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毒液之神？
「公平？」
於牧看著面前那個膨脹到百米高、渾身流淌著深淵惡臭的黑色巨人，以及站在不遠處一臉戲謔的納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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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了。
笑聲在真空中無法傳播，但他精神波動里的那股嘲弄，比恆星爆發還要刺耳。
「老東西，你對公平的理解，是不是有什麼誤解？」
納爾沒理會這句嘲諷。他抬起手指，輕輕一點。
嗡——！
一股無形的指令順著那個被強行催熟的「黑化毒液」，瞬間擴散至整個地月系。這是共生體之神的最高權限——蜂巢思維的強制接管。
地球，瞬間淪陷。
原本正在與入侵者廝殺的黑色戰衣突然反水。
瓦坎達戰場上，一名九頭蛇士兵剛剛撕碎了一頭共生體獵犬，還沒來得及喘口氣，身上的戰衣猛地收緊。
「咔嚓。」
頸骨折斷的聲音淹沒在戰場的喧囂中。那名士兵的屍體還沒倒下，就被戰衣重新支撐起來。原本覆蓋面部的黑色面罩裂開，露出一張布滿利齒的大嘴，對著身邊的戰友發出了嘶吼。
「該死！脫掉！快脫掉這鬼東西！」
托尼·斯塔克的聲音在通訊頻道里炸響。
但他自己也遇到了麻煩。
那套造價昂貴的「生體戰甲Mark50」正在瘋狂攻擊他的神經系統。賈維斯築起的防火牆像紙糊一樣被撕碎，紅色的警告框在他的視網膜上瘋狂彈窗。
「先生，它在改寫我的底層代碼……它想吃了您！」
「閉嘴！把所有能源切到胸口！給我燒！」
托尼嘶吼著，胸口的反應堆亮起刺目的白光，試圖用高溫逼退正在往他鼻孔里鑽的黑色粘液。
不僅僅是瓦坎達。
紐約、倫敦、莫斯科……全球各地，那些為了生存而穿上共生體戰衣的人類，此刻都變成了納爾手中的提線木偶。
防線崩了。
這就是納爾的算計。
既然你於牧想用我的力量來對抗我，那我就讓你嘗嘗被自己武器反噬的滋味。
「看到了嗎？」
月球上空，納爾張開雙臂，像是在指揮一場盛大的交響樂。
「你的軍隊，現在歸我了。」
「你的盟友，正在自相殘殺。」
「而你……」
納爾指向那個已經徹底失去理智、正流著哈喇子咆哮的艾迪·布洛克。
「將成為我寵物的點心。」
「吼——！！！」
黑化毒液動了。
它像是一顆黑色的炮彈，帶著足以撞碎山脈的動能，狠狠撞向於牧。
與此同時，納爾手中的黑死劍再次揮動，封死了於牧所有的退路。
必死之局？
於牧看著衝過來的毒液，眼底沒有絲毫慌亂，反而閃過一絲早已預料到的精光。
「誰告訴你，這東西是你的了？」
就在毒液那隻堪比航母甲板大小的爪子即將拍到於牧臉上的瞬間。
於牧的雙眼變了。
左眼的金色大日熄滅，右眼的黑色深淵隱沒。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詭異的、旋轉的黑金漩渦。
【道心種魔·魔種入神】
這一刻，他沒有揮劍，沒有防禦。
而是將自己龐大的精神意志，化作一枚無形的「種子」，無視了物理距離，無視了納爾的權限封鎖，直接撞進了艾迪·布洛克的腦子裡。
……
艾迪的精神世界。
這裡是一片粘稠的黑色海洋。
艾迪正漂浮在海面上，四肢被黑色的鎖鏈死死纏住，正在一點點沉入海底。
「放棄吧，艾迪。」
那個屬於納爾的聲音在天空中迴蕩，宏大，冰冷，不可違抗。
「你是個失敗者。你是廢柴。你連女朋友都留不住，連工作都保不住。」
「把身體交給我，我會讓你成為神的一部分。」
艾迪停止了掙扎。
他的眼神渙散，嘴裡吐著黑色的氣泡。
是啊。
我是個loser。
我一直都是。
就在他的鼻子即將被黑水淹沒的瞬間。
一隻腳，踩在了他的臉上。
並不重，但侮辱性極強。
「咕嚕嚕……」艾迪嗆了一口黑水，猛地睜開眼。
他看到了一個人。
一個穿著黑金長袍，正一臉嫌棄地看著他的男人。
「想死？」
於牧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倒霉蛋。
「想死滾遠點死，別占著茅坑不拉屎。」
艾迪愣住了。這裡是他的意識深處，納爾的地盤，這個男人是怎麼進來的？
「你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
於牧蹲下身，那雙異色瞳孔直視著艾迪那雙充滿絕望的眼睛。
「重要的是，你想當一輩子的狗，還是想站起來咬死那個自以為是的主人？」
「我……我打不過他……」艾迪瑟縮了一下，「他是神……他是共生體的祖宗……」
「祖宗？」
於牧嗤笑一聲。
他伸出手，一團刺目到極點的金色光芒在他掌心凝聚。
那是《長生訣》修煉出來的先天純陽之氣，也是剛才那把太陽光劍殘留的恆星本源。
更是漫威漫畫設定中，共生體一族最渴望、也最畏懼的終極進化方向——光。
「在我老家，有句話叫『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於牧一把抓住艾迪的衣領，將那團金光狠狠按進了他的胸口。
「聽不懂沒關係。」
「翻譯過來就是——」
「神也是媽生的，憑什麼他能當祖宗，你就要當孫子？」
「給我……醒過來！」
轟！
金光在艾迪體內炸開。
那片粘稠的黑色精神海洋，瞬間沸騰了。
……
外界。
納爾臉上的笑容突然僵住。
他感覺到了一股極其噁心的氣息，從那個原本已經被他徹底控制的傀儡體內爆發出來。
那是他不應該擁有的力量。
那是……光？
「吼——！！！」
原本沖向於牧的黑化毒液，動作猛地一頓，停在了半空。
它痛苦地抱住腦袋，發出了不屬於野獸，而是屬於人類的嘶吼。
「滾……出……去！！！」
這是艾迪的聲音。
緊接著，毒液身上的黑色褪去了。
那層代表著深淵與墮落的黑色粘液，像是被漂白劑潑過一樣，迅速變成了耀眼的純白。
胸口那個紅色的螺旋印記被抹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金色的、巨大的蜘蛛圖騰。
它的體型縮小了一圈，變得更加精悍，更加神聖。
右手蠕動，不再是利爪，而是化作了一柄散發著星辰光輝的巨斧。
宇宙隊長·毒液。
或者說——光之毒液。
雖然只是個臨時版，但在這一刻，它切斷了與納爾的所有聯繫。
「不可能！」
納爾第一次失態了。
他握著黑死劍的手在發抖。
「凡人……怎麼可能承載『謎』（Enigma）的力量？！」
「沒什麼不可能的。」
於牧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滿意地拍了拍手。
「既然你是黑暗之神。」
「那我造個光之神出來陪你玩，很合理吧？」
「艾迪，動手！」
不需要於牧多說。
剛剛奪回身體控制權的艾迪·布洛克，此刻正處於一種前所未有的亢奮狀態。
那種被納爾壓制、羞辱、當成垃圾一樣對待的怒火，全部轉化為了力量。
「去死吧！老古董！」
白色毒液揮動巨斧。
並沒有砍向納爾。
而是對著虛空，狠狠一劈。
咔嚓！
那是某種無形連結斷裂的聲音。
蜂巢思維網絡，斷了。
納爾對地球上所有共生體的控制權，在這一斧頭下，被強行物理切斷。
……
地球。
那些正在瘋狂攻擊人類的黑色戰衣突然停了下來。
緊接著，所有的共生體都發出了溫順的嗚咽聲。
它們重新貼合在宿主身上，不再是吞噬血肉的寄生蟲，而是變成了最忠誠的鎧甲。
「回來了……」
托尼·斯塔克喘著粗氣，看著重新變回流線型的戰甲，那種神經被撕裂的劇痛消失了。
「賈維斯，接管系統！」
「是，先生。另外，剛才那個把您按在地上摩擦的信號源，似乎被踢出群聊了。」
瓦坎達戰場上。
那些原本絕望的士兵們發現，自己的身體又能動了。
而且，力量似乎比之前更強了。
「反擊！」
美國隊長史蒂夫·羅傑斯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他絕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趁現在！把那些外星雜碎清出去！」
……
月球上空。
「噗！」
納爾猛地噴出一口黑血。
數以億計的連接被瞬間切斷，這種精神反噬哪怕他是古神也扛不住。
他的大腦像被幾萬根針同時扎進去，視野出現了一瞬間的模糊。
僵直。
這是致命的僵直。
「謝了，艾迪。」
於牧的聲音在納爾耳邊響起。
納爾瞳孔驟縮。
太快了。
那個男人什麼時候過來的？！
於牧沒有用劍。
他出現在納爾的正上方，整個人倒立，右腿高高抬起，如同戰斧。
神魔二氣在他的腿上瘋狂壓縮。
【風雲·神風腿】
【海賊·震震果實·最大輪】
【戰神圖錄·雷霆一擊】
「這一腳，是替那些被你噁心到的觀眾踢的。」
轟！
於牧的腳後跟狠狠砸在納爾的天靈蓋上。
沒有花哨的技巧。
就是純粹的力量，純粹的重力勢能，加上足以震碎空間的果實能力。
咚——！！！
納爾的腦袋像個爛西瓜一樣被砸得變了形。
他整個人化作一道黑色的流星，以一種肉眼無法捕捉的速度，筆直地墜向月球表面。
撞擊的瞬間。
月球那張蒼白的臉上，多出了一個直徑數百公里的隕石坑。
煙塵甚至衝出了引力圈，飄散到了太空中。
「呼……」
於牧在空中翻了個身，穩穩落地。
他看著那個深不見底的大坑，又看了看旁邊那個還在喘著粗氣、一臉懵逼的白色毒液。
「別傻站著。」
於牧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衣領，對著艾迪勾了勾手指。
「這老東西血條厚得很，剛才那一下頂多算個腦震盪。」
「趁他病。」
「要他命。」
於牧手中的光劍再次亮起，這次的光芒中，帶上了一抹屬於九頭蛇的猩紅。
「走。」
「送佛送到西，送神……下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