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天啟易主，地球OL通關
寂靜。
整個戰場，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倖存的英雄，包括剛剛被醫療機器人搶救回來，勉強恢復了一點意識的超人克拉克，都用一種看神仙（或者說魔鬼）的眼神，看著隕石坑中心的於牧和達克賽-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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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大腦，已經徹底宕機了。
事情的發展，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範圍。
前一刻，他們還在為了人類的存亡，進行著絕望的、必死的衝鋒。
下一刻，那個把他們按在地上摩擦的、神一樣的最終BOSS，就被另一個更不講道理的傢伙，用一種近乎羞辱的方式，給打成了死狗。
這算什麼？
黑幫火併？神仙打架？
蝙蝠俠布魯斯·韋恩坐在戰機里，看著屏幕上傳回的實時畫面，感覺自己的喉嚨無比乾澀。
他一生都在為了應對各種足以毀滅世界的危機而制定計劃。他有反超人計劃，反綠燈俠計劃，甚至有反整個正義聯盟的計劃。
但是今天，他發現自己所有的計劃，所有的智慧，在絕對的、不講道理的力量面前，都像是一個笑話。
他該怎麼制定一個「反於牧計劃」？
計劃的第一步是什麼？祈禱嗎？
「他……他到底是什麼東西？」閃電俠巴里結結巴巴地問道。
沒有人能回答他。
隕石坑中，達克賽德躺在冰冷的泥土裡，感受著於牧那隻手在她臉頰上輕輕拍打。那動作很輕柔，但帶給她的，卻是比死亡更甚的恐懼和屈辱。
臣服，或者變成標本？
她是大名鼎鼎的達克賽德，是天啟星的絕對主宰，是黑暗與暴虐的化身，是多元宇宙都為之戰慄的暴君。
她的字典里，從來沒有「臣服」這兩個字。
寧死不屈，是她最後的尊嚴。
但是……
她能感覺到，眼前這個男人說的話，沒有半句是玩笑。如果她選擇拒絕，他真的會把自己做成一個「手辦」，擺在他的收藏室里，永世不得翻身。
死亡，她並不畏懼。但那種永恆的、被當作戰利品展示的屈辱，比死亡要可怕一萬倍。
而且，如果她死了，天啟星怎麼辦？
她能感覺到，剛才於牧用那詭異的紫色射線攻擊爆音通道時，天啟星已經遭受了重創。如果失去了她的庇護，以這個男人表現出的侵略性和破壞欲，他絕對會順著通道殺到天啟星，將她的種族，她的子民，徹底從宇宙中抹去。
為了種族，為了延續……
達克賽德那雙黯淡的紅色眼眸中，閃過一絲掙扎，一絲痛苦，但最終，都化為了一片死寂。
她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艱難地、屈辱地，從喉嚨里擠出了一個字。
「……我……服……」
這個字很輕，輕到幾乎聽不見。
但於牧卻聽到了。
「聲音太小，我聽不見。」於牧的臉上依舊掛著笑容，但眼神卻變得冰冷，「大聲點，拿出你剛才打超人的氣勢來。」
屈辱。
無盡的屈辱。
達克賽德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不是因為傷痛，而是因為憤怒和不甘。她的指甲深深地嵌進了泥土裡。
但最終，她還是選擇了妥協。
因為她知道，自己沒有選擇的餘地。
「我……臣服！」
這一次，她的聲音雖然虛弱，但卻清晰地響徹了整個戰場。
於牧滿意地點了點頭。
「很好。不過，光說不練假把式。」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從現在開始，叫我主人。」
達克賽-德的身體猛地一僵。
這個稱呼，就像是最後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她作為神王的尊嚴。
她的眼中，再次燃起了憤怒的火焰。
於牧注意到了她眼神的變化，他笑了起來，然後緩緩抬起了腳，對準了她的頭。
「看來你還是沒想明白。沒關係，我可以幫你物理開竅。」
看著那隻即將踩下來的腳，感受著上面傳來的、足以將自己腦袋像西瓜一樣踩爆的恐怖力量，達克賽德眼中的火焰，瞬間熄滅了。
她閉上了眼睛，兩行暗金色的神血，從她的眼角滑落。
那是神王的眼淚。
「……是，主……人……」
這三個字，仿佛抽乾了她最後的一絲力氣和靈魂。
當這三個字說出口的瞬間，一種無形的契約，在兩人之間成立了。
於牧能感覺到，自己對達克賽-德，有了一種絕對的、源於靈魂層面的掌控力。只要他一個念頭，就能決定對方的生死。
「很好，這才乖嘛。」
於牧收回了腳，然後俯下身，像拎小雞一樣，將重傷的達克賽德從坑裡提了起來，隨手扔給了旁邊已經嚇傻了的大芭達。
「帶她回去療傷。順便，傳我的命令。」
於牧的聲音不大，但卻通過某種未知的力量，瞬間傳遍了整個地球，傳到了每一個天啟星戰士的耳中。
「所有天啟星單位，立刻停止一切攻擊行為。」
「從現在起，你們的王，換人了。」
「我，於牧，是你們新的主人。」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源於更高層次的法則之力。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全球各地，所有正在肆虐的類魔，所有正在屠殺的天啟星戰士，動作全都停滯了。
它們眼中嗜血的紅光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源於基因和靈魂深處的敬畏與臣服。
它們不約而同地，朝著天堂島的方向，朝著於牧所在的位置，單膝跪地，低下了頭顱。
紐約街頭，一個剛剛還在和美國隊長纏鬥的天啟星精英戰士，突然扔掉了武器，對著天空的方向跪了下去。美國隊長舉著盾牌，一臉茫然。
亞特蘭蒂斯，無數正在圍攻海王亞瑟的改造戰士，也齊刷刷地停止了攻擊，在海水中跪成一片。亞瑟握著三叉戟，同樣滿頭問號。
整個地球，那毀天滅地的戰爭，就在這短短几秒鐘內，以一種最荒謬、最不可思議的方式，戛然而止。
天堂島上，大芭達和其他復仇女神戰隊的成員，也和其他戰士一樣，朝著於牧跪了下去，齊聲高呼：
「遵命，主人！」
這聲音匯聚在一起，響徹雲霄。
正義聯盟的英雄們，看著眼前這幅萬魔朝拜的詭異景象，感覺自己的腦子已經變成了一團漿糊。
發生了什麼？
我們……贏了嗎？
好像是贏了，入侵者停止了攻擊。
但是……為什麼我們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最大的惡魔，打敗了另一個更強的惡魔，然後，他成為了所有惡魔的王。
這個世界，到底是誰說了算？
超人克拉克掙扎著坐起身，看著那個站在萬魔之前，如同新任魔神般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荒謬感和無力感。
他們拼盡全力，不惜犧牲，換來的，就是這樣一個結果嗎？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這種複雜的情緒中時，於牧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轉過身，對著一臉呆滯的英雄們，露出了一個陽光燦爛的笑容。
「各位，不用謝。」
「地球OL 2.0版本《天啟降臨》，已由玩家『於牧』通關。」
「遊戲體驗，還算愉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