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瘋子的決定，助產天神！
於牧的手停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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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掌心對著那道貫穿天地的金色光柱，黑色的風衣下擺在狂暴的能量氣流中獵獵作響。
「發呆？」
瑟曦喘著粗氣，她的雙手還維持著觸碰地面的姿勢，金色的能量脈絡順著她的指尖滲入泥土，試圖安撫那個正在甦醒的龐然大物。
「你根本不明白自己在面對什麼！」
瑟曦猛地站起身，因為情緒過於激動，她的聲音甚至帶上了一絲尖銳。
「那是天神組！是宇宙的審判者！是生命的播種者！」
「這顆星球……地球，本身就是一顆蛋！蒂亞穆就在地核里孕育！」
「一旦他完成神現，破殼而出，整個地殼都會崩解，海洋會蒸發，大氣層會消散，這顆星球上所有的生命都會在一瞬間灰飛煙滅！」
伊格瑞斯從坑底爬了出來。
那張變形的臉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復原，天神組賦予的強大自愈能力讓他迅速擺脫了那巴掌帶來的物理眩暈。
但他眼底的傲慢已經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忌憚。
「瑟曦說得對。」
伊格瑞斯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聲音有些含混。
「我們的任務是確保神現順利進行，但現在……情況失控了。」
他看了一眼瑟曦，又看了一眼周圍那些充滿敵意的地球超級英雄。
「按照阿里瑟姆的指令，人類作為智慧養料已經成熟，蒂亞穆應該在這個時刻甦醒。」
「但……如果我們想要這顆星球存續下去，唯一的辦法就是聯手。」
伊格瑞斯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做出了某種違背核心代碼的決定。
「我們可以利用『統一意念』。」
「集合所有永恆族，以及……你們這些強大的能量源，我們可以嘗試強制讓蒂亞穆重新進入休眠狀態。」
托尼·斯塔克駕駛著反浩克裝甲降落在於牧身後。
面罩彈開，露出一張蒼白且滿是汗水的臉。
「雖然我很討厭這個被揍得像豬頭一樣的傢伙，但他這次說得好像有點道理。」
托尼看著那根已經把天空捅穿的金光柱，咽了口唾沫。
「賈維斯剛剛模擬了一萬次。」
「如果那個大傢伙真的站起來，地球解體的概率是百分之百。」
「讓他接著睡，是我們唯一的活路。」
美隊史蒂夫·羅傑斯握緊了盾牌，雷神索爾攥著風暴戰斧，甚至連那群剛投降的外星人，都把希冀的目光投向了那個背對著眾人的黑衣背影。
達成共識。
無論之前是敵是友，在星球毀滅這種終極命題面前，所有的利益衝突都得讓路。
只要讓那個恐怖的嬰兒繼續睡覺，大家就都能活。
這是最優解。
也是唯一的解。
「呵。」
一聲輕笑。
很輕。
但在這種幾乎凝固的死寂氛圍里，卻顯得格外刺耳。
於牧肩膀聳動。
那個笑聲越來越大，最後變成了一種近乎癲狂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彎下了腰，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讓它睡覺？」
於牧轉過身。
那雙眸子此刻已經完全變成了詭異的黑金色，像是兩個深不見底的黑洞，貪婪地吞噬著周圍所有的光線。
「為什麼要讓它睡？」
他指著那道金光，就像是一個看到了滿漢全席的餓死鬼。
「那是神。」
「是最高級的能量結晶。」
「是無數個紀元才能孕育出來的……人形大藥。」
於牧舔了舔嘴唇，那種毫不掩飾的食慾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陣惡寒。
「我等了這麼久，甚至不惜讓這顆星球變成戰場，就是為了這口熱乎的。」
「你們居然想……把它塞回去？」
全場死寂。
瑟曦愣住了。
托尼愣住了。
連伊格瑞斯都忘記了呼吸。
瘋子。
徹頭徹尾的瘋子。
所有人的腦子裡只剩下這一個念頭。
正常人看到火山爆發會想跑，看到海嘯會想躲。
這個男人看到一個能毀滅星球的天神，第一反應居然是……怎麼吃？
「你瘋了！」
伊格瑞斯暴怒。
那是刻在基因里的程序在報警，那是對造物主的褻瀆引發的本能憤怒。
「那是蒂亞穆！你不僅不阻止，還要吃掉它？！」
「你會引來整個天神組的審判！你會讓這片星域變成死地！」
轟！
伊格瑞斯雙腳蹬地，整個人化作一道藍色的流光，直衝於牧而去。
這一次，他沒有留手。
雙眼中的宇宙射線全功率輸出，拳頭上更是包裹著足以粉碎山嶽的力場。
他要殺了這個瘋子。
在一切無法挽回之前。
然而。
他連於牧的衣角都沒碰到。
一隻閃爍著金屬光澤的手臂橫空截出。
鐺——！
火花四濺。
伊格瑞斯的拳頭砸在那條金屬手臂上，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巨響。
冬魔巴基。
那個曾經的九頭蛇殺人機器，此刻正單手死死扣住伊格瑞斯的手腕。
他的那條新手臂——融合了振金、烏魯金以及古一賦予的魔法銘文，硬度早已超越了地球科技的極限。
「沒有主人的命令。」
巴基歪了歪頭，那張冷漠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禁止插隊。」
嘭！
巴基抬腿，一記膝撞狠狠頂在伊格瑞斯的小腹上。
那種融合了武道真氣的寸勁爆發，直接把這位永恆族首領頂飛了幾百米，像個破布娃娃一樣砸進了遠處的廢墟里。
「好了。」
於牧甚至沒有回頭看一眼那邊的戰鬥。
他抬起手，對著天空打了個響指。
「羅南。」
「在！主人！」
原本癱軟在地的多瑞克八世還沒反應過來，那個已經變成肉餅的「前任指控者」羅南，此刻竟然詭異地「活」了過來。
不。
那不是復活。
那是於牧用G病毒和無限寶石重塑的一具傀儡。
新的羅南單膝跪地，那把被捏碎的萬能武器已經重鑄，此刻正散發著危險的紫光。
「艦隊聽令。」
於牧的聲音通過精神網絡，直接在每一艘懸停戰艦的艦橋內炸響。
「所有主炮，立刻充能。」
「目標：地殼薄弱點——也就是那道光柱的根源。」
「給我……轟開它。」
托尼·斯塔克瘋了。
他衝上去想要抓住於牧的肩膀，卻被一層無形的氣牆彈開。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托尼嘶吼著，唾沫星子亂飛。
「那是助產！你在幫它破殼！」
「一旦那層地殼被打穿，蒂亞穆就會瞬間甦醒！地球會像個爛西瓜一樣炸開！」
「我們都會死！連你也不例外！」
於牧低頭，看著那個歇斯底里的鋼鐵俠。
那種眼神。
就像是一個巨人在看一隻擔憂天會塌下來的螞蟻。
「死？」
於牧笑了。
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托尼的鐵腦殼。
「誰說我會讓它完全醒過來？」
「我要的，就是那個瞬間。」
「那個它剛破殼，意識最混沌，能量最純粹，肉體最虛弱的……初生瞬間。」
於牧轉身。
背後的神樹虛影再次暴漲，無數根須像是活過來的血管，瘋狂地扎進大地。
他不僅要用炮火轟開地殼。
他還要用寇塔提那些植物人的生命力，作為最後的催產素。
「誰敢阻止我。」
於牧的聲音突然冷了下來。
那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殺意，讓原本燥熱的瓦坎達瞬間降到了冰點。
「誰就是我的敵人。」
「不管是復仇者，還是永恆族。」
「亦或是……神。」
話音落下的瞬間。
天空亮了。
數千艘星際戰艦的主炮同時開火。
那不是煙花。
那是死神的鐮刀。
密集的能量光束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精準地轟擊在那道金色光柱周圍的地殼上。
大地在哀鳴。
岩石在融化。
原本就已經搖搖欲墜的地殼，在這股毀滅性的火力面前，終於不堪重負。
咔嚓——！
一聲仿佛來自於世界盡頭的脆響。
所有人腳下的地面都在下沉。
一股恐怖的熱浪夾雜著金色的岩漿沖天而起。
緊接著。
那個讓所有人絕望的聲音出現了。
轟隆隆——！
一隻巨大的、覆蓋著金色花紋的金屬手掌，徹底撕裂了印度洋的海面。
那隻手太大了。
大到僅僅是一根手指，就比珠穆朗瑪峰還要高。
它抓住了破碎的地殼邊緣，像是嬰兒抓住了搖籃的欄杆。
用力一撐。
一顆碩大無朋的金色頭顱，帶著足以碾碎靈魂的神威，緩緩從地底探出。
天神。
蒂亞穆。
出生了。
這本該是世界的末日。
但在那尊恐怖的神明面前。
一個渺小的黑衣人影正懸浮在半空。
他張開雙臂，面對著那張比大陸還要巨大的神臉。
不僅沒有恐懼。
反而……咽了一口口水。
「終於……」
「上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