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月球粉碎戰，手段盡出
艾迪·布洛克化身的光之毒液那一記開天闢地的斧擊剛剛落下，納爾的身軀便如流星般墜入月球背面那片早已破碎的廢墟之中。
沒有給這位深淵之神任何喘息的機會。
於牧懸立於虛空，腳下是灰白色的月壤，頭頂是浩瀚無垠的星河。他雙臂張開，身後那件由神魔二氣交織而成的長袍在真空環境中無風狂舞，獵獵作響。
體內那座熔煉了天神蒂亞穆的「八卦爐」正在瘋狂運轉，過載的能量讓他的皮膚表面浮現出大片紫金色的裂紋。
「躲進坑裡裝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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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牧冷眼俯瞰下方那個深不見底的隕石坑，掌心之中，一團極其繁複、蘊含著毀滅規則的魔法陣列瞬間成型。
不需要吟唱。
到了他這個層級，所謂的超位魔法，不過是動動念頭的事。
「那就把你連同這塊墳地，一起揚了。」
【超位魔法·天空墜落】
嗡——！！！
一道直徑超過百公里的藍白色光柱，毫無徵兆地從天而降。
這不再是單純的熱能攻擊，而是純粹的高密度魔力傾瀉。光柱貫穿了隕石坑，狠狠砸在納爾墜落的位置。
沒有聲音。
因為周圍的介質在一瞬間就被高溫氣化成了等離子態。
刺目的強光甚至蓋過了遠處的太陽，地球背光面的人們驚恐地發現，原本漆黑的夜空突然亮如白晝，月亮變成了一顆正在爆發的超新星。
月球地殼在哀鳴。
高溫瞬間融化了岩石，將方圓數百公里的區域變成了一片沸騰的岩漿海。
「死了嗎？」
不遠處的艾迪·布洛克喘著粗氣，身上的白光黯淡了幾分。剛才那一斧頭幾乎抽乾了他的精神力。
「沒那麼容易。」
於牧的聲音直接在他腦海中響起。
話音未落，下方的岩漿海突然變了顏色。
原本赤紅的岩漿迅速冷卻、凝固，然後被一層粘稠的、令人作嘔的黑色物質覆蓋。
那不是普通的冷卻，而是被深淵侵蝕。
黑色的泥沼以隕石坑為中心，瘋狂向四周蔓延，眨眼間就吞噬了半個月球背面。那些黑泥在蠕動，在沸騰，仿佛整個月球正在變成某種活著的軟體生物。
「吼——」
一聲沉悶的嘶吼從地底深處傳來，震得月球表面煙塵四起。
無數黑色的觸手從泥沼中射出，直刺蒼穹。
納爾沒死。
他與這片黑暗融為一體了。
「我是深淵……深淵無形……深淵不死……」
宏大的精神波動在虛空中迴蕩，帶著無盡的惡意與嘲弄。
「物理攻擊對我無效，魔法攻擊只能成為我的養料。竊神者，在這片黑暗裡，我就是規則！」
黑色的泥沼突然暴起，化作一張足以吞噬山脈的巨口，朝著空中的於牧和艾迪咬來。
「規則？」
於牧看著那撲面而來的惡臭深淵，非但沒有後退，反而往前踏了一步。
他緩緩抬起右拳。
拳頭上，一圈半透明的白色光暈正在極速震顫。
那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霸道法則，是足以震碎空間的絕對力量。
【震震果實·覺醒·空震】
「在我的BGM里，你的規則算個屁。」
於牧一拳轟在面前的虛空之上。
咔嚓！
清晰的碎裂聲在兩人的精神世界中炸響。
大氣層外的空間像是一面被重錘擊中的鏡子，瞬間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紋。
裂紋迅速蔓延，直接撞上了那張撲來的深淵巨口。
轟隆隆隆——！！！
這一次，震動順著空間介質直接傳導到了月球實體。
以於牧的拳頭為原點，一道深不見底的裂谷在月球表面瘋狂撕裂。
大地崩塌，板塊錯位。
原本平整的月面被硬生生震成了數千塊巨大的碎片，岩漿噴涌，塵埃遮天。
那張由共生體組成的深淵巨口直接被震碎成了最原始的粒子，納爾那原本無處不在的意識被這股霸道的震動之力強行從地殼中剝離出來。
「啊！！！」
納爾發出一聲痛苦的尖嘯。
黑色的泥沼迅速收縮，重新凝聚成人形。
他站在一塊漂浮的月球碎片上，手中的黑死劍都在顫抖。
「你……竟然能震碎空間？！」
「我不光能震碎空間。」
於牧收拳，身形一閃，出現在納爾頭頂。
「我還能震碎你的骨頭。」
砰！
一腳踏下。
納爾舉劍格擋，整個人被巨力轟入地底。
但就在這時，周圍那些漂浮的碎石突然炸開。
數十頭體型龐大的共生體巨龍從陰影中鑽出，它們沒有攻擊於牧，而是像自殺式炸彈一樣，瘋狂地撞向於牧的四肢，試圖用身體鎖住他的行動。
「想玩群毆？」
於牧被幾頭巨龍死死纏住，雖然神魔之體堅不可摧，但這種死纏爛打的戰術確實噁心。
納爾趁機從亂石堆中衝出，黑死劍上血光大盛，直取於牧咽喉。
「比人多？」
於牧眼中閃過一絲暴虐。
他身後，兩道空間門憑空開啟。
「出來幹活！」
唰！
一道銀色的殘影率先衝出。
那是一條充滿金屬質感的手臂，帶著足以粉碎坦克的動能，狠狠砸在一頭共生體巨龍的腦袋上。
噗嗤！
巨龍的腦袋像爛西瓜一樣炸開。
冬魔巴基。
他一身漆黑的振金戰甲，那隻獨眼中毫無感情波動，只有最純粹的殺戮指令。
緊接著，一道金色的聖光撕裂黑暗。
安吉拉手持雙劍，背後的天使羽翼在真空中劃出絢爛的光軌。
「為了榮耀！」
她嬌喝一聲，雙劍如風車般旋轉，瞬間將纏住於牧左腿的兩頭巨龍切成了碎片。
三對一。
局勢瞬間逆轉。
「這就是你的底牌？」
納爾看著突然出現的兩個幫手，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但他沒有退縮。
作為古神，他經歷過無數次神戰。
這種程度的圍攻，還嚇不倒他。
「死！」
納爾手中的黑死劍突然暴漲，化作一道長達千米的黑色劍鞭，無視了巴基和安吉拉的攻擊，死死鎖定了於牧。
「小心！」
安吉拉反應最快。
她是阿斯加德最頂尖的刺客，也是天使一族的戰神。
看到納爾這一劍的威勢，她本能地放棄了防禦，身形化作一道金光，想要替於牧擋下這一擊。
「別逞強！」
於牧眉頭一皺。
黑死劍是概念級神器，安吉拉那種神體根本扛不住。
但安吉拉太快了，也太軸了。
那是刻在天使骨子裡的守護本能。
鐺——！
一聲脆響。
安吉拉手中的天使雙劍在黑死劍面前就像是脆弱的玻璃，瞬間崩碎。
黑色的劍鋒余勢不減，直刺她的胸膛。
這一劍若是落實，別說肉身，連靈魂都會被黑死劍吞噬殆盡。
安吉拉閉上了眼睛。
並沒有等到預想中的劇痛和死亡。
一隻手。
一隻繚繞著紫金二氣的手，從側面伸了過來，一把抓住了黑死劍的劍鋒。
噗！
鋒利的劍刃切開了那隻手掌的皮膚，切入骨骼。
鮮血飛濺。
但那血不是紅色的。
而是一種暗沉的、散發著詭異能量波動的黑金色血液。
那是融合了G病毒、天神本源、以及道心種魔魔氣的……毒血。
「主……主人？！」
安吉拉睜開眼，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那個背影，瞳孔劇烈收縮。
那個從未受過傷、那個一直高高在上如同神魔般的男人。
流血了。
「沒事。」
於牧頭都沒回，只是死死攥著黑死劍的劍刃，任由鮮血順著劍身流淌。
他看著面前一臉錯愕的納爾，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極其危險的弧度。
「你這把劍，好像餓了？」
納爾愣住了。
他感覺到黑死劍在顫抖。
不是興奮，而是……恐懼。
那把吞噬過無數神明鮮血的魔劍，此刻竟然發出了類似被強酸腐蝕的「滋滋」聲。
於牧流出的黑金血液並沒有滑落，而是像是有生命一般，順著劍刃瘋狂向劍柄蔓延。
那些血液中蘊含的G病毒正在瘋狂複製、變異，試圖侵蝕黑死劍的內部結構。
而那股天神本源的力量，則像是一顆顆微型炸彈，在共生體的細胞層面引爆。
「啊——！！！」
納爾突然鬆開了手。
他的手掌被那股蔓延過來的血液沾到了一點，瞬間冒起黑煙，整隻手掌的血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潰爛、溶解。
「這是什麼東西？！」
納爾驚恐地後退，看著自己正在融化的手掌，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名為「恐懼」的情緒。
這不是毒。
這是某種比共生體還要高等、還要霸道、還要邪惡的生命掠奪機制。
「好東西。」
於牧拔出插在手掌里的黑死劍，隨手扔給一旁的安吉拉。
他手上的傷口在G病毒的作用下瞬間癒合，連個疤都沒留下。
「專門為你調製的加料雞尾酒。」
於牧甩了甩手上的血珠。
每一滴血珠落下，都會把地面的月岩腐蝕出一個深坑。
「看來我的基因序列，比你這老古董要高級那麼一點點。」
納爾捂著斷手，臉色蒼白如紙。
他輸了。
不是輸在力量上，而是輸在了生命層次的克制上。
這個人類，根本不是人。
他是個披著人皮的、集萬千病毒與神力於一身的怪物。
「撤！」
納爾當機立斷。
他身後的黑暗猛然收縮，想要打開深淵通道逃回老巢。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只要回到深淵，他就有辦法清除這種詭異的病毒。
「想走？」
於牧看著那個正在快速閉合的空間裂縫。
他體內的能量正在暴走。
那團吞下去還沒完全消化的天神蒂亞穆的本源，因為剛才的戰鬥被徹底激活了。
就像是一個吃撐了的人，如果不吐出來，自己就會炸。
「既然來了，就別急著走。」
於牧深吸一口氣。
他沒有追擊。
而是雙手合十，擺出了一個極其古怪的姿勢。
體內的「八卦爐」不再壓制那股狂暴的天神之力，而是徹底放開限制。
所有的能量，所有的神魔二氣，所有的G病毒活性。
全部壓縮在一點。
「剛才那一招叫『天空墜落』。」
於牧看著納爾那倉皇逃竄的背影，眼中的金光亮到了極致。
「現在這一招。」
「叫……」
「自爆。」
轟——！！！
於牧的身體瞬間化作一顆金色的太陽。
不是形容詞。
他是真的把自己變成了一顆微型恆星，然後在納爾的身後，引爆了。