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皇者低眉,眾生俯跪
多瑞克八世顫抖著將那枚象徵著聯合艦隊最高指揮權的水晶密鑰遞了過去。他的手掌滿是冷汗,與那塊冰冷晶體的觸感形成了滑稽的對比。
於牧隨手接過。並沒有多看這塊能控制銀河系最強火力網的石頭一眼,指尖輕輕一彈,水晶在空中划過一道拋物線,精準落入隨後趕來的紅後投影手中。
「正在覆寫底層協議。」
「正在屏蔽克里母星信號。」
「正在接管武器庫權限……接管完成。」
紅後的機械音在瓦坎達破碎的平原上迴蕩,沒有任何感情色彩,卻像是一把把重錘,敲碎了在場每一個外星士兵最後的心理防線。
巨大的「巨劍號」旗艦像一頭瀕死的巨獸,癱軟在紅土之上。數千個艙門同時開啟,液壓杆釋放氣體的嘶鳴聲此起彼伏。
沒有整齊的步伐,沒有高昂的口號。
數萬名來自克里帝國與斯克魯爾帝國的精銳士兵,垂頭喪氣地從那些艙門中湧出。他們卸下了引以為傲的能量步槍,脫掉了帶有維生系統的動力甲,赤手空拳地站在瓦坎達灼熱的陽光下。
這是一場屬於高等文明的葬禮。
多瑞克八世站在隊伍的最前方,他那張綠色的臉上寫滿了屈辱。作為兩個偉大帝國的共主,他曾幻想過無數種征服地球的畫面,卻從未想過自己會以這種姿態——像一群等待屠宰的牲口一樣,站在一個地球人的腳下。
於牧站在那根粗壯的神樹氣根上,居高臨下地俯瞰著這片黑壓壓的人海。
他有些無聊地掏了掏耳朵。
「這就完了?」
於牧的聲音不大,卻通過霸道真炁的震盪,清晰地鑽進了每一個人的耳膜。
「我還以為所謂的銀河系霸主,骨頭能比你們的飛船裝甲硬一點。」
人群中出現了一陣騷動。
不少克里帝國的指控者戰士死死攥緊了拳頭,指甲刺破了掌心。羞恥感在血管里燃燒,幾乎要衝破理智的堤壩。
「怎麼?不服氣?」
於牧敏銳地捕捉到了那一絲躁動,嘴角扯出一個極其惡劣的弧度。
「不服氣可以站出來。」
「我這個人很民主,給你們第二次選擇葬禮規格的機會。」
「夠了!地球人!」
一聲暴喝炸響。
人群突然分開,一個身材魁梧、皮膚呈現出深藍色的克里人猛地沖了出來。他並沒有像其他人那樣解除武裝,手裡依然緊緊握著那把象徵著克里帝國最高審判權的「萬能武器」戰錘。
指控者羅南。
不是那個曾經在山達爾星被尬舞擊敗的傻子,而是這個宇宙位面中,統領著克里審判團的至高指控者。
他的雙目充血,渾身的肌肉因為極度的憤怒而膨脹,那身漆黑的審判者戰甲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嘎聲。
「克里人可以戰死!可以流干最後一滴血!」
羅南高高舉起手中的戰錘,錘頭核心處的紫色能量寶石瘋狂閃爍,一股足以引發小型核爆的能量波動正在急速坍縮。
「但絕不會向一群還在玩泥巴的原始人下跪!」
「為了帝國的榮耀!」
他沒有攻擊於牧。
他很清楚雙方的實力差距。
他將戰錘狠狠砸向了腳下的地面——那裡埋藏著「巨劍號」的反物質引擎核心。他要引爆這艘旗艦,拉著這個狂妄的地球暴君,連同整個瓦坎達一起陪葬。
多瑞克八世驚恐地瞪大了雙眼。
「不!羅南!住手!」
晚了。
戰錘裹挾著毀滅性的紫光,距離地面只剩下不到十厘米。
那是決絕的一擊。
也是這支聯合艦隊最後的倔強與尊嚴。
然而。
「鐺。」
一聲清脆到有些詭異的撞擊聲響起。
沒有爆炸。
沒有火光。
甚至連那把戰錘下落的勢頭都生生止住了。
並不是因為有人擋住了它。
而是……
它所在的那片空間,沒了。
於牧依然站在高處,右手對著羅南所在的方向,五指在虛空中猛地一握。
【震震果實·覺醒·空間絞殺】
大氣層內傳來一陣令人牙酸的玻璃碎裂聲。
羅南保持著下砸的姿勢,整個人僵在了半空。
緊接著。
他周圍的三維空間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大手強行揉搓成了一團廢紙。上下、左右、前後,所有的空間坐標在這一刻崩塌、重疊、擠壓。
「咔嚓——噗嗤——」
那把號稱由克里帝國最堅硬合金打造的「萬能武器」,連同羅南那引以為傲的強化肉體,在一瞬間被扭曲成了麻花。
骨骼粉碎,戰甲崩裂,紫色的能量還沒來得及爆發就被坍塌的空間吞噬殆盡。
一秒鐘。
僅僅一秒鐘。
那個剛才還要拉著世界陪葬的至高指控者,變成了一張漂浮在空中的、厚度不足兩厘米的「肉餅」。
廢鐵與血肉完美融合,再也分不出彼此。
於牧鬆開手。
那團不可名狀的廢棄物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滾到了多瑞克八世的腳邊。
死寂。
絕對的死寂。
甚至連風聲都在這一刻停止了。
數萬名外星士兵呆滯地看著那團東西,大腦一片空白。那是他們的戰神,是帝國的榮耀,是無數次星際戰爭中的夢魘。
現在,像是一隻被隨手拍扁的蒼蠅。
「榮耀?」
於牧拍了拍手,像是要彈掉並不存在的灰塵。
「你們似乎對這個詞有什麼誤解。」
他一步一步走下神樹的氣根,黑色的皮鞋踩在瓦坎達紅色的土壤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每走一步,那股無形的壓迫感就重一分。
「弱者沒有榮耀。」
「弱者只有一種權利。」
於牧停在多瑞克八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位癱軟在地的星際皇帝。
「那就是選擇什麼樣的姿勢去死。」
就在這時。
多瑞克八世身後的衛隊中,一個穿著綠色斗篷的年輕人突然暴起。
他是巫術,斯克魯爾皇室與地球異能者的混血,天生掌握著修改現實的混沌魔法。極度的恐懼壓垮了他的理智,求生的本能讓他下意識地念出了那句足以扭曲因果的咒語。
「我想讓他……消失!」
一團淡藍色的混沌能量在他掌心爆發,帶著能夠抹除存在的法則之力,直衝於牧的後心。
這是一種概念打擊。
但那團能量剛飛出一米。
一隻修長、蒼白、指尖燃燒著黑色火焰的手掌憑空出現,輕描淡寫地握住了那團混沌魔法。
呲——
像是冷水潑進了熱油。
足以修改現實的魔法,在那隻手中瞬間消融,連一絲煙霧都沒留下。
一個身穿明黃色僧袍,但半邊臉龐卻覆蓋著詭異黑色紋路的光頭女人,從虛空中緩緩走出。
墮落古一。
她的左眼是代表智慧的金光,右眼卻燃燒著源自黑暗維度的猩紅邪焰。
「太粗糙了。」
古一隨手一揮。
巫術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骨頭,軟綿綿地倒在地上,渾身的魔力被瞬間封印。
「這孩子的魔法迴路充滿了雜質。」古一恭敬地向於牧低頭,聲音裡帶著一種病態的優雅,「主人,他是個不錯的實驗材料。」
於牧點了點頭,連看都沒看那個偷襲者一眼。
他的注意力被另一種東西吸引了。
就在剛才處理羅南的一瞬間。
一股極其陰冷、粘稠、帶著古老腐朽氣息的窺視感,猛地刺痛了他的後頸。
那種感覺並不陌生。
那是來自深淵的凝視。
是某種沉睡在黑暗中無數紀元的存在,被剛才的震動驚醒後投來的目光。
源頭……在天上。
月球背面。
於牧猛地抬頭。
雙目之中,金色的光芒暴漲,那是【見聞色霸氣】與【道心種魔】融合後的精神力觸手,毫無顧忌地刺穿了大氣層,跨越了三十八萬公里的距離,直直地撞向了那個窺視的源頭。
轟!
兩股龐大的精神意志在虛空中碰撞。
沒有聲音。
但所有的異能者和魔法師在這一刻都感到靈魂一陣刺痛。
於牧看到了一片無盡的黑暗。
在那黑暗的最深處,有一雙蒼白的眼睛,正帶著戲謔與貪婪,注視著這顆蔚藍色的星球。
還有那個坐在王座上的黑色身影。
納爾。
共生體之神。
深淵的主宰。
「我看到你了。」
於牧對著虛空,扯出一個猙獰的笑容。
他沒有任何畏懼。
哪怕對方是古老的神明,是能夠斬殺天神組的怪物。
「躲在陰溝里的老鼠,把你的爪子收回去。」
於牧的聲音直接在月球表面炸響,震碎了數座環形山。
「這塊肉是我的。」
「想搶食?」
「排隊。」
那道來自月球的窺視感停滯了一瞬,隨後緩緩退去,隱沒在無盡的黑暗之中。
不是退縮。
而是一種獵人等待獵物更加肥美時的耐心。
於牧收回目光。
以後有的是時間去收拾那個玩泥巴的黑老頭,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埋在地底下的那個大傢伙。
那是通往更高維度的鑰匙。
是真正的……大藥。
他低下頭,重新看向面前這群瑟瑟發抖的外星聯軍。
耐心已經耗盡了。
神樹正在發出飢餓的信號,地底的天神組蒂亞穆心跳聲越來越重,每一秒都在浪費。
「既然你們不想體面。」
於牧深吸了一口氣。
那具經過G病毒、龍元、真炁千錘百鍊的完美軀體之中,一股紅黑色的氣流猛地爆發出來。
不是能量。
是氣魄。
是凌駕於萬物之上、要讓天地眾生都為之低頭的絕對意志。
【霸王色霸氣·神威】
轟隆!!!
天空變色。
原本萬里無雲的瓦坎達上空,瞬間被黑紫色的閃電撕裂。
那些閃電並沒有落下,而是在於牧的頭頂交織成了一張巨大的電網,將方圓數十公里的區域完全籠罩。
空氣變得粘稠如水銀。
重力仿佛在這一刻增加了百倍。
「嗚……」
站在最前排的斯克魯爾精銳士兵首先崩潰。
他們雙眼翻白,口吐白沫,連慘叫都發不出來,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緊接著是克里人的軍官。
他們的膝蓋發出了碎裂的聲響,那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讓他們本能地想要尋找支點,想要臣服於這個恐怖的意志。
嘩啦啦——
如同被收割的麥浪。
數萬名全副武裝的外星戰士,在於牧釋放霸氣的瞬間,成片成片地倒下。
沒有反抗。
根本升不起反抗的念頭。
在那股意志面前,他們就像是暴風雨中的螞蟻,卑微、渺小、脆弱不堪。
多瑞克八世還在堅持。
他雙手死死撐在地上,指甲摳進了泥土裡,那把象徵皇權的「星辰」劍被他當成了拐杖。
他是皇族。
他有著兩族最高貴的血統。
他不能跪!
「跪下。」
於牧僅僅是吐出了兩個字。
那兩個字像是有著萬鈞之重,直接砸在了多瑞克八世的脊樑上。
咔嚓。
那把「星辰」聖劍斷了。
多瑞克八世的膝蓋重重地砸在地上,鮮血瞬間染紅了褲管。他的頭顱被無形的大手按了下去,深深地埋進了塵土裡。
皇者的尊嚴。
帝國的榮耀。
在這一刻,被徹底碾碎。
整個戰場,除了於牧和墮落古一,再也沒有一個站著的生物。
「很好。」
於牧收斂了氣息。
漫天的黑紫色閃電消散,陽光重新灑下,照耀著這片跪伏的人海。
「從今天起。」
「你們的命,歸九頭蛇。」
「你們的艦隊,歸白牧工坊。」
「至於你們的靈魂……」
於牧轉身,目光穿透地表,看向了那顆正在劇烈搏動的地心。
「那是下一場祭祀的燃料。」
咚——!
就在這時。
大地猛地一跳。
一道金色的光柱從那座被神樹占據的礦山頂端噴涌而出,直衝雲霄。
整個地球的大氣層都在顫抖。
神,醒了。
「呦,看來正主等不及了。」
天空中傳來推進器的轟鳴聲。
一台紅金配色的巨大機甲拖著長長的尾焰,重重地砸落在戰場邊緣。
反浩克裝甲面罩打開,露出了托尼·斯塔克那張既興奮又蒼白的臉。
「於牧,你搞出的動靜是不是有點太大了?」
托尼看著滿地跪伏的外星人,又看了看那道貫穿天地的金光,咽了口唾沫。
「地底下那個大傢伙的心跳頻率已經超過了臨界值。」
「根據計算,它如果站起來,地球會像個被撐破的氣球一樣炸開。」
於牧笑了。
他解開風衣的扣子,活動了一下脖頸,發出咔吧咔吧的脆響。
那種眼神。
不像是在看一場末日危機。
倒像是一個餓了三天的饕餮,終於看到了滿漢全席端上了桌。
「炸開?」
「不會的。」
於牧抬起腳,向著那道金光走去。
背影狂妄到了極點。
「因為它沒機會站起來了。」
「餐具我已經準備好了。」
「現在……」
「開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