。
「哈哈哈哈！不行了，我要笑死了！看到沒，紅後，這就是我設計的『新手村』福利怪。攻擊性為零，被擊敗後隨機掉落零食，還自帶勝利音效。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紅後毫無感情地分析道：「先生，這種認知失調的攻擊方式，會極大摧毀目標的戰鬥意志與嚴肅性，從精神層面瓦解他們的抵抗。」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於牧抹了抹笑出來的眼淚，「不過，光看他們打福利怪也太沒意思了，熱身結束，該上強度了。」
他的手指在虛空中的一個控制面板上輕輕一點。
一個無形的指令瞬間下達。
「後台指令：開啟『怪物狂暴』模式，並對所有怪物進行『數值修正』。屬性嘛……就設定成『反氪星人裝甲』材質，再附加一點點魔法傷害好了。」
哥譚廣場上。
克拉克還沒從爆米花的衝擊中回過神來，他面前那堆爆米花突然開始蠕動，重新匯聚成形。
這一次，怪物的體表蒙上了一層幽幽的綠光。
那光芒，讓克拉克體內的力量如開閘般流失，一股源自基因深處的劇痛與虛弱感瞬間席捲全身。
氪石！
「吼——！」
怪物發出一聲與之前截然不同的、充滿實質性威脅的咆哮，八條閃爍著致命綠光的蜘蛛腿，化作八根鋒利的長矛，狠狠刺向克拉克！
「克拉克！小心！」哈爾驚呼。
克拉克臉色劇變，強忍著深入骨髓的虛弱感，狼狽地向後飛退。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鋼鐵之軀在這詭異的綠光照射下，正變得比鉛塊還要沉重。
他全力發出的一道熱視線，射在怪物身上，僅僅是留下了一道微不足道的淺淺焦痕！
怪物毫髮無損！
怎麼可能？！他的心臟驟然一縮。
就在他吃癟的瞬間，幾道迅捷如電的黑影從天而降，精準地落在了戰場的另一側。
是布萊斯、卡拉和黛安娜。
「一群廢物。」
布萊斯冰冷的四個字，不帶任何情緒地響起。
她沒有像克拉克那樣衝上去肉搏，只是抬起了手。那身深藍色的戰甲上，瞬間彈出了數十個微型發射口。
咻咻咻——！
無數根閃爍著奇特能量光澤的金屬針，織成一片死亡的驟雨，以超越動態視覺的速度，精準地命中了每一頭怪物的能量核心。
那些剛才還讓克拉克和哈爾束手無策的怪物，被金屬針命中後，連嘶吼都來不及發出一聲，身體就瞬間凝固，然後化作一串串混亂的數據流，在空氣中徹底消散。
冷酷，高效，致命。
這就是「暗影正義聯盟」現在的戰鬥方式。
卡拉和黛安娜也同時出手，她們的攻擊同樣直接而致命。熱視線不再是威懾，而是精準地切割著怪物的能量節點；真言套索也不再是束縛，而是化作鋒利的能量光鞭，將怪物抽成一堆破碎的數據。
短短几十秒，剛才還肆虐全場的噩夢大軍，就被清理得一乾二淨。
克拉克看得心膽俱寒。
他看到了布萊斯等人的戰鬥方式，那根本不是英雄的手段，那是純粹為了「刪除」而設計的程序。
「布萊斯！住手！」
當布萊斯將最後一根金屬針，對準一隻躲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看起來毫無威脅的小怪物時，克拉克終於忍無可忍，他一個閃身擋在了怪物面前。
「它已經沒有威脅了！我們不能濫殺！」克拉克的聲音充滿了不可動搖的原則。
布萊斯看著他，那眼神沒有憤怒，沒有不屑，只有一種看著還在遵循舊版遊戲規則的玩家的，純粹的憐憫。
「『濫殺』？」她嘲諷地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克拉克，你還沒搞清楚狀況嗎？這不是一場戰鬥，這是一場遊戲！這些『怪物』，只是NPC，是程序代碼！殺了它們，我們才能得分，才能完成任務！」
「那也不能！」克拉克固執地捍衛著自己的信條，「即使是遊戲，我們也要堅守底線！我們是英雄，不是屠夫！」
「英雄？」
布萊斯發出一聲短促的嗤笑，那笑聲里滿是自嘲與悲哀。
「你所謂的『英雄』，剛才差點被一個新手村的小怪幹掉。而我這個『屠夫』，清理了整個場子。」
她向前一步，頭盔下的雙眼，透出徹骨的冰冷。
「你告訴我，現在這個世界，需要的是哪一種？」
兩人的理念，在哥譚的廢墟之上，發生了最慘烈的碰撞。
月球基地里，於牧看到這一幕，興奮地打了個響指。
「打起來！打起來！對對對，就是這樣！正義的夥伴內部決裂，我最喜歡看這個了！快，紅後，把鏡頭拉近，給我特寫！」
一場本不該發生的內戰，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