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地心驚變
金色的光柱並不刺眼，卻帶著一種足以讓細胞戰慄的厚重。
那不是單純的能量。
是生命。
瓦坎達的振金礦脈早已停止了運作，那些平日裡最穩定的金屬，此刻正像開水一樣沸騰。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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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咚。
這聲音並不響亮，卻無視了耳膜的過濾，直接在所有人的胸腔里共鳴。
每一聲悶響，地球的自轉似乎都會停滯那麼一微秒。
原本跪伏在地的數萬名外星聯軍，此刻把頭埋得更低了。
多瑞克八世趴在泥土裡，身體抖成了篩子。
作為星際文明的領袖，他太清楚這種頻率意味著什麼。
行星級生命的孵化。
一旦那個大傢伙破殼而出，地球這顆蛋，就會碎成宇宙塵埃。
托尼·斯塔克駕駛著紅金色的機甲，踉蹌著退後了兩步。
監測面板上全是亂碼。
「賈維斯，告訴我怎麼阻止它。」
「無法阻止，先生。能量源在六千公里以下的地幔層，除非把地球炸了，否則沒人能碰到它。」
托尼咬著牙。
剛解決完外星艦隊，現在又要面對這種無解的死局？
這該死的世界，就不能消停五分鐘？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絕望死寂的時刻。
於牧卻還在往前走。
風衣下擺被肆虐的能量亂流捲起，皮鞋踩碎了地面的焦土。
他甚至還抽空整理了一下袖口。
「真是沒禮貌。」
於牧看著那道金光，有些不滿地搖了搖頭。
「客人都坐好了，主菜還要讓人等多久？」
話音未落。
頭頂的天空突然裂開了一道整齊的切口。
不是被震碎。
而是被某種極高權限的力量，強行且優雅地「打開」了。
一艘通體呈現出深灰色、造型如同倒置三角的巨型飛船，無視了大氣層的物理規則，憑空懸停在瓦坎達的正上方。
多摩號。
緊接著。
數道金色的光圈在光柱旁炸開。
十個身穿緊身戰甲、風格與地球格格不入的人影，從光圈中走出。
他們身上的戰甲流淌著複雜的幾何紋路，散發著一種古老而神聖的氣息。
永恆族。
領頭的一個男人緩緩升空。
他有著一頭利落的短髮，藍色的戰甲勾勒出完美的肌肉線條，身後並沒有翅膀或推進器，卻飛得比誰都穩。
伊格瑞斯。
他居高臨下地掃視了一圈戰場。
看著滿地的飛船殘骸，看著跪伏的外星軍隊，最後把視線定格在了正走向光柱的於牧身上。
「立刻停止一切能量活動。」
伊格瑞斯開口了。
沒有擴音器，那種帶著金屬質感的命令直接覆蓋了全場。
「你們正在干擾『神現』的進程。」
「愚蠢的戰爭只會加速這顆星球的崩潰。」
他身後。
一個穿著綠色長袍的亞裔女人，滿臉焦急地沖向了震動最劇烈的礦坑邊緣。
瑟曦。
她雙手按在地上，金色的能量順著指尖流入大地，試圖撫平那種狂暴的脈動。
「來不及了……」
瑟曦猛地抬頭，看向空中的伊格瑞斯。
「蒂亞穆已經醒了，戰爭產生的負面情緒和能量波成了最好的催化劑。」
伊格瑞斯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他依然盯著於牧。
在他的視角里，這個黑衣男人的生命磁場強得離譜，甚至比異常者還要混亂、還要邪惡。
「地球人。」
伊格瑞斯抬起手，指著於牧。
「退後。」
「這不是你有資格插手的領域。」
一種刻在骨子裡的傲慢。
作為阿里瑟姆製造的高級生物兵器，他們在地球上潛伏了七千年，見證了無數文明的興衰。
在他們眼裡，人類只是等待收割的莊稼。
什麼時候輪到莊稼在收割機面前指手畫腳了？
於牧停下了腳步。
他並沒有看伊格瑞斯，而是側過頭，看了一眼旁邊懸浮的系統面板。
【目標檢測：永恆族】
【種族判定：高階生物機器人】
【核心能源：宇宙能（由於長期未更新固件，版本老舊）】
【威脅等級：C（甚至不如一隻進化完全的G病毒暴君）】
「生物機器人？」
於牧笑了。
笑聲里滿是譏諷。
他終於抬起頭，看了一眼那個飄在天上的藍甲男人。
「我剛才好像聽到有隻蒼蠅在叫。」
「是你嗎？」
伊格瑞斯愣了一下。
七千年。
從來沒有人敢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
哪怕是當年的奧丁，面對天神組的使者，也要保持基本的客氣。
「無知。」
伊格瑞斯搖了搖頭。
他雙目猛地亮起兩團金光。
兩道高能宇宙射線毫無徵兆地射出，直奔於牧的眉心。
沒有試探。
直接就是必殺。
在他的邏輯里，清除一個阻礙神現的障礙物，不需要任何心理負擔。
金色的光束撕裂空氣，速度快到了極致。
托尼只來得及喊出一聲「小心」，光束就已經到了於牧面前。
然而。
沒有爆炸。
沒有躲閃。
於牧只是漫不經心地抬起右手。
啪。
一聲脆響。
那兩道足以切開航母裝甲的宇宙射線，被他用手背隨意地拍散了。
就像是拍滅了一個菸頭。
連層皮都沒蹭破。
「嗯？」
伊格瑞斯第一次露出了錯愕。
這怎麼可能？
他的宇宙能是天神組賜予的最高權限力量，這個地球人怎麼可能徒手接下？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
原本站在地上的於牧，突然消失了。
下一秒。
一股令人窒息的惡風出現在伊格瑞斯的頭頂。
「我不喜歡有人飛得比我高。」
於牧的聲音在伊格瑞斯耳邊炸響。
伊格瑞斯猛地抬頭。
只看到了一隻被漆黑霸氣覆蓋的巴掌，在他的視野里極速放大。
那是純粹的力量。
沒有任何花哨的技巧。
就是蠻力。
「給我下來！」
轟！！！
一巴掌。
結結實實地抽在了伊格瑞斯的臉上。
這位號稱最強永恆族戰士、能單挑異常者首領的「超人」，連半點反抗的動作都做不出來。
整個人像是一顆被全壘打的棒球，帶著一串音爆雲，筆直地砸向了地面。
咚——！
大地再次劇震。
煙塵四起。
一個深不見底的人形大坑出現在礦區中央。
伊格瑞斯躺在坑底，那張原本英俊的臉已經完全變形，半邊牙齒不知去向，藍色的戰甲碎成了渣滓。
他試圖掙扎著爬起來。
但那種霸道的勁力還在他體內亂竄，震得他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全場死寂。
剩下的九個永恆族成員全都傻在了原地。
金格張大了嘴巴，手裡的能量球差點掉在地上。
西娜握著長矛的手在發抖。
那可是伊格瑞斯！
是他們的戰術核心！
居然被一個人類……一巴掌扇廢了？
「你……」
瑟曦不可置信地看著懸停在半空的於牧。
她能感受到，那個男人身上散發出的氣息，比即將甦醒的天神還要恐怖。
那是把萬物都視為食物的貪婪。
「你們瘋了嗎？」
瑟曦終於崩潰了，她衝著於牧和所有人大喊。
「你們根本不知道地底下是什麼！」
「那是蒂亞穆！是一位天神！」
「它的甦醒需要吞噬這顆星球所有的生命能！」
「一旦它站起來，地球就會四分五裂！」
「我們是在救這顆星球……雖然是以另一種方式。」
瑟曦的聲音裡帶著哭腔。
作為最愛人類的永恆族，她一直活在矛盾里。
托尼·斯塔克打開了面罩，臉色蒼白如紙。
「你是說……地球是個蛋？」
「我們在蛋殼上住了幾百萬年，現在裡面的小雞要破殼了，而我們的下場就是變成蛋殼碎片？」
這就解釋通了。
為什麼會有地震。
為什麼會有那種詭異的心跳。
這根本不是什麼自然災害。
這是一場以星球為代價的分娩。
絕望的情緒在空氣中蔓延。
面對這種宇宙真理級別的災難，人類的科技顯得如此可笑。
哪怕打贏了外星艦隊又如何？
腳下的星球都要炸了，贏了又有什麼意義？
「既然是蛋。」
天空中。
於牧緩緩降落。
他直接踩在了伊格瑞斯的胸口上，把剛想抬頭的永恆族首領重新踩進了土裡。
咔嚓。
骨裂聲清晰可聞。
於牧環視四周，看著那些面露絕望的超級英雄，看著那些驚恐的永恆族。
他臉上沒有任何恐懼。
反而在笑。
那種笑容，比剛才面對千軍萬馬時還要燦爛，還要瘋狂。
「既然是蛋，那就意味著……」
「它是可以吃的。」
瑟曦愣住了。
托尼愣住了。
連被踩在腳下的伊格瑞斯都停止了掙扎。
吃？
這個瘋子在說什麼？
那是天神！是宇宙造物主！
他居然想……吃神？
「系統。」
於牧在心裡默念。
【呱！檢測到神級高能食材即將出鍋！】
【建議宿主使用『基因王座』進行掠奪，配合『饕餮』特性，可大幅度提升生命層次！】
【蛙崽貼心提示：這種級別的食材，趁熱吃口感最佳，涼了就硬了！】
很好。
於牧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
他體內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那是對進化的渴望。
自從突破天人境界後，普通的能量已經很難滿足他的胃口。
他需要更高級的燃料。
還有什麼，比一個剛出生的天神更補？
「你們想阻止它出來？」
於牧看向瑟曦，指了指腳下震動越來越劇烈的大地。
瑟曦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我們可以嘗試集合所有人的力量，通過『統一意念』讓蒂亞穆重新沉睡……」
「不需要。」
於牧打斷了她。
他抬起腳，鬆開了半死不活的伊格瑞斯。
然後轉身，面向那道通天的金光。
他張開雙臂。
身後的神樹再次暴漲，無數根須如同一條條貪婪的巨蟒，順著裂開的地縫瘋狂鑽入地下。
與此同時。
他體內的G病毒母體開始全功率運轉，黑紅色的觸鬚從他背後刺出，扎進了虛空。
「睡覺多沒意思。」
「既然醒了，那就出來活動活動。」
於牧猛地一跺腳。
轟隆——！
一股龐大的生命能量順著他的腳底注入地下。
不是鎮壓。
是催化！
他在幫那個天神破殼！
「你瘋了！！！」
瑟曦尖叫起來。
大地的震動頻率瞬間加快了十倍。
瓦坎達的地面開始像餅乾一樣碎裂。
一隻巨大的、流淌著金色液體的金屬手掌，從地平線的盡頭破土而出。
五指張開，遮天蔽日。
那種神性的威壓，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膝蓋發軟。
天神，蒂亞穆。
現世。
「多麼完美的軀體。」
於牧看著那隻巨手，眼中金光暴漲。
他沒有絲毫退縮。
反而主動迎著那股毀天滅地的氣浪走了過去。
他回頭。
看了一眼那群早已嚇傻的「觀眾」。
「別在那發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