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真數千手VS星際戰艦!
太空沒有空氣,自然也就沒有聲音。
但這並不妨礙那幅畫面成為足以刻入銀河系歷史的噩夢。
幾千隻拳頭。
每一隻都有半個足球場那麼大,通體呈現出暗金色的金屬光澤,那是武裝色霸氣硬化到了極致的體現。它們每一隻拳鋒上都包裹著一層白色的半透明光暈。
那是震震果實的裂空之力。
它們逆流而上,撞進了那片密密麻麻的星際戰艦群里。
沒有任何阻礙。
甚至沒有發生常規意義上的爆炸。
那些處於最前排的數百艘斯克魯爾護衛艦,在接觸到拳鋒前的一百米處,艦體就開始扭曲。堅硬的克里合金裝甲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肆意揉搓的橡皮泥,瞬間失去了所有的物理結構。
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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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碎。
變成了漫天飄灑的金屬粉塵。
緊接著,拳頭本身砸了上來。
「轟!」
這種震動順著真空介質——那些被打散的金屬粒子,傳導到了後方的驅逐艦陣列。
連帶反應開始了。
一拳碎一艦?
不。
那是只有低武世界才會出現的效率。
在這裡,於牧的一隻拳頭轟出,前方的扇形區域內,空間本身都在震顫。那種恐怖的震動波如同海嘯,瞬間拍碎了沿途所有的物質。
十幾艘,幾十艘,上百艘戰艦在這一拳的餘波中變成了廢鐵。
而這樣的拳頭。
還有九百九十九隻。
瓦坎達的平原上。
特查拉看著天空。
原本被戰艦遮蔽的陰暗天幕,此刻被那些金色的拳影撕得粉碎。無數火球在太空中綻放,像是盛大節日裡的煙花,密集到根本分不清誰是誰的殘骸。
「這叫……神術?」
奧克耶手裡的長矛掉在了地上,砸到了腳背,但她毫無反應。
她一直以為瓦坎達的格鬥術是世界頂尖。
直到今天。
她看到那個男人用一種極其樸實無華的方式——平A,把一支足以毀滅地球文明的星際聯合艦隊,摁在天上摩擦。
這就好比你拿著一把水果刀準備和人決鬥。
結果對方直接掏出了一顆核彈,並且告訴你這也是一種飛刀,只不過個頭稍微大了點。
斯塔克大廈頂層。
托尼·斯塔克把自己癱在沙發里,手裡的威士忌已經灑了一地。
「賈維斯。」
「在,先生。」
「把『反神明裝甲』的圖紙刪完之後,順便把我的『太空防禦計劃』也格式化了吧。」
「這可能會導致您的血壓升高,先生。那是您三年的心血。」
「留著才會讓我腦溢血。」
托尼指著全息屏幕上那尊正在瘋狂揮拳的千手大佛。
「你管這叫防禦?」
「這是拆遷。星際級別的違章建築拆遷。」
旗艦「巨劍號」內。
多瑞克八世從指揮椅上滑了下來。
那把象徵著兩族皇權的「星辰」聖劍,此刻正孤零零地躺在地板上。
紅色的警報燈把他的綠臉映照得忽明忽暗。
「護盾過載!」
「引擎組離線!」
「左舷受損百分之九十!我們在失去重力!」
艦橋上的操作員們在尖叫。
但這都不是重點。
多瑞克八世死死盯著主屏幕。
畫面里,那尊屹立在地球表面的木質大佛,甚至連腳後跟都沒有挪動一下。只有那背後的千隻手臂在不知疲倦地揮舞。
每一次揮動,都有成建制的艦隊從他的雷達上消失。
這就是地球?
這就是情報里那個還是原始部落、正在被植物瘟疫困擾的落後行星?
去他媽的情報局。
這分明是個披著行星外皮的巨型生物兵器!
「陛下!超級斯克魯爾人戰隊請求出擊!」
通訊官嘶吼道,「那是我們最後的底牌了!Kl'rt(克爾特)指揮官說他有辦法繞過那個巨人的攻擊,直接斬首那個操控者!」
多瑞克八世愣了一下。
超級斯克魯爾人。
帝國基因工程的巔峰之作。集結了神奇四俠的所有能力——隱形、力量、火焰、彈性。克爾特更是其中的佼佼者,他在無數次星際戰爭中執行過斬首任務,從未失手。
「准!」
多瑞克八世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
「告訴他!只要能殺掉那個男人!我封他為親王!」
大佛頭頂。
於牧有些無聊地打了個哈欠。
這種單方面的屠殺,也就是看著熱鬧。
那個什麼聯合艦隊,雖然數量挺多,但脆得跟餅乾一樣。
連讓他動用天人真炁的資格都沒有。
甚至連震震果實的力量都只用了三成。
「沒勁。」
於牧擺了擺手。
身下的大佛似乎感應到了主人的意興闌珊。
那揮舞的幾千隻拳頭突然停了下來。
漫天的火光和殘骸還在墜落,但這突如其來的靜止,反而比剛才的狂轟濫炸更讓人窒息。
精神力連接。
於牧的聲音,通過神樹的生物網絡,強行插入了每一艘戰艦的通訊頻道。
沒有任何加密手段能阻擋這種源自更高維度的精神入侵。
「餵。」
「上面的那些。」
「我看你們挺喜歡地球的。」
「既然來了,就別急著走。」
聲音慵懶,帶著一種還沒睡醒的沙啞。
「下來說話。」
「或者。」
大佛那隻最巨大的主手緩緩張開,掌心那隻輪迴寫輪眼散發出危險的紅光,對準了那艘搖搖欲墜的旗艦。
「死在天上。」
威脅。
赤裸裸的威脅。
但沒人敢質疑這句話的含金量。
就在多瑞克八世準備下令投降的前一秒。
異變突生。
於牧身後的空氣突然產生了一絲極其微弱的波動。
那不是風。
那是光線的扭曲。
一個透明的身影,利用光學迷彩和身體柔韌性,在神樹枝葉的掩護下,摸到了距離於牧不到十米的地方。
超級斯克魯爾人,克爾特。
他屏住了呼吸。
全身的肌肉繃緊到了極致。
這就是那個讓帝國艦隊折戟沉沙的男人?
看起來平平無奇。
甚至全身上下全是破綻。
那個男人還在對著天空喊話,完全沒有注意到身後的死神。
機會!
克爾特瞬間暴起。
他的雙臂瞬間岩石化,同時附著上一層熾熱的烈焰,利用橡膠人的彈性勢能,像一顆出膛的炮彈,直取於牧的後腦。
這一擊。
足以打穿一艘巡洋艦的裝甲板。
「去死吧!地球的暴君!」
克爾特在精神頻道里怒吼,他已經看到了勝利的曙光。
然而。
他沒有看到於牧回頭。
甚至連躲避的動作都沒有。
他只看到那個男人抬起手,做了一個趕蒼蠅的動作。
「吵死了。」
噗嗤!
沒有任何徵兆。
於牧腳下的木質佛頭突然裂開了一道縫隙。
一根只有手指粗細的暗紅色樹枝,以一種違背物理常識的速度,後發先至。
它甚至沒有去格擋克爾特的拳頭。
而是直接刺穿了他的胸膛。
岩石化的皮膚?
在那根樹枝面前,脆得像是一層窗戶紙。
高溫火焰?
反而成了神樹的養料。
「額……」
克爾特的身形在半空中定格。
那隻燃燒著火焰的拳頭,停在於牧後腦勺三厘米的地方。
再也無法寸進。
那種恐怖的吸力瞬間爆發。
克爾特感覺自己體內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生命力像是開了閘的洪水,順著那根樹枝瘋狂流逝。
他的岩石皮膚開始剝落。
火焰熄滅。
原本強壯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
「這是……什麼……」
他艱難地低下頭。
看到那根刺穿自己的樹枝上,竟然長出了一朵妖艷的小花。
花開了。
那是用他的血肉澆灌出來的。
「斯克魯爾人的基因確實挺有意思。」
於牧轉過身。
看著那個被掛在樹枝上、已經變成了乾屍的王牌刺客。
他伸出手,摘下了那朵剛剛盛開的小花,放在鼻尖聞了聞。
「味道有點雜。」
「下次記得洗乾淨再送過來。」
隨手一揮。
那具乾屍被甩了出去,像垃圾一樣掉下了萬米高空。
寂靜。
整個聯合艦隊的通訊頻道里,死一般的寂靜。
那是他們最強的單兵戰力。
是被譽為「帝國之盾」的超級戰士。
就這麼……成了花肥?
甚至連讓那個男人轉身的資格都沒有?
旗艦內。
多瑞克八世癱坐在地上。
他看著屏幕上那個把玩著小花的男人。
那哪裡是什麼人類。
那分明就是披著人皮的宇宙天神。
不。
天神組也沒這麼不講道理。
「降落……」
多瑞克八世的聲音在顫抖。
那是恐懼到了極致後的虛脫。
「全員……解除武裝。」
「降落。」
只有真正面對過深淵的人,才知道那種無力感是多麼絕望。
幾分鐘後。
這大概是瓦坎達建國以來最壯觀,也最諷刺的一幕。
那艘長達數公里的「巨劍號」旗艦,帶著數百艘殘存的戰艦,緩緩降落在了瓦坎達的平原上。
龐大的艦體壓垮了無數原始叢林。
揚起的塵土遮天蔽日。
艙門打開。
多瑞克八世帶著一眾高級軍官,沒有帶武器,甚至脫掉了象徵榮耀的戰甲披風,赤手空拳地走了出來。
他們低下頭。
不敢去看那個正站在一根巨大樹根上的男人。
於牧從神樹上跳了下來。
黑色的風衣在氣流中獵獵作響。
他沒有帶隨從。
一個人。
面對這支足以橫掃銀河系的軍隊。
「看來你們學會了基本的禮貌。」
於牧走到多瑞克八世面前。
那個年輕的皇帝此刻正渾身僵硬,那種來自上位捕食者的壓迫感讓他幾乎想要跪下。
「星圖。」
於牧伸出手。
「還有所有武器系統的最高控制權。」
多瑞克八世咬著牙。
交出這些,等於把兩個帝國的命脈交了出去。
但他能拒絕嗎?
他看了一眼旁邊那具還沒涼透的超級斯克魯爾人乾屍。
又看了一眼那尊依然聳立在雲端、隨時準備再來一拳的千手大佛。
「……是。」
多瑞克八世從懷裡掏出了一塊菱形的水晶核心。
那是旗艦的密鑰。
也是這支聯合艦隊的靈魂。
他雙手捧著,遞到了於牧面前。
那一刻。
克里人與斯克魯爾人的驕傲,被徹底踩進了泥土裡。
「很好。」
於牧接過水晶。
隨手拋了拋。
就像是在掂量一個從路邊攤買來的廉價玻璃球。
「別擺出那副死了爹的表情。」
於牧拍了拍這位星際皇帝的肩膀。
力道有點大,拍得多瑞克八世膝蓋一軟,差點真的跪下去。
「往好處想。」
於牧指了指身後那片狼藉的戰場,又指了指頭頂那片浩瀚的星空。
「你們這支艦隊,原本是要被我拆了賣廢鐵的。」
「但現在,你們升級了。」
「升級?」
多瑞克八世愣了一下。
「對。」
於牧笑得格外燦爛。
但在多瑞克八世看來,那個笑容比剛才的拳頭還要恐怖。
「從今天起。」
「你們就是『九頭蛇星際物流公司』的第一批員工。」
「我看你們這飛船挺大的,裝貨肯定不錯。」
物流?
多瑞克八世感覺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夠用。
堂堂星際聯合艦隊。
銀河系的霸主。
被拿來……送快遞?
「怎麼?不願意?」
於牧挑了挑眉。
身後的大佛那隻主手稍微動了一下。
「願意!願意!」
多瑞克八世幾乎是喊出來的,「這是我們的榮幸!」
只要能活著。
別說送快遞。
送外賣都行。
……
而在地球的另一端。
月球背面。
那片被植物覆蓋的廢墟之中。
一個蒼老的身影正站在一座新修築的祭壇前。
奎。
寇塔提人的彌賽亞。
他並沒有像於牧以為的那樣死在瓦坎達的清洗中。
那個死掉的,不過是一個分身。
此刻。
他看著地球方向傳來的能量波動,看著那支被於牧降服的星際艦隊。
那張枯樹皮一樣的臉上,沒有任何憤怒。
只有一種詭異的平靜。
「狂妄。」
「貪婪。」
「這就是動物的本性。」
奎低聲呢喃。
他的手裡,捧著一顆還在跳動的綠色心臟。
那是從剛才那個死去的超級斯克魯爾人屍體上,通過植物根系遠程竊取來的。
也是打開最後一扇門的鑰匙。
「你以為你贏了?」
「你以為你吃掉了神,降服了艦隊,就是這個世界的主人?」
奎將那顆心臟放在了祭壇中心。
祭壇周圍。
無數詭異的符文亮起。
那不是魔法。
那是某種更加古老、更加邪惡的召喚儀式。
直指宇宙深處的某個陰影維度。
「真正的恐怖。」
「往往來自於那些被你們遺忘的角落。」
「納爾(Knull)……」
「您的僕人,為您獻上這頓盛宴的入場券。」
一道黑色的裂縫。
在月球的背面,無聲無息地張開了。
就像是一隻剛剛睡醒的眼睛。
注視著那個正在地球上狂歡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